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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的声音一出来,我暂时一片空白的脑子才稍微有了点思想,只是对着她说道,“快,抢救我爸!”
那医生估计也没有见过我家这样的情况,也有点懵了,这是听到我说抢救我爸,才连忙七手八脚的把我爸也抬走了。
我对着我妈的身子,几乎不能呼吸了,这样的剧变,我真的接受不了!
何劲夫就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他冲了进来,看到此时此刻的情景,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搂住了我,紧紧的!
“劲夫!我妈她……”我一直都在忍着眼泪,这个时候才终于忍不住了,伏在他怀里拼命的哭了起来。
何劲夫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说,只是紧紧的抱着我——这个时候任何话对我来说都是苍白无力的!我只想有个肩膀靠着大哭一场。
“来,你是死者的女儿吗?来签字。”那医生又走了过来,拿着一张死亡证明过来,我整个人都是颤抖着的,拿着笔,真的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可是这房间里的血腥味,消毒水味,各项嘈杂的声音,一切都提示着我,这些都是真的。
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在那张证明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医生在一边说着,“内骨断裂,刺向了脾脏和肝脏,引起内脏大出血;我们已经尽力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医生的脸色也很疲惫,四五个小时的手术估计她们也是真的很累。
“那个,你们家属节哀,好像那个是你爸爸吧,他受刺激了,情况也不太好,小姑娘你得坚强些。这事儿摊上了没办法。”那医生大概也看我快支持不住了,便拍了拍我肩膀说道。
我只是对她点了点头,其他的一切都是无言。
没多久,妈妈的尸体——我真的不愿意说那是尸体,就被运往太平间了。刚才那个医生又过来了,“小姑娘,你过来。”
何劲夫连忙说道,“她现在不舒服,有什么事你跟我说。”
那医生看了何劲夫一下,大概也明白他是什么人了,就微微笑道,“这个,你去办了,到时候我们医院直接运尸体到火葬场,你们要是有什么怀疑的,可以留下尸体我们到法医部门解剖鉴定,一切随你们。那女孩子的父亲现在情况也不错,已经稳定了,就是刚才一下子太激动,年纪大了血压突然升高导致的,叫她不要太担心。”
“谢谢。”
☆、118 夜半医院
我听着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整个人都软绵绵的。我只是眼睁睁看着我妈被推走,可是却完全没有力气上前再去做任何事情。
没一会儿,何劲夫又带着我去了我爸的病房,他的手腕上打着吊瓶,旁边的护士说道,“家属终于来了,病人现在还算稳定,估计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我坐在病床边上的凳子上,握住了我爸另一只没有插针的手,“爸爸……你千万不要再有事……”
“晓星,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是你听我说,说完了你不要激动,我们一切按计划来。”
我猛地抬起头,我就知道!他出去这么久,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我妈这不是意外对不对?对不对?谁?是谁?我要杀了他!”
如果现在有镜子,我绝对可以看到自己的眼睛是充血的,我已经快失去理智了,是谁这样?
我猛地想起最后一次见到王大洲的时候,他临走的那个眼神,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那个时候我就觉得毛骨悚然,可是现在的事实摆在这里,他真的不是恐吓我,他完全做得出来!
“我刚才出去,找到李勤了。”
“李勤!果然是他!他人在哪里?”我几乎咬破了嘴唇。
“不是他做的,他还拄着拐杖呢,上次刘衡阳伤他不轻,他没这么快好。”
“拿他怎么会在这里。”
“晓星,听我说,你现在不要乱,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妈妈的事,我也觉得很难过,有一大部分原因其实是因为我……但是现在你爸爸不是还在吗?我们能做的就是保护好他,你知道吗?”
我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爸爸,他的脸似乎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之间多了很多皱纹,头上的头发也白了很多。我这才想起人家说的一夜之间急白了头,原来是真的可以的。
平时我妈唠叨的时候,我爸总是在一边撇着嘴说,“你这个老东西,你把我气走了啊,我看你能好到哪里去?你还以为你十八的姑娘一枝花呢?有人跟屁股后面追啊?”
