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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该后悔那天说的话太伤人。
虽然他做过很多令人讨厌的事情。也曾给过她伤害,可是那段时间他对自己的照顾也是无法否认的,他本是好意送她到医院,却无端被她发了一通脾气,甚至还口出恶言伤人,她那样的行为又与他过去的恶劣行径有什么两样?
方心兰是何等精明的人物,尤其在这种事情上,见方子萱沉默了几秒,脸上又隐约有愧疚闪过,心里便立刻明悟了。
“你真和他吵架了?还是你的错?”方心兰毫不掩饰眼中的八卦之光,“虽然你是女孩子,可有的时候也不能够太任性了,男人也需要哄的,既然你知道自己错了,就主动去认个错,把他哄回来。”
“你胡说什么?”方子萱的脸上没有一丝属于女性的娇羞,只有着不解和茫然。
“你们真没在一起?”
“我是不会谈恋爱的。”她神色平静,严越对她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有一些男生喜欢她,追求她,她也不是不明白,但是感情这种东西她真没有兴趣去触碰,她一个人的日子过得充实而惬意,为什么要负担另一个人的人生?感情这种东西实在太虚无缥缈,她自认没这个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上面。
“你真的不想?”方心兰的震惊和她舍友当时的反应毫无二致,在这些妙龄少女眼中,哪个少女不怀春,怎么会有人不愿意谈恋爱。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却不认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追求,恋爱这种事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就像你不爱吃白粥,不爱读书一样。”
“这是什么破比方。”她失笑,换做别人,方心兰也许不会相信,但是话是从这个把日子过得如尼姑一样清淡的姐姐口中说出的,便由不得她不相信了。
“这样想想严越还蛮可怜的。”方心兰暧昧地笑道,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大概是向阳来了,你自己去和他说清楚吧。”
方子萱对向阳没有好感,自然懒得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直接起身去了书房。
“过年也不休息?”含笑的男嗓在书房门口响起。
方子萱不可思议地抬起头,倚着门站着的不是严越是谁?刚才按门铃的不是向阳?
“怎么是你?”声音还算是平静,可他还是听到了局促,甚至有着愧疚?
“好久不见,快过年了,来看看你,怎么放寒假也不回去?”他心平气和,甚至彬彬有礼,就像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这种态度完全不同于过去,既不是充满恶意的挑衅,也不是深情款款地关心,她甚至注意到他始终和她保持一米左右的距离。
“在京城可以静下心读书。”不知是他的态度让她放松,还是因为对自己无理取闹的愧疚,她也不再像过去那样戒备地针锋相对,空气中少了剑拔弩张的味道。
“记得你不习惯京城的气候,留在这里过冬真的没有问题吗?”他就如一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随意寒暄着。
方子萱自然没有注意到他眼神中的那抹小心翼翼,只是随意点了点头,难得顺着他的话题说了下去,“这里的空气质量太差,所以买了空气净化器和加湿器,我很讨厌暖气,本来想要开窗的,可是这个地方空气差得连窗都开不了,所以只能慢慢适应了。”
“京城的空气自然不能和你们j市比了,我倒是知道京郊有个农庄,空气还不错,要不要过去住几天,那里读书也是清静的。”
“空气本来就是流动的,难道这里的空气差,到了郊区空气就会好起来?”她毫不留情地冷嗤。
他的眼中有着轻淡的欢喜,换做过去的她第一时间就对他的邀请心怀戒备,虽然她不留情面地拒绝了,可对自己并不如过去那样不假辞色。
“上次在医院的事,抱歉。”她从来不是什么忸怩的人,错就是错,对就是对,既然觉得自己当初过分,就坦然道歉。
倒是严越被她突如其来的道歉震得有些措手不及,没想到她一个女孩子会这么坦然地提起,脸上竟现出淡淡的绯色,“是我之前不好,希望你能原谅我过去的无礼。”
他这话说得十分诚恳,没有过去半分阴冷邪恶,也没有任何算计的意味。
她认认真真看了他一眼,才开口说道,“一笔勾销。”
“好,一笔购销!”她不理解他为什么会无端高兴起来,“既然一笔勾销了,那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吧?”
