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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如天走到破庙大门的时候停了下来,庙门口的台阶上有着斑斑血迹,他弯下腰伸出手指摸了摸,这些血迹还没完全凝固,显然是有人受伤躲进来不久。
九如天忽然笑了,大声道:“白云飞,陆新月,我就知道是你们在里面,我看你们这次还能跑到哪里去?”
说完,“铮”的一声,他抽出了芙蓉剑,看样子是准备冲进去,但是脚步却移动得十分缓慢。
这九如天果然狡猾,虽然发现了白云飞二人的行踪,但行事仍然小新谨慎。
因为这破庙里伸手不见五指,倘若陆新月的飞针发出,那是很难躲闪的,所以他决定悄悄的摸进去。
只不过他的脚刚刚一踏进庙门,破庙深处就有一阵尖锐的暗器破空之声传来,九如天大惊,凌空一个翻身又翻了回去。
陆新月的六根飞针全部打在了破庙外的一棵杨柳树上,她那的冰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九如天,你想进来简直是找死!”
九如天愣了愣,不由得仰天大笑:“哼,你们两个小贼,在里面布了机关想引我上当,你们简直想都别想!”
说完,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竹筒,把筒口对准天空然后拉动火索,只见暴雨中,一支小小的火箭冲天飞起,漆黑的夜空中迅速绽放开一小朵绚丽的烟花。
他这当然是通知银雪来和单小楼二人赶快过来。
只不过放完烟花后他就立即后悔,悔得连肠子都青了。
“哎呀,妈的,我怎么这么蠢呢?”九如天在原地捶胸跺足,因为他现在才发现陆新月打在杨柳树上的飞针早就被雨水冲洗下来。
一个成名的暗器高手,发出的飞针怎么可能如此疲软无力,连一棵树枝都插不进去。
这就只有一种解释,白云飞失血过多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只能依靠陆新月出手,而陆新月开始中了他一掌,必然身受重伤,所以出手才如此无力;可是陆新月说话还是一贯的冰冷无情,显然是装出来的,目的就是吓唬他。
想到这里,九如天简直后悔得要命:“妈的,我辛辛苦苦找到他二人,这么好的事情为什么要白白便宜银雪来和单小楼那两头蠢驴!”
九如天眼珠子转了转,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
很快,银雪来和单小楼的身影就在暴雨中出现了。
“九兄,他们人呢?”单小楼满身都是泥污,显然是刚才找得颇为辛苦,而银雪来也淋得像棵焉下去的白菜一样,全身凌乱无比。
九如天惋惜道:“他们刚才在这破庙里,可惜跑了!”
“跑了?”单小楼瞪大了眼睛,“你怎么放他们跑了?”
九如天立即装出一副无奈的神色,捂着胸口道:“不是我放他们跑了,而是我中了陆新月的暗算,妈的,你看这地上的飞针!”
单小楼立即低头,台阶上果然有六根闪亮的飞针侵在雨水里,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不过银雪来却冷冷道:“人都跑了,那你为何还放烟花?”
九如天赶紧道:“大家不是说好放烟花一起动手的么?我不放烟花,岂非对不住你们?”
单小楼点点头,显然已相信了九如天的鬼话。
不过银雪来却狐疑的盯着他,冷冷道:“他们朝哪个方向跑了?”
九如天立即指向破庙背后的道路:“向天剑山方向跑了!”
“我们追!”单小楼瞪着破庙背后,双眼通红,也不知是焦急还是被雨水淋得眼睛发肿。
银雪来点点头,道:“他们跑不掉的,咱们三人一起上!”
单小楼道:“好!”
九如天立即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喘息着道:“银兄、单兄,你们先追吧,我随后就来!”
银雪来盯着他,冷冷道:“你想干什么?”
九如天道:“我刚才不小心,中了陆新月一记连环腿,刚开始倒觉得没什么,这会突然感觉气息有点不顺,需要调息一下。”
银雪来盯着他不说话,单小楼却抢道:“据说这俏妞的鸳鸯连环腿出自少林,估计附有小天星一类的内力,你先休息吧,我们先追着,你好了之后赶快追上来!”
银雪来点了点头,表面上他是十分赞同单小楼说的话,其实他和单小楼心里打着同样的算盘,九如天现在受伤了,他们两个冲上去把白云飞二人杀死,这件功劳就是他们两个人分,两个人分总比三个人分要强,单小楼口口声声让九如天赶快追上来,事实上他巴不得九如天永远追不上来。
而九如天也不是傻子,心里自然清楚他们二人打的是什么主意,所以他立即道:“那,事不宜迟,你们先上,我随后就到!”
