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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族中大聚,我要回去叙亲哩!”
“你们汉人的事就是麻烦,哼……”姑娘道:“哼,幸好你遇到了我们,告诉你,你这儿前三十里,后五十里都没有一个渡口。”
“此不正是有缘吗?”
“呸呸呸,谁和你有缘,以为我不懂汉话!”
“哦哦,姑娘啊,有缘这个词在我汉语里有多……”
“好了好了,别啰嗦了,你家小呢,不会就是她吧?”那姑娘指着徐清马前的徐琪问。
“不不不,还有几个人。”徐清嘿嘿笑着,招招手把坡下面的人都给喊了上来。
荀雪儿几女和丫头,牛吃草一伙儿并家丁,杨成几个并护卫,还有抬箱的,赶车的,足足五十多人,齐齐出现在坡牙子上。
那姑娘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置信,然后道:“不不不,我家船小,载不得这么多人呐!”
徐清满脸堆笑地道:“来回几趟就可……”
那姑娘跺脚气道:“你难道想累死我?”
“哦,不不,我家也有会摇橹的,姑娘只管歇息着,我让下人摇橹,船钱照样给。”
“呸,谁要你那几个臭钱!”那姑娘做了一个恶心地样子,对徐清道:“我们赶时间,你们尽管让货物车辆走大路,女眷就此过河便是。过河之后,只消一天路,就是潭州城,是平坦大道,安心走。”
“哦,对了,我叫秀秀……”
第三十八章 螺族
第三十八章 螺族
“秀秀?好名字……”徐清再想说什么,秀秀一个白眼甩过来。
安排王山带着马车往北,赶往潭州,徐清几人自把几匹马留住,蒙住眼睛是能带过河的。荀雪儿几女,还有护卫也都过河。开始一趟,是秀秀把徐清要过去,其后就是杨成和暗河成员的事情了。
“秀秀,这位是谁?”徐清指着那老头子,他穿着黑布加彩衣服,一脸沧桑。
“他叫老布,是我家的老人,但不会说汉话。”秀秀热情大方,从怀里拿出一包东西给徐清道:“喏,吃这个……”
“这是……”徐清打开包袱,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这是槟榔!”
秀秀一脸不信:“你居然认得?”
徐清刚要回答,一个十分不乐意的声音响了起来:“哼,我徐清哥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这小小的果儿怎么不识得?”
说着,徐琪拈了一个槟榔就扔进嘴里大嚼起来。徐清哎呦一声,怎么这个小醋坛子又翻了,槟榔是你能吃的?就是大人,没吃过的,一个槟榔也能醉得你晕头转向。
徐清忙道:“徐琪,快吐出来,你不能吃!”
“不,我能吃,”徐琪转头不理徐清,还故意吧唧吧唧嚼着。
秀秀大方一笑:“咯咯咯,没事,这是青果,点的卤是自家配的,不醉人。”
“多谢秀姑娘……”徐清也自知不能撩妹了,牵着徐琪回到了荀雪儿那边。
杨成摇橹,也是走了两趟,累得气喘吁吁,休息一下,不料天空中竟飘起了小雪。
徐清嘟囔一句:“这是什么鬼天气,哎,杨成,放披风的箱子拿来了吗?”
“在呢,那儿~”杨成一指,徐清就去把披风都拿来,给几女披上,眼睛瞟了一眼那边的秀秀二人,他们却没遮雪之物。心里一动,请示一下大老婆,二老婆,三老婆,也拿了两件备用的过去了。
可惜好心好意被当成了驴肝肺,秀秀嗤笑一声骂道:“哼,都说汉人胆小,今天算是见识了,拿件衣服也要问老婆,有你这么怕的吗?”
徐清正色道,说了一个标准答案:“这,这不是怕,这是爱……”
说完,转头走了,倒是秀秀听了一怔,似乎遭了当头棒喝一般,嘴里碎碎念叨:这不是怕,这是爱。
徐琪见徐清只请示大二三老婆却不和她这个后补老婆通气,一时心气,脑袋里胡思乱想。嚼着槟榔,忽感心速加快,脸热,胸闷,出不了气,当下以为是中了毒。
完了,我要死了,要和臭徐清阴阳两隔了,徐琪想到这里,看徐清还在逗徐文,看也没看她,索信就倒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臭徐清,死徐清,我中毒了,我要死了,呜呜呜……”
众人都是看向她那里,徐清把徐文交给荀雪儿,把徐琪从地上抱起来,看了一下,什么中毒,应该是吃槟榔的不适感。
徐清笑着道:“快把槟榔吐了。”
“噗,”徐琪泪眼汪汪,问徐清:“徐清我会不会死?”