“朋友?”她有些诧异,她周围的人身上都有着标签,老师、同学、亲人、客户,却几乎没有朋友这个选项。
“就是可以一起随便聊聊天,吃吃饭的人。”
“聊天吃饭?我没那么多时间。”她直觉拒绝。
“不要小看我,我好歹也是耶鲁毕业的法学博士,不是只有外公才能和你说得上话的,作为你的师兄,有一些问题你也可以和我交流啊。”他的模样十分诚恳,连这一招都用上了,可悲的是他并没有感到羞耻,反倒有些庆幸,若没有这个借口,他恐怕连接近她都困难。
她眨了眨眼睛,想起初识那一天他给自己chayexs。chayexs推荐的书,心里有了几分信服,赵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有很多问题她不好总去打扰他,只靠自己一个人解决,很多时候难免会走到死胡同里去。
虽然在同学们眼里她已经很牛逼了,可是在京都大学呆的这一个学期却让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浅薄,如果赵老爷子是大海,她就只是一滴水而已,两人之间相差得太远太远,所以她才决定克服京城的恶劣天气,留在这里苦读。
一个人读书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疑问,现在的她很需要一个能够帮她的人,但是他?
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虽说恩怨两消,可他素行不良,她实在很难完全放下心防。
“这也是我外公的意思,他的身体不好,前几天刚因为高血压住院,他觉得自己接下去带你可能会有点儿吃力,所以才拜托我多和你聊聊,如果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我会尽力帮你。”他找的借口完全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虽然没见过这一对祖孙相处的画面,但方子萱很清楚赵老爷子有多疼爱这个唯一的外孙,祖孙俩感情好也在情理之中。
严越这个人虽说从骨子里透出一股阴狠,脾气更是阴晴不定,邪门得很,但若是真心想讨好一个人的时候,可以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那种诚恳温良的样子连方子萱都有些动摇了,望着他的眼神更是有些惊疑不定。(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章 爱而不得
“赵老师的身体怎么样了?我不知道前一段时间他住院了。”听他提起赵老爷子;她脸上有些愧疚;难怪之前她一直找不到老人家;还以为老人去外地度假了;毕竟厩的冬天气候不好。
“老人家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他不想惊动你;在医院住了四五天稳定之后就吵着出院了;这几天还在家里静养;医生不让他劳心劳力。”他笑眯眯地说。
既然是静养;她再带着问题去叨扰他显然就不适当了;她的脸上浮起了尴尬;“我想去看望他;合适吗?”
毕竟他是赵老爷子的唯一亲人;她很自然地征求他的意见。
他勾起一个清浅的笑容;“还是等年后吧;他让我瞒着你;你这一去我可露馅了。不过来之前;他已经交代我了;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我好了;他这段时间暂时没有办法帮你看论文了。”
“那就有劳了。”她倒也不矫情;毕竟这段时间她的问题已经积了厚厚一摞;对她这样的人来说;在学海中迷失了方向就是天大的事情;虽然面上不显;可是心底已经开始焦躁了;学习最重要的就是心平气和;像她这样的心态在将来的学业精进上会有很大的妨害;她比谁都明白这一点。
他的眼中掠过一丝得意;没有想到这招竟然真的能够打动她。
方子萱在学业上的专注是真的专注;她不算聪明;可是专注力却远胜过常人;哪怕在严越这个美男加变态的面前;说请教便是真的请教;所问出的问题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答出来的肤浅题目;就连自视甚高的他在她尖锐的攻势面前;都开始额角出汗;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课堂上被导师严厉盘问的情景。
“你才大一功底就这么深厚了;”他不着痕迹地擦去额角的汗。难怪赵老爷子会收一个小丫头片子做关门弟子;“你一个小女孩儿怎么从小就会对法学感兴趣的?”
记得那个时候她大概才十四岁吧;就已经开始看艰深的法学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