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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我是要立志要当可汗王的男人!”耶律白忽然雄心壮志起来,可惜腰间无一把好刀,身边无一个好将,甚至看起来有些好笑。
“好吧,你我相见便是有缘,我为你算上一卦,归你母亲那个部族,必有大用!这里是一些牛羊,我全部赠与你充当盘缠!”
耶律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你……”
“收下吧,若是来日我与困境,还望你帮助一二……”
“不知阁下何人……”
“大名徐清……”
种善因,得善果,徐清不知道,他用手中没什么大用的一些牛羊,种下的这一善因,在将来的某个时刻,将给徐清带来一场大的机缘,让他脱离险境。
耶律白是土生土长的草原人,自然知道方位,临走之时给徐清指了一下,说往东一个时辰,往北两个时辰,就能到达一处繁盛的集市。
一不小心,救了个王子。徐清只是大呼可惜,怎么运气就那么差呢,要是就个草原公主该多好?也好在这茫茫草原播播种嘛……
交替休息,天一亮,就按照耶律白指的路线,往东走了一个时辰,往北再走了两个时辰。完了之后,还是荒无人烟,难道耶律白瞎指?不,只是因为草原马比徐清的马跑得快,耶律白用的是他们的速度计算的。
瞎转了几圈,徐清才找到那个集市。一看,果然繁华不少,不仅一个个帐篷搭得整齐多了,各种货物也成色极佳,还有零散的突厥武士骑马巡逻,维护治安。进去第一逛,听见不少人都在谈论昨天晚上有商队被狼群袭击,甚至还有不少部落遭了狼灾,损失很大,看来最近是狼群频繁出动的时候了。
这个集市,各种商品都分了类别摆放,不像之前的那个那样混乱,这一次徐清想要“无中生有”是不可能了,只得老老实实砍价。徐清手中一百斤白盐几乎是被疯抢了出去,牛羊肉奶买了个满 ,只不过徐清一直想买的好马却被突厥人死死扣住,不允许卖。
“回关喽~~想要搭伙的速来~”集市上一个男声响起,不少汉商忙伸头去看。最近狼群众多,要组成大队才安全一些,徐清听了也想去问问,却又听见那人说到:“入本团的要交五文钱一个人,三文钱一个牲畜,拉车加十文,有意者速来……”
所谓本团,就是几个大的商队合在一起,互相支持,然后吸引剩下小的商队依附过来,好收些外快。徐清这里有三十多人马,好友牛羊二十多,车子也有七八辆。
这一算下来,半两银子就没了。这还只是徐清这种不专业的商队,车少,牲畜少,一些其他的商队可就不同了,要一两多银子才入得了团。这自然就有人不满意了,道:“不去不去,这么多银子,怎么不去抢啊!”
“对对对,我们自己凑个团,不比去那里差!”
那开始招人的男子却反讽道:“你们几个铁公鸡,当真是要钱不要命,就你们那几个人,还不够狼群塞牙缝的呢!”
这话一出,有人就犹豫不定了。小命是最大的本钱,若是没了小命,挣多少钱也是枉然,而且入大团也确实安全些,一部分人忍痛割肉,入了大团。但是商人又是趋利的,有的人也选择了铤而走险,自己拉了几个小商凑团。
徐清好纠结,哪儿更好玩一些呢?
