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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他叹息说道:“幸好如此。要不然,你让他怎么活。”
给出评判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知道,之所以这个时候的牛犇显得“奇异”,不止因为情绪上的平静与纯粹,还有体内真气运转至某个阶段时所显露的特殊气息。牛犇之所以花费几年时间学习维修,当然不是为了成为一名优秀的修理师,而是在经历过巧合、尝试、习惯、必然后,发现可以将机甲比着身体的全新尝试。
维修机甲,对牛犇而言其实是一种另类修行方式,期间他的真气流转不是按照规定的程序冲关破窍,而是模拟机甲遇到的问题,纠结后修复的过程。换个容易理解的说法,每次修复机甲,相当于克服一次、甚至几次修行问题,以病后痊愈比较,精神自然饱满充实。再加上此刻放松下来,渗入肌里血脉的真气稍稍外泄,自然而然具备感染力。
这些人、这些事,托马斯兄弟一件都不知道,更不要说真气。但在接连两次修复后,兄弟俩心中敌意减退,都注意到了牛犇的神情变化,与其眼神中透出特殊气息。
那是某种气质显露,但是超越了气质。。。。。。托马斯兄弟不知如何形容,只是莫名觉得震撼,并体会到一种名为“敬畏”的感觉。
非要找个说法,大约。。。。。。这就是“王八之气”。但不同于传说中的霸气侧漏、威武雄壮、神秘莫测等等描绘,此时此刻,托马斯兄弟被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单纯与平静所折服,不知不觉低下头颅。
“谢谢。”
相遇以来从未如此真诚,小托马斯嗫嚅说道:“关于那件事。。。。。。程慕云的确是个败类。可是只有他一个啊,别人不会的。”
“。。。。。。”
这是哪儿跟哪儿?牛犇一头雾水。
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小托马斯自己都莫名其妙,手足失措。
“咳咳!”
大托马斯赶紧把弟弟拽到一旁,憨笑说道:“机甲修好了?”
这又是一句废话。
“好了。”
“之前战斗的时候,你是不是想好要修理,有计划地攻击?”大托马斯迟疑问道。
“说什么胡话!”小托马斯觉得荒唐,转念忽觉得大有可能,不然实在无法解释之前发生的一切。有了这重想法,他看牛犇时的眼神越发怪异,宛如面对妖魔鬼怪。
“。。。。。。”
牛犇懒得再费心思猜测两人犯什么毛病,随意摆手道:“上去试试,准备出发。”
“要出发了?”小托马斯精神一振,顿时摆脱浑噩状态。
“嗯。”牛犇径直走向得福,问道:“推演怎么样?”
“差不多了。”得福头也不抬说道:“周围没什么危险,我让安得烈去接老魏,估计快回来了。”
“哦。推演慢点不要紧,务必要仔细。”牛犇竟然没什么意见,又再叮嘱一句,接着登上自己那台机甲,给安德烈传讯。
这番举动令托马斯兄弟困惑不解。他们眼中,那个熊孩子自打开始露过一手,此后便找个舒服地方坐下来发呆,偶尔抽疯大骂自己两个懒惰。。。。。。
牛犇让他推衍什么?
他又能推演出什么?
难道那个熊孩子才是指挥者,大家接下来的行动,要按照他的计划去做?
揣着满肚子疑惑,大托马斯登机试驾,因为心里存了事儿,加上对这款机甲陌生,几次操作险些失误,惊出一身冷汗。
“不好好操作,胡思乱想什么呢?”
温和的声音在座舱内回荡,大托马斯吓得一跳,稍后才意识到牛犇已经调好通讯贫道,声音来自通讯器。
金发帅哥接人归来,从外部一眼看出机师状态不佳,出言提醒。他的机甲背后,驮着一个巨大的金属箱子,箱子里似乎还有人,隐约能听到抱怨的声音。估计是机甲座舱容纳不下那么多人,又不能让老魏步行拖慢速度,只好采用这种办法。
“我在想。。。。。。”
大托马斯几度迟疑,最终遏制不住心中的不安与好奇,问道:“俘虏怎么办?”
“牛二应该处理好了吧。”安德烈淡淡回应道。
“处理好了?”大托马斯茫然回头,才发现牛二不见了踪影,牛犇操作的机甲从后坡走来,身上空空如也。
“俘虏呢?”