“好!”银雪来和单小楼施展轻功跳上房顶,几个翻身后两人便没了影子。
待他二人走远,九如天这才阴恻恻的笑道:“妈的,说你们两个是两头蠢驴你们还真是,想把老子扔下,门都没有!”
说完,他这才放心的拿起剑,慢慢的走进了庙门,沉声道:“白云飞,陆新月,你们两个小杂碎,给我滚出来!”
“哧哧哧哧哧”,黑暗中又有一片飞针洒了过来。
这一次,九如天很轻松的躲开了,因为这些飞针比起刚才,力道更小,破空声更细,陆新月显然力气更弱了。
九如天哈哈大笑,道:“陆新月,你这飞针还能杀死人么?我看三岁小孩都能发出这样的飞针来,快点把宝印给我交出来。”
黑暗中果然有人在喘息,陆新月喘着气,道:“你,你……妄想!”
一听到陆新月开口说话,九如天更加放心的朝声音来源处靠近了几步,道:“陆新月,你别逞强,我知道你们都不行了,逞强只是死得更痛苦,把宝印交给我,我给你们一个痛快。”
陆新月道:“宝印乃是我皇所有,东胜先帝受命,岂,岂容,容你这贼人玷污!”她好似力气已经用尽,说话都接不上气来。
九如天更加放心,又靠上前几步,道:“你顽抗是吗?你为那皇帝小子卖命,你给了你多少好处?他一月给你多少俸禄,现在你连命都搭在这里了,你不好好想想,你这样做值得吗?”九如天一边说一边悄悄的向前移动。
他不愧是个老江湖,知道陆新月并未完全气竭,随时都有可能再发暗器,所以他嘴上说着些无关紧要的话,目的就是诱使陆新月开口,只要陆新月一开口,他就可以更加清晰的辨别陆新月的藏身方位。
只要距离近了,飞针就没有芙蓉剑的威力强了。
但是陆新月忽然间沉默着不说话了,九如天也停下了脚步。
破庙里一片漆黑,雨点打在瓦片上,就像打在九如天的心上,他沉住气,缓缓道:“陆新月,白云飞,你们不用躲了,没用的,把宝印交给我,或许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你们方才也该听见我和银蠢驴与单笨猪说的话了,没有人知道我放了你们,只要你们把宝印给我,我也不管你们了!”
他居然把银雪来和单小楼说成是银蠢驴和单笨猪,陆新月好象忍不住笑了,但是笑声立即变为了喘息,显然是一用力就牵动了内伤。
芙蓉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咔嚓”一声,一道强亮的闪电在半空突然惊起,九如天一剑直刺而出,而且剑刺到一半的时候,他终于看清楚,陆新月就在自己前面不到一丈的地方瘫坐着,手捂着胸口,显然已是受伤很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所以他一万个放心的刺了出去。
也就在这时,旁边的神案上有道蓝光斜飞了过来。
那当然不是普通蓝光,而是暗夜流光剑的光辉。
这一剑,白云飞尽了全力,他剑刺出去的时候,人也跟着剑势鱼跃冲顶,在空中掠出一道直线。
这是不遗余力的一剑,隐隐中自带一股拼死一击的气势,因为这一剑不中,他和陆新月就再无机会。
可惜的是这一着早在九如天的意料之中,因为他一开始走进庙门的时候就没有听到白云飞的声音,后来和陆新月周旋的时候也一直没有听见,所以他无时无刻都警惕着躲在暗处的白云飞。
此刻白云飞一动手,九如天立即“醉卧红尘”后仰躲剑,仰下去的时候,身子几乎都快与地面平行了,只因他看清楚白云飞这一剑是狗急跳墙,直袭自己脑袋。
白云飞来得越猛越狠,他就仰得越巧越险。
慢了,太慢了!
不是白云飞慢了,而是九如天慢了一步。
他此刻做梦也没有想到,白云飞这一击只不过是为了掩护暗中聚劲的陆新月出手而已。
陆新月假装受重伤,九如天是绝对不会轻易相信的,但是白云飞暗中偷袭,他才相信陆新月受伤不假,白云飞偷袭是真;而事实上,白云飞的拼死一击就是为了让他相信这一点,所以白云飞来得越猛越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