“会……”
“啊……”
徐琪其实就是想徐清来照顾一下他,躺在徐清怀里她心道,死就死吧,用手一搭,勾着徐清不松了。
杨成摇橹已是又走了两趟,其中还有暗河的成员摇橹几次,岸那边要过来的基本都过来了。雪,下的愈来愈大。
“秀姑娘,这里是船钱,等下一船摇来,我们就离开……”徐清递了一包银子给秀秀,秀秀一怔,还在为刚才的那一句话发愣呢,手不自觉接了才恍然如梦地道:
“你,不,不要钱,不要钱……”
“拿着吧,不然以后汉人在你眼里,又多了个抠门的形象。”徐清笑笑就要走。
“哎,站住!”秀秀急得跺脚:“下这么大雪,和我去寨子里吧?”
徐清听了脚步一滞,看向荀雪儿等人,她们也都点点头,然后说雪大了,怕冻到徐文,还是去寨子里躲一躲好些。
“好吧,那,那又要麻烦秀姑娘了。”徐清倒是多礼起来,恭敬地拱手拜谢。
秀秀把银包一扔,嫌弃道:“哼,谁要你的臭钱!”说完,就一蹦一蹦掺着那老头前面不再说话。
最后一趟船来了,杨成说其他人都沿河北上了,可以走了。于是秀秀不声不响把船拉进一个隐蔽的拗口,拿水浸泡起来,又盖上枝叶干草。
做完这些,也就自顾自走路上去了。
徐清跟着,却没有马车,只有好不容易弄过来的三匹马,于是小月和黄诗梅骑一匹,荀雪儿抱着徐文不好骑马,得要和徐清共乘,还剩下徐琪一人一马,其他人都是不行。
雪花密如晨雾一般,能见度很低,徐清不由得跟的紧了。
秀秀很能嚼槟榔,三五分钟就能嚼完一个,过个十分钟又嚼。可她嚼起来,没有其他人,那种狰狞之感,反而是一种痞痞的美感,潇洒女孩。
不到半个时辰,一土糊起来的矮墙出现在众人眼里,秀秀掸掸身上的雪,介绍到:“这是我们村儿,叫螺头村,我们族叫螺族。”
“螺族?”徐清低声问道,他在心里搜索后世的兄弟民族,硬是想不起有类似名称的,于是心觉螺族在千多年历史中融合进了别的民族吧?
后来,徐清在地方志里找到了关于螺族的记载,螺族的螺应该写作蠃,摘见《国语·吴语》,其民必移就蒲蠃于云梦之滨。
蠃族为夏时大族,后与夏王族对立而被灭,仅存留一部分分支,逃亡中改名螺族,其下族人改姓为珞。
“对啊,田螺的螺,我叫珞秀秀!老布就叫珞布。”
徐清此时还不晓得螺族故事,他听了这话脑中一亮,笑着道:“从前,有个穷书生,下田整地,见到一只大田螺,于是想着,不如带回家做饭……待这天书生提前回家,却见田螺姑娘和隔壁老王在床上……”
徐清一开始是想讲田螺姑娘的,可风太大了,对,就怪风太大了,讲着讲着就走了调。
听客当然不干了,后面那些家丁护卫还好,只是面露失望,三女,加上珞秀秀那就不客气了,什么难听的都骂得出。
徐清只好改口道:“好吧好吧,穷书生回到家里后,田螺姑娘还不知道,书生看见她忙着忙那,不由感动,加上田螺姑娘长得漂亮,书生便不由自主的爱上了她……两个人便快乐的生活在了一起……”
“哇……”几女心思不复杂,特别是在徐清面前,这样一个简单的故事,就把她们说的心花怒放。
“没想到嘛,你居然还会讲故事,我看几位姐姐就是被你这张破嘴征服的吧?”
徐清大笑,深有意味地道:“哈哈哈,也有,也有……”
说话间,土墙已经到了面前,竟是一座寨子,上书“螺头”。
寨里,都是一排排的土房子,难见有什么砖石房。古代的兄弟民族还不是那么“兄弟”,几乎处处受打压,故而一般比较穷困,要么就如突厥那种,能和中原抗衡。
“秀秀,回来啦?”走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