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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人命指令以后,他都会有意寻找些轻松的话题来让自己放松,这回也不例外。
“我说石柱不,汪海洋啊,你他娘的一妻一妾的小日子过得怎样呀?”
问过此言李秀成倏忽间一阵冷凛,意识里滚过一道闪电般亮隙,他终于想到刚才小福子哪里不对头了——
刘永福那张稚气未尽的娃娃脸儿,今晚分明嵌着一双属于成年人的深遂的眼睛!
第三章无间之道22
说话算话,今天第七次上传!
虽然仗着夜色遮羞,汪海洋还是搔着头皮,忸怩得像个大姑娘似地说:“你不问我还正要跟您提起呢,如玉小姐非要嫁给我,这几天闹得正凶哩。。我都不晓得如何是好!”
“嗯?”陷入沉思的李秀成对汪海洋究竟讲了些什么,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略作思忖才想起他说的是二女争夫的事。
上校不由得自嘲地笑将起来。。奶奶个屁地!老子半边脑子考虑的,是有关小福子的神秘推理题材;另外半边脑子,还要抽空替这汪海洋操心言情故事。把老子弄成精神分裂症,找谁说理去?
“有啥可犯难的?如玉她愿意下嫁,不嫌弃你小子丑八怪摸样,你把她娶进门就是。。”上校轻松地一锤定音,提供了最佳解决方案。
实际上,上校这时的思路仍围着刘永福的异常表现绕圈圈。这小家伙为何举止大异寻常?他朝老子看过来的眼光又为何那么复杂?难道他听说了什么,或者知道了老子处决大叛徒的壮举? 上校感到不可思议,当天的几位知情者石达开和大美女洪宣娇,都远在数百里之外,不可能走漏任何消息;王大槐那闷葫芦本来就不愿多话,自然也不会去跟一名毛孩子去扯老婆舌。。。
除此而外还能有谁快嘴快舌呢?莫非是花芳菲那狐媚子?可她在事发三天后才随劳益月前去“通吃楼”,当时并没在现场啊。
不管怎么想,上校从刘永福身上嗅到了一丝古怪而凶险的成分。。他告诫自己须多加提防。
多疑总他妈的比麻痹大意的人活得命长。
“娶如玉进门?”汪海洋这种斯文人,也不禁咧开嗓门嚷嚷起来,“上校你说得好轻巧!别忘了我门里已经接受一位正房妻室了,还是拜你上校所赐获得的!我总不能叫烈士的遗属退位做小妾吧?”
“那可不成,咱做事不可以让外人说三道四。。再说小木匠替你牺牲,亵渎英灵要遭报应的!”上校一口回绝后想了想,“既然你家俏寡妇不能让位,那就叫颜家小姐做小妾好啦。。”
汪海洋眼珠瞪作牛眼大小:“那怎么可以?如玉出身清白门户,跟了我这个毁了容貌的人,已经大受委屈,我哪能求恳她当二房呢?”
上校被他纠缠得大为不快道:“奶奶个屁。。这也不行那也不能,你汪海洋又不是杨二郎能变个分身出来,你叫老子替你想啥办法?干脆你娶两位正妻,俩女人两头大,平起平坐排名不分先后!你将那个颜家小姐披红戴花,坐花轿从大门明媒正娶”
汪海洋被上校惊世骇俗的点子吓呆了——要知道这世道有地位的男人,妻妾成群并不为怪,但家中娶两位正式妻室可就千夫诟病了!
“两个正式的妻子?上校,这可违背了礼法纲常啊!”
“狗屁的礼法纲常!”李秀成十分不屑一顾地撇嘴说,“把你弄到中东伊斯兰酋长国那边去,根据教义找四个老婆还允许随时退货呢。。这事就这么定啦,老子替你做主,老子的话就是他妈的礼法纲常!”
第三章无间之道23
昏暗中的那对眸子闪烁着仇恨及怒火,闪动着凶恶的青幽幽的光芒。野狼幼崽一样的幽光。
一声叹息:“你问过、刺探过了?”
“他喝多了酒,神智不太清醒,答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不过在我旁敲侧击之下,他还是断断续续说出了整个过程——是那个人干的!”
“你确定无疑?若是搞错了,别又怪我教唆挑拨你和那个大恩公的关系!”
张国梁的步步紧逼犹若一圈明晃晃的利刃,逐渐将刘永福逼迫到一个死角。。
无声。抽噎。
少年人弱小而耸动的双肩,似是无法承受这残酷事实的万钧沉重!
