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切欢俚纳眨淙晃沂腔氐墓瘢忝鞘呛浙肴耍欢偃词俏颐枪餐把龅亩韵蟆!�
她慢慢地点燃一根烟,一面盯着发光的烟头,一面再说下去:“其实,历史学的定律和物理定律一样的绝对。如果历史定律产生误差的机率较大,那只是因为历史研究的对象——人,数目并没有物理学中的原子那么多,因此个别对象的差异就会产生较大的影响。谢顿预测了在基地发展的千年之间,会发生一个接着一个的危机,每个危机都会迫使我们的历史转向一次,以便遵循预设的历史轨迹继续前进。由于基地的发展主要是靠着这些危机引导,所以现在必定会有一个新危机来临。”
“现在。”她以强而有力的口气重复了一遍,然后又补充道:“上一个危机发生至今,已经几乎过了一个世纪。在过去这一个世纪中,帝国的一切积弊都在基地重现——惰性!我们的统治阶级只懂得一个规炬:守成不变;专制!他们只知道一个原则:武力至上;分配不均!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理想:一毛不拔。”
“而其他人却在挨饿受冻!”弗南突然怒吼道,同时使劲一拳打在椅子扶手上。接着他对贝妲说:“姑娘,你说的话可真是字字珠玉,那些躺在金山银山上的肥猪腐化了基地,而英勇的行商,却躲在赫汶这种鸟不生蛋的鬼地方,过着叫化子般的生活。这简直是对谢顿的侮辱,就像在他的脸上涂粪,向他的胡子吐痰一样。”
他将独臂高高举起,拉长了脸叫道:“如果我现在还有另一只手臂!如果——当初——他们肯听我的话!”
“爸爸,”杜伦说:“冷静一点。”
“冷静一点,冷静一点——”父亲没好气地故意学着儿子的口气,又说:“我们眼看就要老死在这里了,而你竟然还叫我冷静一点。”
蓝度一面挥动着烟斗,一面说道:“我们的弗南,真是现代的拉珊·迪伐斯。八十年前,迪伐斯和你丈夫的曾祖父,两人一起死在奴工矿坑中,就是因为他有勇而无谋……”
“没错,我向银河发誓,如果我是他的话,我也会那么做。”弗南赌着咒。然后他又意犹未尽地补充道:“迪伐斯是历史上最伟大的行商——基地人最敬佩的那个光会要嘴皮子的马洛,都没有他伟大。如果在基地作威作福的那些刽子手,因为他热爱正义就将他杀了,那么他们身上的血债就要再添一笔。”
“姑娘,继续说吧。”蓝度催促道:“继续说,否则我敢保证,今天晚上他会说个没完没了,明天还要滔滔下绝说上一整天。”
“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她突然现出忧郁的神情:“我们必须要有一个新的危机,但是我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制造。在基地中,改革的力量受到了强力压制;你们这些行商心有余而力不足,不是被迫害放逐,就是被分化离间。如果,能够将基地里里外外,所有的正义之士都团结起来……”
哎南突然发出刺耳的嘲笑:“你听到她的话没有?蓝度,听听她说些什么,她说‘基地里里外外’。姑娘,姑娘,那些养尊处优、脑满肠肥的基地人没什么希望了,在他们中间,少数几个人手里握着鞭子,其他的人都只有挨鞭子的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至死方休。那个世界整个都腐化了,根本没有足够的勇气,敢面对一个好行商的挑战。”
贝妲想要插嘴,但是在弗南压倒性的气势中,她的声音几乎完全被淹没。
杜伦靠近她,伸出一只手来捣住她的嘴,以冷冷的口气说:“爸爸,你从来没有去过基地,对那里根本就一无所知。我告诉你,那里的地下组织天不怕地不怕,成员个个英勇过人。我还可以告诉你,贝妲也是他们其中的一份子……”
“好了,孩子,你别生气。怎么,有什么好发火的?”弗南真的有点语无伦次了。
杜伦继续激动地说:“你的问题,爸爸,是你的观念太狭隘。你总是认为,十万多名行商能逃到银河边缘一个无人的行星上,他们就算伟大得不得了。当然啦,基地派来的收税员,没有一个能够再离开这里,但是那样做只能算是匹夫之勇。如果基地派出了舰队,你们又要怎么办呢?”
