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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方拼命地哭,拼命地求饶,然而蓝盈莹却始终不为所动,等到最后坑被填平,这才拢了拢臂纱,道:“方儿,这里以后就由你种些牡丹,若是种不好,我会再着意添些肥料。”
蓝盈莹的声音并不大,语气还带着病中的怏怏之气,说到肥料时,目光冰冷地看了眼绑在另一根柱子上的观言,又对游方道:“每个人都要守好自己的本分,没有能力前,就千万别做没有能力去做的事,不然,就要准备好承担后果。”
蓝盈莹去世的那一晚,照旧喊游方过去考校一日所学,也是那一晚,游方第一次完成了焚心的配置,就不见笑颜的蓝盈莹笑得极为开心,拉着游方的手,说了好久的话。
接着,便是让游方服侍着喝完汤药,汤药刚刚喝下,蓝盈莹便是一口黑血,染透了游方白色的袍子。
游方惊惶失措,蓝盈莹却依旧笑得宛如春风拂面:“这是我教你的最后一味毒,名为弑心,借由我这残身,为你所下,方儿你记着,这世间本最毒之物不外乎人心,成大事者,绝亲,绝情,绝友,所谋者,哪怕是至亲至爱,都可利用牺牲,唯有这样,你才不会有为人抓住的软肋,唯有这样,你才可以谋无所漏,计无不成,唯有这样,你才能真正为我蓝家复仇!”
……
就在这时,游方忽然感觉额头传来一股冰凉的气息,所有的幻象如潮水般退去,睁开眼,朦朦胧胧中,游方看到一抹碧青色的衣衫,下意识脱口而出道:“娘!”
女子身体一僵,刚刚收回的手没好气地拍了游方的额头一下,然而游方已经再次昏睡过去,没有半点反应。
“臭小子,要不是看你重伤在身,现在又发高烧,我非痛扁你一顿,什么眼神,我有那么老吗?”女子秀丽的脸上露出一丝娇嗔,下一刻却又轻叹了一声:“也是个可怜人。”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女子的神情稍显落寞,许久才缓过神,看着昏睡中的游方,漫不经心道:“我也不知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怎么就摊上你这个病痨鬼。”
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拿起游方额头上的毛巾,在水里泡凉后,稍稍拧干,再次敷在游方额头上。
……
游方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干燥的山洞之中,他正躺在一堆干草之上,身上盖着一件青色的斗篷,里面则是什么也没有穿。
这斗篷上绣着一种云纹,还有着淡淡的香味,一看就知道是女子之物,想到这里,游方顿时红了脸。
游方目光扫过山洞,四下里空无一物,洞口处有一层淡淡的青光覆盖,应该是救下他的人留下的防护,以防止野兽闯入。
心中一动,游方闭上双眼,尝试着运转二祖的功法,胸口处顿时有一股热气涌动,淡淡的金光从游方的体内透发而出。
游方并没有继续修行二祖的功法,终止了二祖的功法后,他又开始运转三祖的功法,很快一层淡蓝色的光芒从游方体内散发而出。
如此一来,游方没有继续运转剩下来诸位先祖的功法,事实已经明摆着了,他融合载道树成功了。
传道果可以让服用者额外开拓出一条完美灵脉,而载道树则能够任意赋予融合者不同的灵脉,也就是说,如今,游方拥有了修行所有属性功法的体质。
而且,游方还拥有了蓝家二祖到九祖所创的全部功法,且,方才的尝试,让游方感受到载道树之中蕴含的巨大元力,简直就像一片汪洋大海,时刻维持着游方身体能够容纳的上限。
这也就意味着,游方永远不需要担心战斗中元力不足的情况,他可以时刻保持巅峰战力,如今有着载道树所化的完美灵脉,游方已经直接一跃成为二阶修士。
不仅如此,载道树所化灵脉可以随游方心意变化,游方心念一动,体内的灵脉属性在金、木、水、火、土之间来回变化,下一刻又一下子衍生出五条不同属性的完美灵脉,接着又融为一条,几种不同属性同时出现,刚开始是杂乱无章,也就是世人眼中的废脉,接着这些属性开始交融,形成了一种不属于五大基础属性的完美灵脉,游方又拥有了变异灵脉……
就在游方不亦乐乎地尝试着搭配出不同属性的变异灵脉时,洞外传来了两个人的声音。
