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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首任河南节度使;荣王李琬为元帅,右金吾大将军高仙芝(高丽人)为副帅,不日统军出征。列完这个名单,我的第一个感觉是人比人得死。在这个名单中,总共涉及七个人,这七个人的命运分成了两种,一种叫喜剧,一种叫悲剧。喜剧只有郭子仪一个,悲剧却是一下六个,其中就包括荣王李琬。由于荣王李琬的戏份儿不多,索性让他的悲剧提前登场。荣王李琬是李隆基的第六个儿子,在开元天宝年间戏份不多,唯一一次闪亮登场就是这次出任挂名元帅。皇子担任挂名元帅的传统,可以追溯到武则天时期,当时武则天讨伐契丹,大军设立的挂名元帅就是皇子李显。挂名元帅,说是元帅,其实只是穿一件元帅马甲,并非真的率军出征,率军出征的是副元帅。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挂名元帅,为荣王李琬带来了杀身之祸。因为,他出任挂名元帅动了太子的奶酪。按照常理,这个挂名元帅应该落在太子李亨头上,然而李隆基独辟蹊径,把元帅的马甲套到了李琬身上。难道是李隆基疏忽?不是疏忽,而是有意为之,因为他心中忌惮太子。正是因为忌惮太子,李隆基把元帅的马甲转手给了李琬,因为按年龄排序,现存于世的皇子中,李亨最大,李琬第二。最终,马甲害死了李琬。一个月后,安史之乱如火如荼,而荣王李琬暴卒,死因不明。荣王暴卒,只是短短四个字,一直都被史家一笔带过,但实际上,这里面隐藏着黑幕。
近年来,一位享誉华人世界的武侠小说大师提出一个新的观点:荣王李琬是被太子李亨害死的。大师叫金庸,该观点出现在他撰写的牛津大学博士毕业论文上。一语中的。按照“谁受益、谁得利”推断,荣王李琬暴卒,得益最多的就是太子李亨,因此貌似忠厚的李亨,逃不脱干系。荣王李琬的悲剧到此为止,其他五人的悲剧该陆续上演了。
洛阳陷落
战争使人疯狂,战争使人亢奋。
从范阳传来的战鼓声激起了长安、洛阳两地青年参军的热情,没有经历过战争的年轻人总以为战争是一件很让人兴奋的事,于是便纷纷加入到政府军的行列。
十天之内,洛阳招募新兵六万,长安招募新兵十一万。看着喜人的数字,李隆基欣喜不已,他赐给长安十一万新兵一个响亮的名字:天武军,从此以后,你们都是朕的勇士!所谓勇士,绝大多数是长安农贸市场上的流氓和无赖。然而,李隆基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看到的是喜人的数字,天武军十一万加洛阳六万就是十七万,比安禄山的部队还多两万呢!战争如果仅仅是比数字大小的游戏,此时李隆基已经赢了。可惜,不是。不久,副元帅高仙芝率军东征,他率领的是五万大军,在这五万大军中成分非常复杂,有飞骑,有骑,还有边防兵,还有滥竽充数的天武军兵。带着这支鱼龙混杂的五万大军,高仙芝开拔到陕郡(河南三门峡),他将在这里筑起一道防线。与高仙芝一起出征的还有一名监军宦官,名叫边令诚,此人在潼关保卫战中将扮演重要角色。
对于韩信来说,他的一生,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对于高仙芝而言,边令诚就是他的萧何。当年高仙芝在边塞发迹,边令诚功劳不小,现在两人又一同驻防陕郡,能否涛声依旧呢?拭目以待!
