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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安禄山的脸上挂不住了,这个不识相的大象,往常不是叩拜得很溜吗?难道它也知道我是冒牌山寨皇帝?
安禄山怒从心头起,拉下去,让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从我眼前消失。象眼看人低的大象付出了惨重代价,它被安禄山的手下以极其残忍的方式杀害。不识相的大象被拉走之后,安禄山强撑着继续看文艺会演,不一会儿,又有人砸场子。这回砸场子的不再是大象,而是一名乐师,名叫雷海清。雷海清是皇家乐队的乐师,同时也是“梨园子弟”学校的老师。李隆基既是他的听众,也是他的领导(李隆基是学校校长)。对于李隆基,雷海清充满感激之情,他始终忘不了李隆基的知遇之恩。
如今,他们一行人被押到洛阳,被迫给伪皇帝安禄山演奏,雷海清心里充满了悲愤。更让他悲愤的是,在他们演奏的同时,居然有叛军士兵拿着已经出鞘的剑在一旁监视。
对牛弹琴,对牛弹琴!雷海清止住了演奏,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拿起手中的乐器狠狠地砸在地上,面向西方大声痛哭起来。西方,是李隆基待的地方。安禄山彻底恼了,象不给面子也就算了,连人也不给面子,拉下去!雷海清被绑到了试马殿前的大柱子上,他为他的“冲动”付出了代价:大卸八块而死!
雷海清死了,安禄山的郁闷却升级了,演出阵容明明跟几年前一样,为什么找不到以前的感觉呢?难道李隆基的感觉是不可复制的?排场或许可以复制,品位却不能拷贝。
内忧外患
短暂幸福过后,安禄山又陷入内忧外患之中。如果说外患(唐军反扑)始终存在,那么内忧完全是安禄山自己作的。安禄山大军挺进长安后,有人向安禄山报告了一个消息:李隆基逃出长安时,很多长安市民曾经趁乱抢劫过皇宫和国库。这个消息成为考验安禄山执政能力的一道试题,就看他怎么解答。如果是一个有眼光的行政者,此时最有可能做的选择是首恶严惩、其余不问,这样既能起到震慑作用,又能稳定人心。安禄山如何做的呢?他把全长安的百姓都当成了盗贼!在安禄山的指示下,叛军在长安整整搜查了三天,挨家挨户,翻箱倒柜,掘地三尺,顺手将老百姓的私财一并没收。
这还不算,安禄山又严令各县加大搜查力度,凡是与皇宫、国库有关的东西,哪怕只是一文钱,哪怕只是一两重的东西,都必须严查到底,而且顺藤摸瓜,没有止境。
长安沸腾了!安禄山将全长安的百姓都推到了自己的对立面。这时,长安街面上开始流传谣言:太子李亨带兵即将攻取长安。谣言从李亨离开马嵬坡北上灵武郡时就开始发芽,现在越传越凶,时间一长就成了连锁反应,有时百姓会带有幻想色彩在大街上喊一句:“太子大军到了!”瞬间,街面全空,大家都躲到家里等着看打仗去了。谣言不仅影响了长安百姓,也影响了驻扎长安的叛军,心中没底的叛军士兵每逢看到北方有尘土飞扬,便惊慌失措,急着逃跑。长安一片乱世景象,乱世中,豪杰有了久违的舞台。不久,恐怖消息在叛军士兵中传播:近期有一伙武林豪杰专对叛军下手,已经有不少士兵遭了他们的毒手。惊恐的叛军士兵开始四处搜查,并由此诛杀了不少疑似“豪杰”。然而,豪杰就如同韭菜一般,割了一茬,又发一茬,叛军士兵把“豪杰”杀了不少,但叛军士兵还是接二连三遭遇袭击。双方陷入“猫和老鼠”的游戏对抗之中。在一轮轮对抗中,叛军士兵战战兢兢度过每一天,不久,他们悲哀地发现,他们手中所拥有的,不过长安一座孤城,一出长安西门,他们便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
不经意间,叛军的生存空间被极大压缩,他们的军事力量往西不超过武功(陕西武功县),往南不超过武关(陕西商南县西北),往北不超过云阳(陕西泾阳县北云阳镇)。
与此同时,江南各地的税赋源源不断汇集到襄阳,然后由襄阳转运到蜀郡或者灵武郡。
此消彼长,叛军与唐军的军事力量对比到了关键的临界点。
枭雄末路
内忧外患之下,安禄山彻底与幸福绝缘,他开始被重重苦恼困扰,困扰到他再也无法化解。
安禄山最大的苦恼,来自糟糕的身体。
