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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吹进屋里的一股清风,夹带了淡淡的酒香,她又喝酒了。
花千骨咬着下唇,一步步走得极为慢,努力维持直线走向白子画,希望能就此蒙混过关,但最后两步还是踉跄地差点撞上房中的桌子。
白子画无奈地摇摇头,装是装得挺像的,如果没有最后那两步:“小骨,谁给你喝的酒?”
站在榻前,花千骨甩了甩晕晕的脑袋,眼神迷糊地看着盘坐在榻上的白子画,语气中却理直气壮地道:“我没有喝酒,那是幽若带来的桃花酿。”暗地里意思就是,她没有喝酒,她喝的只是桃花酿…
听着她理直气壮的语气,还会反驳,不错,胆子大了不少,白子画忍不住微微一笑。
这一笑,可让花千骨晃了神,然后傻傻地笑着:“这是师父第二次对小骨笑…嘿嘿。”也不顾白子画是否反对,直径爬上他榻上,蜷缩着身子睡在一旁,口中还断断续续喃喃道着:“第一次是在瑶池仙会……在师父…的掌心中…,其实当…时…掉进师父酒盏中的……不是毛毛虫…不是糖宝……是我……”
白子画伸手佛开她脸上的几根长发,动作轻柔至极……原来那天两次掉下来的都是她…
躺在榻上,花千骨刚才的几分清醒早已消失不见了,脑子模模糊糊的,幽若的话慢慢地浮现出来…吃掉尊上…,随即口中也开始喃喃道出:“吃掉…师父…嗯…吃掉师父……”
白子画停在她头上的手抖了一下,还来不及做反应,随即便被突然起身的花千骨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扑倒在榻上。
“小骨,不要胡闹!”
“嘻嘻…吃掉师父…幽若说的…要吃掉师父…”
“小骨,起来。”
“不要!”花千骨整个人趴在白子画身上,双唇直径低头印上他的嘴唇,周围一切都安静了,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白子画的气息近在咫尺,异样的酥麻瞬间蔓延而至,让她的心弦颤动不已,半响后便抬起头,微睁着双眼看着他,因为喝了酒,眼神迷离缥缈,只见她粉嫩的双唇轻启,酥软的声音缓缓道着:“白子画,黄泉路上,忘川河中,三生石旁,奈何桥头,我可有见过你?… ”
岁月流转,那年那天,他从天的另一端,踏着云海缓缓走向被化作虫子模样的她,风华可掩日月。那年那天,他立于高坛上,不信不顾她是自己的婆娑劫,应诺六界,此生只收她一个徒儿,此生未变。那年那天,她为他束发,他习惯她的调皮捣蛋。她每天变着花样地给他做吃的,耐着性子每天抽出时间陪她渡过用餐时间。那年那天,他为她舍命吸毒,那刻,她没法再骗自己,她就是爱他。而他,在余毒未清之时,亦是早已沉沦了进去。绝情殿中,他为救她所中之毒,折磨他致死。诛仙柱上,她受了十七根销魂钉,他也生生替她受了六十四根。他用他送她的断念剑刺了她一百零一剑,可那代表两人羁绊的宫铃,他却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别人夺走。她以为他绝情断念,不顾念一丁点多年相处的感情,而他尽力保全的师徒情谊,已经成为两个人之间仅存的情分。
白子画伸手抚上眼前的脸庞,声音沙哑微道:“小骨,长留山中,绝情殿里,绝情水旁,诛仙柱上,你可否有恨过我?”
只见她轻微摇头,声音很小:“小骨…只要…师父…好好的…”边说边缓缓蠕动着身子往上挪了一点。
“小骨,不要再动!”白子画的脸上爬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双手牵制紧固着她乱动的身体。如今她早已不是当年那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十七岁的身子早已不是平板无奇,属于少女的柔软抵在他身上,但她似乎全然不顾挪动着身子调整趴在他身上的姿势。
找到了舒服的趴姿,花千骨闭上眼直径把头靠在他颈窝出,口中继续喃喃道着:“师父…就算小骨再做错了…师父也不要赶小骨走…不要赶小骨走…”声音慢慢越变越小,最后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
知道她是睡着了,白子画松了一口气,双手环着她的身子,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傻瓜…”
销魂殿——
“幽若!!松口!!!!”