顺着高仙芝的防线往前推,在这道防线前面是封常清的洛阳防线,而在洛阳防线前面,理论上还有数道防线。不过,仅仅是理论上。从天宝十四载十一月九日起兵,仅仅二十四天后,安禄山便到了黄河边。黄河自古便是天堑,短时间内很难越过,况且为了将安禄山挡在黄河边,封常清已经派人拆除了河阳桥,想从桥上过黄河,门都没有。桥是没了,但安禄山还是过去了。安禄山说,感谢风,感谢雨,感谢冰!在灵昌渡口,安禄山命人收集了破船、野草、木材,然后把这些东西拴到绳子上,从北岸拉到南岸。一夜之间,全部结冰,人工浮桥,巧夺天工。
踏着这座浮桥,安禄山的大军浩浩荡荡过了黄河,一下挺进了新成立的河南战区。首任河南节度使张介然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会是唐朝历史上最短命的节度使,闪电上任,闪电告别,一切都那么闪,前后不到半个月。要说张介然的运气也真够差的,他刚到总部陈留郡几天,安禄山就到了,他在城里,安禄山在城外。张介然抖擞精神作了战前动员,然后给士兵发放守城武器。发完武器,张介然心说:“完了!”拿到武器的士兵一个个战战兢兢、瑟瑟发抖,眼神里没有自信,只有恐惧,指望这些吓破了胆的士兵守城,比指望文盲拿诺贝尔文学奖更不靠谱。张介然心中暗暗叫苦,这叫什么火线提拔啊,分明是火线送死。几天后,张介然的叫苦变成了现实,陈留郡太守举城投降安禄山,包括张介然在内的近一万名士兵都被卖了。如果没有陈留北城城门上的那张告示,或许张介然等人还有一条活路。然而,一入城,安禄山的儿子安庆绪看到了那张告示。告示上分明写着,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原太仆卿、安禄山的儿子安庆宗已被斩于长安。告示本身只是一张纸,而这张纸却搭上了近一万条人命。得知消息的安禄山放声大哭:“我儿子有什么罪?你们就把他杀了!”哽咽的安禄山一指投降的士兵,一个不留!一万余人就这样逝去,火线提拔的张介然名列其中。从陈留郡往西,就是荥阳郡(河南郑州)。在荥阳郡,安禄山大军没有遭遇多大抵抗。战鼓一响,号角一吹,荥阳城上便出现了奇特一幕:守城的士兵像瀑布一样哇哇哭号着往城下掉。这不是因为地球引力,而是吓破了胆,于是鼓声一响,他们就成了惊弓之鸟。没费多少劲,荥阳郡落到了安禄山的手中。从荥阳郡再往西,便是武牢,过了武牢,洛阳就在眼前。驻守武牢的,正是封常清和他新招募的六万大军。这一战,安禄山的士兵算开了眼界了。
打了那么多仗,什么凶神恶煞的兵都见过,可没经过训练就敢上战场的兵还真没见过。这仗还用打吗?武牢一战,封常清六万大军惨败;退到蔡园,封常清集合残兵再战,再败;退到洛阳上东门,再战,再败!三战连败后,安禄山大军已经兵临洛阳城下,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想到,前后不到一个月,他们居然打到洛阳了。太不禁打了。四天后,洛阳城破,安禄山大军从四门如潮水般涌入。三败将军封常清鼓足勇气再战于都亭驿,再败;退到洛阳皇城宣仁门,再战,再败!封常清一看不对头,再败,恐怕连屡战屡败的机会都没有了。趁敌军还没有包围上来,封常清率领士兵推倒了皇城西墙,向西落荒而逃。屈指一算,此时距离他向李隆基拍胸脯承诺剿灭安禄山,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由此可见,话说大了,不仅容易闪了舌头,更容易闪了腰。封常清和他的六万大军跑了,留给洛阳城官员们一个两难选择:投降,还是赴死?河南尹达奚珣很快作出了选择:我投降!难题留给了其他官员,你们怎么办?东京留守李憕对御史中丞卢奕说:“我等担负国家重任,虽明知不能敌,但也要抵抗到死!”卢奕(前宰相卢怀慎的儿子)郑重地点了点:“我愿意!”李憕收拢来数百名残兵,准备进行最后一战,然而,人心已散,数百名残兵一哄而散,只剩下李憕一个光杆司令。李憕叹了一口气,转身一个人进了东京留守府,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自己的命运结局。与此同时,卢奕打发老婆孩子怀揣官印从小道逃回长安,他自己则穿戴好上朝的官服,安坐在御史台。左右随从都跑了,偌大的御史台只有卢奕一个人。卢奕淡然一笑,该来的,迟早都会来。不久,李憕和卢奕被抓到了安禄山的面前,安禄山一看,不降?好,那就成全你们。斩首之前,卢奕大骂安禄山,一件一件历数安禄山的罪名。骂完安禄山,卢奕转过头来看着安禄山的乱兵说:“做人应该知道什么是逆,什么是顺,我虽死,但没有失去我的气节,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说完,从容赴死。
有的人死了,但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但他已经死了。谨以这句话献给李憕、卢奕那些国难时刻坚持职守的人!
自毁长城
几乎与李憕、卢奕从容赴死同时,封常清率领残兵败将退到了陕郡。到了陕郡一看,已是一片兵荒马乱,陕郡太守早已闻风跑到了河东郡,其余官民能跑的都跑了,没跑的要么是腿脚不好,要么是脑袋长包。封常清在陕郡防线上上下下一看,心里凉了半截,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