以前他俩每次这样斗嘴的时候,我都觉得很好笑,可是现在……我再也听不到妈妈的任何一句唠叨了!我爸也再也没有一个老来伴了。
可是死者已矣,就算我们再心有不甘,我妈已经躺在那里再也起不来了。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我爸爸好好的保护起来,何劲夫说的一点也没有错。
“劲夫,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现在整个人都是乱的,失去了所有的判断能力,我只能看着何劲夫,等着他帮我理清头绪。
何劲夫低声对我说道,“李勤已经被我关起来了,不过他跟过来,十有八九是帮着认人的,他受伤严重,自己不能下手,所以下手的肯定是王大洲别的喽啰。这下子是王大洲干的无疑了,他想要我的图。”
“你带我去见李勤。”
“现在?”
“嗯,这会子医院人来人往的,也有护士,我请个临时护工过来看着我爸,白天不会出事的,但是晚上的话,我们就出不去了,既然他们都下手下到这里了,我爸也有危险。”
“暂时不会。他们要是想做的话,完全可以一次把伯父伯母都……但是他们只是把伯母撞了,其实还是在威慑我们,告诉我们他们可以做的出来。我们暂时别去找他们,他们肯定会来找我们的。我们现在要做好准备,等着反攻他们。”
我喝了一杯冰冷的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想了想最近的所有事情,这段时间,我们遇到了很多事,但是要么就是我在住院,要么就是何劲夫自己去做事,不再要求我去帮助他了,虽然他没说,但是我知道,他努力的想让我还是过着以前那样的生活,每天上课,看书而已。
我也以为我找到了他,大概也就是这样过了。但是现在怎么可以!我的妈妈已经因为这事没有了,我已经完全的被卷入了,我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生活了。
凌晨三点,何劲夫出去了,我伏在病床边守着爸爸的点滴瓶。突然一阵头晕眼花,就昏睡了过去。此时隐约进来了一个身影,我只能看到他戴着口罩,推着一整轮椅,就开始把床上的被子掀开,准备把我爸往轮椅里搬。
就在这时候,床上的人猛地翻坐了起来,反手扣住了来人。
我也站了起来,手上还是握着一片湿毛巾捂着自己的嘴巴,赶紧的去把窗户都打开了。
这是一个三人间病房,另外两张床的病人和陪夜的家属,大概是闻进了大量的迷药,都沉沉的睡了。
那进来的人一见床上翻起来的是何劲夫,我也没有昏睡,十分的吃惊。
何劲夫一把扯开他的口罩,竟然是李秀娟的男朋友,张刚!我愣在原地看着他,那张平凡的脸,可是此时却透出一股狠辣。
何劲夫死死的钳住了他的手臂,让他动都动不得,“说,谁指使你的?王大洲?”
张刚眼睛里满是倔劲儿,一句话也没有吭出来,何劲夫双手一用力,张刚闷哼了一声,还是不开口。
“王大洲,李勤,你,白天的车祸也是你弄的,对吧,现在你来做什么?轮椅,迷药。王大洲不想杀人了,想要把晓星的爸爸抓起来好通过控制晓星控制我?来,我们较量较量。”何劲夫的太阳穴上暴起了一根根青筋,我一想到这个平时伪装成一个猥琐老实的屌丝的男人,就是亲手把我妈妈推向万劫不复之地的恶人之时,满腔的怒火喷薄而出。
我拿起床头的一个玻璃杯,猛地向他的头上砸去。
瞬间,他满头都是鲜血。
“嘿嘿嘿嘿,较量较量?你怎么跟我们较量?已经死了两个人了,一什么办法也没有是不是?只是在这里说狠话有什么用?”张刚的血滴到了他的嘴边,他伸舌头就舔了。
我知道对于这样的人,说什么话也是没有用的,他们做恶人做惯了,除了杀了他,几乎没有办法改变他们的思想了,至于是什么让他们变得这么穷凶恶极,也许天性使然,也许后天环境所造成,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想要他们现在改变,那是不可能的。
我对着何劲夫撇了撇嘴,“交给你处理了,我去看看我爸。”
张刚听我这么说,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