销魂殿今晚似乎也是个不平凡的夜晚,笙箫默对幽若的印象观再次被刷新。清醒时的幽若最多也是缠着他,然后调戏调戏画眉跟蛐蛐,再坏也是扒光他种的仙草,但喝醉后的幽若…疯子一个……三更半夜突然突然踹开他的房门闯进卧室,然后直朝他扑来。好不容易躲开了她闪出房间,片刻后两人便在大厅上演了你追我跑的戏码,幽若一声声的‘站住’以及笙箫默一声声的‘别过来’轮番在大厅中响起,一个匆忙‘逃命’,一个热情‘追逐’,最后笙箫默忍无可忍站在原地指着依然冲向自己的幽若,口中的话还没道出,幽若便一脸怨气地一口咬住他的手指,没错…是咬住了。
舞青萝跟火夕赶到时,两人顿时愣在了原地,自己的师父衣衫不整地大喊,一只手指被幽若掌门含…听着自家师父的惨叫声,正确来说应该是咬…狠狠地咬在口中。
“你们两个还在发什么呆?!!!!快过来把她拉开!!!!”
而师尊不在的贪婪殿,落十一也是不轻松,糖宝醉酒后似乎变得异常兴奋,提着裙子光着鞋到处跑,大殿里的花瓶、摆设轮番掉地,落十一气吁吁地提着她的鞋子追在她身后,口中不断喊着:“宝宝,别跑了,先把鞋子穿上!!……小心!!那是师父的至爱!!…啊——!!!那是天帝送的琉璃珠!!…宝宝!!!这个不能扔,这是天山掌门送的白玉杯!!!…”口不停,手跟脚更是停不得,不断地跟在她身后,接住被她沿路扔飞的东西,这三更半夜的,到底是谁给他家宝宝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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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前月下,化漫天黄沙,岁月沧桑,江山依如画…
第40章 砚失风起
无际的天空,随着繁星渐没,天渐渐破晓,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当花千骨睁开眼时,脑里自动闪出自己的‘杰作’,顿时楞了半响。头部机械性地左右转动,眼睛也跟着上下扫荡,心里不断祷念着自己没进错房,昨晚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梦境,但随着眼睛扫到墙上静静挂着的横霜,一切幻想瞬间破灭,一脸的欲哭无泪……这是师父的房间…
手忙脚乱地虫床上趴下来,再三确定房内没有师父的影子,打算偷偷溜回自己房间,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但就在开门的那瞬间,耳边响起的传音再次打断了她的‘意图’:“小骨,过来书房。”
书房中,花千骨手脚并用很负责的把所有的责任推给了擅自偷酒的幽若,毫无疑问□□裸的把自己的徒弟出卖了:“师父…”
听完她的辩解白子画只觉得头部隐隐作痛,自己是收的徒弟,自己收的徒孙,能怪谁:“转身面对墙壁,面壁思过去。”
花千骨这一站就是一个上午,去人界玩已经是没可能了,现在小腿还开始隐隐作痛,一脸委屈地转过头看着白子画:“师父…我…”
“师父!!你把尊上吃了没?”不该提的话,不该出现的声音,不该出现的人此刻就站在书房门口,幽若一脸兴奋地跑到花千骨身旁“师父,你看着墙壁干什么?”
花千骨不敢出声,拼命地对她挤眉弄眼使眼色,看得幽若一愣一愣。
“幽若,来得正好。”
白子画的声音硬生生地顿时让幽若背脊一股冰寒,此刻她终于明白刚才她家师父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了,如果现在走…来得及吗…
“去外面跪着,没有允许不许起来。”一个比一个厉害,再不罚,白子画相信不用过多久,他的绝情殿定会被她们两个给掀了。
外面可是烈日当头,跪在外面,幽若可是苦不堪言啊……她怎么就忘记了,师父偷喝酒,尊上肯定不舍得重罚,但尊上可是会重罚她啊……
“可以了,通过。”把功德珠交换戒律阁,花千骨一脸疲倦地往亥殿食堂走去。早上被罚站了,脚酸痛酸痛的,好不容易想到了去戒律阁的借口才得以侥幸暂时逃离,现在还是先不要回去绝情殿了,先去亥殿躲一躲,至于幽若…应该还在跪着。
“灵犀!!十天没见了!”前脚刚踏进去,就被抱进怀里,是箫馨的声音:“你们不是很早就填满功德珠了吗?怎么现在才见到你?”
“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