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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以为然白了他一眼:“这有什么?我妈说我从一岁就开始自己吃饭了,绵绵现在比我那时还大一些,她怎么就不行呀?再说,这样可以培养孩子的动手能力和协调能力。”
他无奈得摇了摇头:“烟儿又拿你那世的说辞来堵我,云是不懂。不过,这小小孩童若用这银碗未免太招摇,不如改为铜制的,如何?”
“既没偷又没抢,如何就招摇了?”我小声嘟囔着,看他刚才的阴云还未尽散,便解释道:“非是我招摇,铜制的也未为不可,只是若是生了铜锈,不小心食下便会中毒,我可不想让女儿出什么危险。”
“可……”
“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我不由分说,把他拉到座位上,“都忙累一天了,你就不饿?还不赶紧吃饭。”
直接夹了一块没刺的鱼肉堵住他的嘴,又给女儿盛了些饭菜,教她用小勺吃饭。对于任何事物,小孩总是好奇又好奇,比起别人喂自己来,绵绵似乎更热衷于自己当家作主,虽然动作笨拙,也不精准,每每一勺饭菜送不到嘴边就会撒下去,这小家伙却将此作为乐趣,锲而不舍地重复着这个简单而又艰难的动作。看着被女儿弄洒在地的饭菜和她那张满是饭粒、菜渣的小脸,我忍不住要笑。赵云却慢慢地皱起了眉头,最后对我的做法直接抗议。
“家里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军务那么忙,只管管好自己就行。多吃点,这鲈鱼是我转遍了成都城才买到的”,说着往他碗里夹了些菜。
他轻轻一笑,又将自己碗里的鱼夹到我的碗里,“你身子骨弱,又怀了孩子,还是烟儿吃吧!”
我一愣,随即笑道:“不就一条鱼吗,还推来推去的,若喜欢再去买就是。没看我最近气色不错么。倒是你每日十分劳累,更不见长肉,多补补才是。”
他清欠的笑容中带着一些勉强,没说话,只是沉沉地放下手中的筷子,转过身面向绵绵,轻轻接过女儿手中的碗筷,很小心地把饭菜喂到女儿嘴里。绵绵自己摆弄了半天,也没吃到肚里多少东西,也许此时已经饿了,见赵云喂她,便不再对碗勺感兴趣,和合作地大口大口吃起来。
“乖女儿,不许糟践粮食,好好饭菜扔掉岂不可惜?你可知有多少百姓如今连糙米都吃不上,靠野草稻杆充饥……”
赵云的声音很低语气也很轻,不过在我听来,怎么听怎么像在编排我的不是。刚才的好心情一下子被破坏了个精光,我狠狠剜了他一眼,他却压根不理会我的表情,顿觉心头有几分不快,快速扒了几口饭菜,便把碗筷重重撂在桌上。看女儿已经吃饱,我伸手把她从椅子上抱了出来,“来,宝宝,妈妈给你讲故事去。”
不听赵云再说什么,我直接带着女儿出了房。
等晚间绵绵安稳睡下,我才来到自己的卧房。房间里黑着灯,我径自进去点上火烛,独坐着生了一会闷气,又觉无趣,于是洗漱洗漱便睡下了。直到被外面更鼓之声惊醒,睁开朦胧的睡眼,依稀可见案几上的火烛已剩少许,外面的夜空时不时擦过闪电,瞬间照亮大地,风声嗖嗖作响,和着远处隆隆的雷声,看来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了。
此时仍不见赵云回转,想到他日日辛劳,晚饭时的火气已消了大半,从榻上跳下来,我胡乱披了件衣服,顾不上梳理披散下的头发,拿了他的袍子直奔书房。
果然,灯影下赵云在奋笔疾书着什么。我把袍子轻轻披在他身上,他略停了一下,朝我温婉一笑,又继续他的工作。我暗叹了口气,静静地坐在旁边陪着他,替他打亮已暗下的灯花。
不大功夫,他停下手来,倦乏地伸了伸懒腰,仿佛这时才发现我的存在。
“烟儿还不曾就寝?”
我不屑地白了他一眼,“我都睡醒一觉了。看看都什么时候了,已过子时。虽说你身强力壮,也不能这么不爱惜自己吧!”
话一出口,又觉心疼起来,伸手替他紧了紧身上的袍子。
他有些无力地笑着搂我入怀,“烟儿可还在生气么?”