天快亮了,青灰色的晨光印在窗纸上面。。清晨的寒意及潮湿毫不张扬地蔓延着。窗下放着一把切饲料用的铡刀,刀面零散沾了些草叶锈斑,看上去如同陈旧的血迹和人的筋脉。
张国梁以悲悯怜惜的神情望着少年。拿恩仇道义迫使刘永福做选择,在杀师大仇与累受恩德间做出痛苦取舍,并非出自张国梁的本意。。然而他此时身陷囹圄,面对一个貌似奸猾、实则厉狠决绝的强大敌手,也只能放出师侄刘永福这一颗孤子能不能反败为胜,可就全在小福子的一念之下了!
“福子,实情你已尽知,你打算怎么办?”
刘永福撩起衣袖擦了擦泪痕道:“先找准时机把师叔你救出去安顿好,我再返回来接近那恶贼,趁其不备突然下手,割下他的脑袋祭奠师傅的冤魂!”
——打定主意的少年满脸与其年纪不协调的煞气。。
“姓李的恶贼平素前呼后拥,你出手杀了他,之后如何自保脱身呢?”利用归利用,毕竟是自己的师门晚辈,张国梁对小福子的安危还是很牵挂的。
刘永福眼角闪出一线凶残冷酷的笑意:“我只想跟他同归于尽,从来就没考虑能活着脱身!”
朝露好似晶莹的泪珠,从枯黄的草茎上滴滴流淌,落入地面洇湿了军靴旁边的泥土。。
军靴久久伫立不动,便如一件固定的死物,已被牢牢地焊接在地表。靴子的主人任由晨露晕染****,那层沁凉阴冷的潮湿感,像极了现代工业社会生产的石化衍生薄膜。。
彻夜无眠,通宵达旦,眉心处聚满了焦虑疲倦,如同深冬的植被一样,有种凄惶破败的颓然。唯独那两只漆黑的瞳仁,仍跳跃着灼灼的光焰,就像两团不息的火,就像正在进行裂变反应能量罐的窥视窗口。
担当站岗巡逻任务的李家军士兵,彼此间或交换一下讶异的眼神,却故作镇静地依旧履行他们的职责,无人敢上前打搅石像一般肃立好久的那个大人物。。早起的思旺墟乡亲往来忙于生计,见了那人一律投去敬畏目光,个别胆大些的点头招呼问候,那人并不作答,一概报以淡淡的微笑。
笑容很冷漠很阴郁,正如早晨未及消散的迷雾。
大家都想不明白——身为李家军独立旅团长的李秀成,本该在犯困的大清早,懒在暖床上搂着美女交颈而眠,却怎地冒着露水湿寒傻站着发呆?
刘永福自关押张国梁的住处红着双睛走出之际,所看到的李秀成就是这样一个造型。。
刘永福吃惊地停步,眼隙猛地向外扩张,又迅速收缩成一道裂缝。深不可测的裂缝,足以跌得人尸骨无存的裂缝。
“去瞧你师叔了?”上校问得很平静。。
刘永福没做声,瞪着面前这副白净的皮囊。
“陪我走一走。”上校不等对方做出反应,便抬腿朝集镇外走去。
刘永福不声不响跟在他身后,一路上单调的脚步声此起彼落,仿佛是二人复杂而无言的应答。上校的战靴底部频频向上反动,慵懒中透着一股坚决。。刘永福觉得插在自家腰间的短火枪,忽然之间硬邦邦变得异常滞重。
“我很欣赏你这小子!”来到一颗冠盖如蓬的槐树下,李秀成猛转身没头没脑说道,“你作战勇猛无畏,为人敢作敢当,小小的年龄又肯虚心讨教不耻下问,老子敢断言将来你总会有出人头地那一天。日后等你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你在越南,你在台湾呸呸,老子不着边际扯得太远了!总之我很欣赏你——不管你最终做我的小朋友好兄弟,还是他妈的选择做老子的敌人!”
刘永福闻言心神一慑,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上校你跟我开玩笑?小福子是你一手提拔的部下,怎么会成为你的敌人?”
“言不由衷了吧?这可不像你刘永福一向坦荡的性格!”上校疲惫不堪地闭目转身,将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给刘永福,继而长叹一声冷哼道,“你想替你师傅报仇,现在尽管动手便是”
第三章无间之道24
“你怎么知道我想动手杀你?”刘永福握火枪的手指哆嗦起来,不知是因为仇恨还是由于恐惧。
不错,应当是恐惧。面前的这个人背过身去毫无防范,可谓空门大开,即使不使用火枪,刘永福至少也能以三种以上的方式取其性命。四周没有警卫,此人的身手也平淡无奇,刘永福完全能够轻易地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