游方连忙躺了回去,同时体内的灵脉变化成金属性间杂了少许火属性的不纯灵脉,也就是勉强能够修行的那种灵脉。
“舒云,这个关头你不要节外生枝,若是破坏了我云猫一族的计划,你知道后果。”
这是个男人的声音,而且还是云猫一族,关于云猫一族,游方隐约记得,曾经听过游少卿提起过,但是时间间隔太久了,他记得不是很清楚,就在这时,游方听到洞口的防护被人撤去了。
游方心中有数,那个叫舒云的人多半就是救他的人。
………………………………
第五十二章 云猫一族
未明状况,游方不敢贸然睁眼,只听得一个轻灵的声音说道:
“舒云自然知道后果,这么做也是为了保险起见,我刚刚剥离了云猫一族的血脉,如今修为十去七八,一个女子,修为平平,孤身穿过大山前去那里,难免会有人对我的来历起疑心,多一个人结伴而行,才不会突兀。”
女子的声音中气稍显不足,应该是与其所说的血脉剥离有关系,而游方这时也总算想起了云猫一族的来历,乃是与游方所在的上清元极天经常征战的凌云幻梦天之中的种族,云猫一族应该是四大帝族之一云族的分支。
“便是此人了,那日他从水中飘来,我顺手救了他,连着几日高烧,今早方才退烧,也不知道脑子烧坏了没,看他一直无法醒来,所以请您过来看看。”
“看着你这几日连着往外跑,原来是照顾这个人族,你该不是看上他了吧?”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看上他!”
“不是最好,你虽然血脉不纯,但是也是我云猫一族的贵女,可别像你父亲一样触犯族规。”
一只手搭在了游方的脉搏上,游方只觉得一股暖流迅速在他体内流过,便消失不见,那只手也收了回去。
“他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用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不过你既然选择带他同行,为了保证万无一失,这是惑心蛊,等会儿你给他服下,将他控制好了。”
“舒云知道了。”
“你自己好自为之,别忘了你爹的罪还等着你去赎呢。”
话音落下,游方便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山洞中重新恢复平静。等了一段时间,脚步声再次响起。
舒云手中托着一个紫色的玉瓶,看了眼一动不动的游方,兀自低了头,道:“既然醒来,就别装了,你身上的斗篷乱了。”
游方睁开眼,拢着斗篷坐了起来,匆匆看了眼前的女子,年纪不大,面容清秀姣好,细眉雪肤,一身碧青色的衣裙,衬着她如同水中仙。
正在这时,舒云抬起头,与游方的视线对上,一双秋水般的眸子,仿佛能够吸附人的心神一般,让人忍不住亲近,尤其此刻,这双眸子里的那一份挥之不去的缱绻与惫倦,更让人忍不住自心底哀怜。
一时间,游方竟是忘了收回目光。
“我好看吗?”舒云冷哼一声,不过说来也怪,她心中竟然没有生出厌恶的情绪来,许是她并没有从游方眼里感受到那种肮脏的东西。
游方豁然惊醒,自知自己失礼,忙道:“游方多谢小姐救命之恩,方才无意冒犯,请小姐莫要怪罪。”
“你这人莫不是脑子烧糊涂了,我问你我好看不好看,你答那些驴唇不对马嘴的东西作甚?”舒云的语气夹杂着一丝骄横。
微感窘迫,或者说游方对于舒云这般说话方式很不习惯,一时间居然有些手足无措,只傻愣愣地答了一句:“好看。”转瞬又觉得突兀,补道:“小姐的眉眼像极了游方的一位故去之人,游方一时失神……”
“好了好了,觉得我好看,忍不住偷看我几眼我又不是不能理解,直说就是了,为什么非要给自己找一堆借口,你不累吗?”舒云眼波流转,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嘴上却这般说道。
游方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目光却看到舒云手中的紫色玉瓶,瞳孔忍不住收缩了一下。
“你果然是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我该怎么处理你呢?或许你自己乖乖吃下这东西?”舒云注意到游方的表情变化,脸上突然露出戏谑的笑容,道。
“姑娘真是心细如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