第四十五章 回程风波
第四十五章 回程风波
就在徐清不知道选哪个好玩的时候,黄诗梅悄悄地拉一拉徐清的衣袖,神秘地道:“徐大哥,那一个小商团为首的和刚才大商团招人的那两人之间又猫腻。”
“哦?你怎么知道的……”徐清话一出口,就后悔了,黄诗梅在黄家掌权之人,察言观色的能力自然不在话下。
“这个,这个徐大哥你就别问了,反正那两个人有猫腻……”黄诗梅诚心说道。
“那你说说,我是加入哪个好呢?”徐清问黄诗梅,在这方面她比较拿手。
黄诗梅沉吟一下:“选小的,一旦出事,也能应付得了……”
对于徐清来说,那个大团看起来有些欺客,加入之难免不好做人吗,小团更加自由,于是也就加入了小团。小团不需交什么保费,几个头领互相认了一下,互相暗比较了一下实力,最后选了其中老成的一位为首,称他都管,让他帮着赶马队挑夫。而那都管,正是黄诗梅说的有猫腻的一人,唤做李均。
徐清不动声色,在队里以后辈自居,处处谦让,让众人起了照顾之心,倒也处得和谐。只不过有了黄诗梅的告诫之后,徐清手下吃饭喝水,都不与别人一个锅。
过了半日,徐清这些人里面发现了一个小商人,总是躲着自己。抓住了时机,徐清上前一擒,却发现是之前向 徐清兜售牛冲的那个人,没想到在这里也碰见了他。那人说,牛冲卖不出去,只能再深入草原寻找顾客了。而现在,已经用那牛冲换了不少货物,要赶回关内了。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徐清也就没多问了。
此时正是十月半天气,虽是晴明得好,只是颇为寒冷,土地被冻的硬邦邦的,大风刮得呜呜吹,十分难行。李均带着这一行人要趁着大雪封路之前赶回关内,只得在路途上紧赶慢赶。自离了那集市,端的只是每天五更起床,趁早蒙蒙亮便赶路,日中马累了时便歇。
徐清先前来的时候一顿乱窜,也不知走到了哪里,离边关多远,这次回程走了三四日,竟然还不见边关的影子。不仅徐清,其他人也心生疑惑。李均知道后解释说这里狼少,大家认他年长,就信了他的。
人家少,行客又稀,一站站都是荒路。白天就已经很冷了,李均却要申牌起身,辰时才歇。申牌起身,这是夜里赶路。夜里更加寒冷,还要赶路,让众人叫苦不迭。除了徐清,剩下的商人都有许多货物,担子又重,无有一个稍轻,天气冷,脚被风一吹,冻得行不得路,见着小坡便要去躲风歇息。
李均不肯歇息,赶着催促要他们继续走,那些夫子如若停住,轻则痛骂,重则藤条便打,逼赶要行。几个商人自己虽只背些包裹行李,也心疼手下被李均打骂。
稍加劝惜,李均却连着其他头领一齐教训道:“你们好不晓事!我是这条路上的常客,十多年来,你们不替我打这夫子,却在背后也慢慢地挨。这路上不是耍处!”
一个商人道:“不是我们要慢走,其实冷了,四肢行不动,因此落后。前日只是趁天亮要走,还不这么受冻,如今怎地暗夜里要行?正是好歹不均匀!”
李均道:“你这般说话,却似放屁!前日行的须是好地面;如今正是两国交界,尴尬去处,马贼游荡的地方,不夜里赶过去?谁敢大白天的走?”
几个商人惊呼,怎么到了马贼的地盘了,依着李均是前辈,口里不言,肚中寻思:“这厮不值得便骂人!”
李均提了朴刀,拿着藤条,老当益壮自去赶那些挑担的夫子,十分负责的样子,众人真就不好说坏话了。几个商人拿披风一裹,坐在马上等得徐清走到面前来,有两个商人告诉道:“李家那老厮强杀,直这般会做大老!”
徐清道:“他是老商了,这一路要靠他带路,就不要和他闹别拗了,这两日也看他不顺言,只是我不做声,权且再耐他几天吧。”两个商人道:“相公你也只是懂得人情话儿,你那群手下个个骑马,自不知我等的不易,自做个主便了。”徐清只是又劝道:“且耐他一耐。”
又一天,行到辰牌时分,也就是早上,寻得一个小矮坡里歇了。那上百个夫子早已经冻得瑟瑟发抖,个个都叹声嘘气,对自家雇主说道:“我们不幸做了这趟夫子,情知道被差出来。这般冰似冷的天气,又挑着重担;这两日 又不拣白天暖时节赶路,动不动老大藤条打就过来。都是一般父母生出来的皮肉,我们就凭什么这么的苦!”
那些商人听了,也是心里不舒服,忙道:“你们不要抱怨了,等回到蕲县时,我自赏你。”有了赏钱许诺,众挑夫子才道:“若是似主顾您这样看待我们,并不敢怨怅。”
一齐睡觉,过了白天,天色快暗下去的时候,众人起来,都要趁着还有一点点天光起身赶路去。李均却跳起来喝道:“你们要到那里去!都去睡了,不要理会!”众挑夫道:“趁早不走,夜里冷时走不得,却打我们!”
李均大骂道:“你们知道得甚么!”也不说理由,拿了藤条要打。众挑夫忍气吞声,只得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