我仰起头,望着他带着忧虑的脸色,只是摇头。
赵云望着窗外的电闪雷鸣的架势,他紧紧皱着眉,摇头叹道:“烟儿还不知晓,昨日元直自汉中来信,今年汉中收成不佳,十有八九颗粒无收……”
多事之秋
更新时间2010…3…18 17:32:32 字数:2048
“啊!要是这样,不得饿死人呀?民心若不稳,必定会动摇军心,主公应立即开仓赈灾才是。”
我惊地从他怀里站了起来,此时终于明白为什么今天他的脸色一直不好,为什么今天晚饭发的牢骚,在这个年代如果遇到建年,这意味着什么,我想谁都明白。
“今年汉中遇了大蝗灾,荆州那边似乎也不甚好,只有西川的收成还算不错,可以往两地调拨些。只是存粮不够足,怕是依然有不少百姓挨饿!更要提防曹兵趁乱来袭……”
我紧紧皱起双眉,他停了下来,一手揽了我的腰,一手轻抚我的肩膀,柔声安慰道:“此事自有主公和众位大人,烟儿莫要过忧。”
我小声答应着,对上他柔和明亮的眼睛时,便觉有些不好意思。
“子龙,我已不在军中做事,此事既然有主公和军师等,我也不便再问。以后注意不浪费粮食就是了。”
赵云的嘴角微微上挑,出现了一个好看的弧形,只是依然掩盖不了疲倦之色。
我绕到他身后,双手放在他肩膀上,揉捏起来。
“你也别这样没日没夜地操劳,要知道你的身体可不完全属于你自己,主公的大业还未成,你先把自己累垮了,这叫得不偿失!夜深了,该去休息了!”
赵云睁开微闭的双目,浅浅一笑:“今日确觉有些乏力,不知为何却无睡意?”
“晚饭没吃几口,肯定是饿的睡不着吧?”我知他有心事,使劲在他肩膀上摁了几下,故意调笑道。
他只是闭着眼睛不说话,脸上是微微的笑意。
“我去厨下弄点吃的。”
刚一转身,却被他抓住了手腕,“烟儿,莫累坏了你,如今不甚饿,还是不要去了。”
他那充满爱意的目光带着柔和与温暖洒在我身上,我不禁手指轻轻点了点他高挺的鼻梁:“小气鬼,你就嘴硬吧,莫当我瞎了看不见。你以为这样省下几粒口粮,就能救济百姓么?再说,你是主公的战将,比不得我们这些吃闲饭的,若饿得皮包骨头了还如何上得战场?你若心疼粮食,我便把今晚剩下的饭菜端来,也不算不上浪费,如何?”
一边耍笑着,一边轻轻将他推开,我径自去了厨房。
该死的!我一边费劲地往小炉子里填柴火,一边咒骂这没有煤气灶和管道天然气的时代。
外面电闪雷鸣,大雨已倾盆而下。忽见闪电起处,门口赫然站立一人。
“赵云!这鬼天气你要吓死人呀?!”等看清楚来人的时候,我还直觉得心慌,不满意地冲他吼了一句。
“烟儿,云不是有意的”,见我刚才吓得差点晕过去,他赶紧上来抱住我,一脸的歉意,“云只是不放心,过来看看。”
“怕我被野猫叼去吃了吧?我这么大的人了,在自己家里还能丢了不成?”我惊魂未定地冲他翻了几个白眼,看到他一脸无辜和疼爱的眼神,又觉得好笑,“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吃吧。”
说着,把碗筷直接递到他面前,他笑着接了过去。
“有劳夫人了!”
我在他对面坐下,继续白了几眼,却压抑不住心中的幸福感。
“子龙,我这此与上次怀女儿时不一样,不怎么呕吐、头晕,总爱吃酸的,你说这次会不会是个男孩?”
赵云抬头,直直地愣了一下,忽觉他的笑容顷刻间消失殆尽,眼睑垂了下来,猛地扒了一口饭菜。
“但愿吧!不是女孩就好!”
声音低沉得出奇,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我不解地望着他,分明是十二分地喜欢女儿,为什么今天说出这么奇怪的话来。
借着微弱的烛光和闪电的光芒,我看到他只是不动声色地低头吃饭,可他的心里真得如面容一般平静吗?
“子龙,你就那么想要儿子?”我试探着轻声问道。
他的手定格了,沉默了一秒,随即微微一笑:“烟儿莫多想,云不过有感而发!”
“有感而发?”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赵云放下了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道:“烟儿可知,今日江东来使节了!”
“江东来使节”,我喃喃重复了这句话,忽将眉毛一挑,朗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