自从范阳起兵后,安禄山的身体就开始走下坡路,身体每况愈下。起兵之初,他眼中的世界便开始模糊,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眼中的世界越来越模糊,直到再也不能用黑色的眼睛寻找光明。(注:安禄山的眼睛可能不是黑色的)他的眼睛全瞎了,而且身体还生了大疮。
史书上说,安禄山得的是眼疾,其实从症状来看,应该是糖尿病晚期引发的多种并发症。试想,一个三百多斤的胖子,肚子几乎过膝,走路需要晃动肩膀前行,不得糖尿病那是天方夜谭。起兵之后,一路操劳,安禄山的糖尿病必然不断加重,到后来,便到了晚期,引发了多种并发症。
人一有病,便容易烦躁,安禄山也不例外,在病魔的折磨下,安禄山的烦躁达到了顶点,他动不动就发脾气,一发脾气就抬手乱打。不长时间,他的内侍以及近臣都遭到过他的毒打,而且不止一次两次。
被毒打的人中,“中书侍郎”严庄赫然在列。
严庄本来是近臣,深得安禄山赏识,安禄山洛阳称帝之后便过上了深居简出的生活,内外消息传达的重任都落到了严庄肩上。
严庄本来还以为这是一个美差,到头来才发现,这简直不是人干的活。虽然安禄山对他比较宠幸,但脾气上来,照打不误,于是洛阳皇宫中,有个人经常顶着熊猫眼办公,这个人就是严庄。
第一次被打,严庄忍了;
第二次被打,严庄忍了;
第三次被打,严庄又忍了。
被打次数多了,严庄忍不下去了,这种倒霉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严庄开始寻找出路,然而,找了半天,出路都被堵死了,他死活绕不过安禄山这一关,只要他在安禄山手下当一天差,就逃不了被打的厄运。如果安禄山不在了呢?一开始,严庄被自己的念头吓坏了,转念一想,一切皆有可能。严庄决定从安禄山的儿子安庆绪身上做文章,他知道,安庆绪对安禄山很不满。安庆绪的不满源自安禄山的厚此薄彼。安庆绪是安禄山的第一个妻子康氏所生,在他身下还有好几个弟弟,其中一个叫安庆宗,是安禄山最宠爱的段氏所生。安禄山洛阳称帝后,段氏水涨船高成为皇后,这样一来,矛盾就来了。安庆绪虽然是最年长的儿子,但安禄山并不喜欢他,爱屋及乌的安禄山喜欢段氏生的安庆宗,于是便有将安庆宗立为太子的念头,只是战争一直不断,太子之位一直悬而未决。
安禄山的念头很快被安庆绪知晓,从此安庆绪便生活在恐惧之中,他担心有朝一日被父亲莫名其妙处死,毕竟这种事在历史上层出不穷。挨打的严庄,恐惧的安庆绪,命运的安排,让两个人走到了一起。严庄极其严肃地对安庆绪说:“现在有件大事不得不做,机不可失!”安庆绪一看严庄的表情,顿时全明白了,他虽然性格懦弱,但也不想将来莫名其妙被处死,他不想再活在终日恐惧中了。安庆绪对严庄说:“兄长不管做什么,我都听你的!”针对安禄山的杀机就这样发了芽,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安禄山集诸多恩宠于一身,却造了李隆基的反,他率先颠覆了“君君臣臣”的纲常,当他已经颠覆了“君臣”这一天下最大的纲常,又怎么可能要求儿子继续遵守纲常呢?如同一个牵着孩子手闯红灯的父亲,你已经闯了红灯,怎么可能要求儿子尊重你重新设立的红灯呢?任何破坏规则的人,都将受到规则的惩罚,安禄山,史思明,概莫能外。杀机已起,剩下的就是寻找执行计划的人选。安禄山最宠爱的内侍李猪儿成了严庄眼中的最佳人选。李猪儿,契丹人,为人机警,聪明伶俐,从十几岁起就服侍安禄山,深得安禄山赏识。
可能是对李猪儿太欣赏了,安禄山决定将他和李猪儿的关系再进一步,他狠了狠心,给了李猪儿一刀,李猪儿当场疼得昏死了过去。一天一夜之后,李猪儿从昏迷中醒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对劲了。他被安禄山阉割了。从此,李猪儿成为安禄山的贴身宦官。别无选择的李猪儿只能一条道跑到黑,在服侍安禄山的道路上尽职尽责。每天早上,李猪儿跟另外几个内侍一起伺候安禄山更衣,别的都好办,最难办的是系腰带。这时李猪儿就和其他内侍一起通力配合,李猪儿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