“杀了。”牛犇的声音自通讯器中传来,平淡语气仿佛说的是三只蚂蚁,而不是三个活生生的人。
“人证啊!怎么能杀了呢?”小托马斯大吃一惊,如放在维修机甲之前发生,恐怕当场要开骂。
单从心情上讲,托马斯兄弟对此没有半点意见,但从处理事务角度,这几名俘虏是关键证人,岂能说杀就杀。此外还有军规,世界上任何一支正规军队,杀俘都被明令禁止。牛犇这样做,不仅会受罚,还会记入个人档案,影响前程。
“已经杀了。”牛犇并不打算解释,接下去说道:“准备好,很快会有战斗。”
“你怎么知道?”大托马斯吃惊不小。
假如存在可预见的战斗,杀俘似乎有了解释,无论从哪个角度,俘虏都会给战斗造成影响。眼下这种情况,尤其需要小心谨慎。
只不过,牛犇凭什么这样讲?
“战场在哪里?”小托马斯不像哥哥想那么多,听说有战斗,精神为之一振。
“野狐岭。”得福大声回应。
。。。。。。
。。。。。。
正文 一九七章:一枪改变战局
野狐岭,又称猎狐岭,顾名思义,这里常有狐狸出没。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卡其拉山区缺少耕地,当地人只能用山货换取粮食。野狐岭的狐狸多为红狐,狐皮价格昂贵,因而常有土著猎人光顾。然而这里猎狐不是件容易事,除了狐狸本身机敏多智外,更麻烦的是这里盛产一种长有毒刺的荆棘:紫灵花。
以花为名,这种荆棘不仅拥有“美艳”的外表,还能释放出淡淡香气,闻起来就像是煮熟的玉米,实际上带有麻醉效果。利用这种气息,紫灵花引诱各种昆虫与动物到自己的“领地”,一旦“闻醉”或者带被毒刺划伤,动物的行动会变得迟缓,方向感与平衡感受到破坏,接着被更多毒刺刺中,便会晕倒,甚至直接死亡。
这时蚂蚁会登场亮相,它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昆虫撕碎,小型动物也会被咬死、分解,拖入蚁穴。在此过程中,各种有机物质不可避免地随着血液和体液渗入土壤,成为紫灵花的养分。
这才是野狐岭的真正由来。花丛常有动物与鸟类的尸体,吸引狐狸到此寻找食物。与别处同类相比,野狐岭的狐狸皮毛更厚,身体具有一定抗毒性,在这片连老鼠都经常中招的陷阱群中,它们行动轻灵,来去自如;即便不小心被刺中几下也无大碍,顶多睡上一觉、毒性缓解后离开。那个时候,紫灵花能够很好的保护它们,避免被更凶猛的猎食者捕获。最最奇妙的是,红狐在紫灵花丛中睡着的时候,身体会慢慢释放出刺鼻的臭气,不仅能让猎食者怯足,连无所忌惮的蚂蚁都绕道而行。
可惜,纵然红狐天赋异禀,终究骗不了生命中的王者:人!在它们陷入沉睡的时候,那种保护它不被别的生命侵犯的臭气,恰恰成为猎人搜寻其踪迹的有力线索。
因为紫灵花,猎人才能猎杀、甚至捡到红狐,因而不会将其铲除,有时还设法帮助其生长。但在猎杀或者寻找红狐的时候,人类又不得不承担着巨大风险,避免被毒刺扎伤、防止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晕倒。
一连串复杂关联,生命之奇妙尽显无疑,令人感慨。
酸雾的存在,每种生命都要做出一些改变才能存活。就像此刻正在发生的这场追逐,表面看来无可破解的死局,唯有做出正确的改变与调整,才能苟且偷生。
又或者,绝地反击。
。。。。。。
。。。。。。
小心翼翼将紧挨着身体的紫灵花枝推开,与其它枝条别在一起。待清理出一个勉强可以容纳人体的空间,邵强停下来喘息几次,以更小心的姿态蹲下、趴好,架枪,观察。
他选择的这个地方不错,前方有石块,身边是花丛,视野开阔,而且居高临下。透过迷雾没看到敌人的身影,邵强偏过头仔细地听,并未听到机甲轰鸣。
摆脱了吗?
不能断言是否成功,邵强等了一会儿,并无新的发现。
精神稍稍放松,疲惫顿时如潮水般涌来,全身上下每块骨头都在用疼痛发出抗议,邵强觉得脑海中似有无数个鬼魂,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