“我们照样把他们轰下来。”弗南厉声回答。
“同时自己也会挨轰,而且将是以寡敌众——不论是人数、装备或组织,你们都比不上基地。当基地认为值得一战的时候,你们马上就会晓得厉害了。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话,你们最好尽快开始寻找盟友——就在基地里面找。”
“蓝度——”弗南喊道,还像一头无助的大公牛般看着他的兄弟。
蓝度缓缓将烟斗从口中抽出来,说道:“孩子说得对,弗南。当你扪心自问的时候,你也知道他说的都是对的。但是这些想法让人很不舒服,所以你才会大声咆哮,希望将它们驱走,可是它们仍然藏在你的心中。杜伦,我马上就会告诉你,我为什么把话题扯到这上面来。”
蓝度若有所思地咬着烟斗猛吸一阵,再将烟斗放进烟灰筒的颈部。烟斗在一道无声的光芒之后被吸得乾乾净净。他又拿起烟斗,用小指慢慢地填装着烟丝。
“杜伦,你刚才提到基地对我们的兴趣,的确是一语中的。基地的人最近来过两次——都是来收税的。问题是第二次来的那批人,还有轻型的巡逻舰负责护送。这一次,他们改在葛莱尔市降落——有意要让我们措手不及。那些人当然还是被我们逮到了,可是他们势必会再来。你的父亲全都心知肚明,杜伦,他心里真的很明白。
“看看这位顽固的浪子,他知道赫汶有了麻烦,他也知道我们根本束手无策,但是他却不停地重复自己那一套说辞。他唯有这样自我安慰,才会感到安全无虑。当他把能说的都说完了,该骂的都骂尽了,便觉得尽了一个男子汉、一个英勇行商的责任。到那个时候,他就会变得和我们一样讲理。”
“和谁一样?”贝妲问道。
蓝度对她微微一笑:“贝妲,我们组织了一个小团体——就在我们这个城市里。我们还没有做任何事情,甚至还未曾试图与其他城市联络。不过,这总是一个开始。”
“你们想要做什么呢?”
蓝度摇摇头:“我们也不知道——目前还不知道。我们期待奇迹出现,我们一致同意,另一个谢顿危机必须尽快来临,正如你刚才说的那样。”
他伸手朝天,夸张地比画了一下,又说:“银河中充满了帝国四分五裂之后的残余势力,很多将军割据地盘伺机而动。你想想看,如果某个将军变得足够勇敢的话,是否就代表时机来临了呢?”
贝妲想了一下,然后坚决地摇摇头。那一头发梢微卷的直发,也跟着在她的耳边打转。
“不,不可能的。那些帝国的将军,没有一个不晓得对基地发动攻击就等于自杀。贝尔·里欧思是帝国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将军,他当年攻击基地的时候,有整个银河的资源作为他的后盾,却仍旧无法击败谢顿计划。这个前车之鉴,难道还有哪个将军不知道吗?”
“但是如果我们巧妙地鼓动他们呢?”
“鼓动他们做什么?叫他们飞蛾扑火?你能用什么东西鼓动他们?”
“嗯,其中有一位——一位新近冒出来的将军。过去一两年间,据说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人物,人们叫他‘骡’。”
“骡?”贝妲搜索着记忆,然后问杜伦:“杜,你听说过这个人吗?”
杜伦摇摇头,于是贝妲又问蓝度:“这个人又有什么不一样?”
“我不知道,但是据说他在敌我比例极端悬殊的情况下,仍然能够打胜仗。那些谣言难免会有些夸张,但是无论如何,假如能够与他结识的话,将是非常有意思的一件事。那些有足够能力,又有足够野心的人物,其实并非个个都敬畏哈里·谢顿,也不是全都相信他的心理史学定律。我们可以想办法,让他更不信这个邪,这样他就可能会发动攻击。”
“而基地最后仍然会战胜。”
“没错——但是并不一定容易。这样就可能造成一次危机,我们则能够利用这次危机,迫使基地那些独裁者妥协。至少,会使他们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暇兼顾我们,让我们有机会做更充分的筹划。”
“杜,你认为怎么样?”
杜伦淡淡地笑了笑,将垂到眼前的一缯褐色蓬松鬈发拨开,回答道:“照他这种说法,做起来不会有什么害处。可是骡究竟是何方神圣?蓝度叔叔,你对他又有、多少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