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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一点不错,得封住夏姆的嘴巴,但是,此刻夏姆在法恩纳利伯爵的手里,就连葛勒特将军也没有办法和他单独相处。”克曼狄伯爵充满忧愁得说道。
“办法总是会有的,只不过我们无法得知现在这样做是否还来得及,调查团因为已然获得了确凿的证据,因此根本没有动用刑讯,夏姆或许还没有将我们和老亨利的事情供出来,不过这件事情很难说,夏姆就像是一条疯狗,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盟友,我们此刻的平安和自由或许已然令他感到不满,临死也要咬别人一口,正是这种家伙能够做得出来的事情。”特立威说道。
他的哥哥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显然此刻克曼狄伯爵对于那位当年的盟友也丝毫没有把握,他可不打算冒险用自己家族的命运去赌博那位郡守大人的操守,那样做的风险实在太大,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将以失败告终。
“特立威,幸亏你的提醒,要不然我们恐怕将坠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克曼狄伯爵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
“不,这并非是我的建议,而是霍德给予我的警告。”特立威连忙说道。
“霍德?”克曼狄伯爵微微有些讶异地提高了嗓门,不过他立刻又点了点头,显然他已经猜到为什么会这样:“想必霍德那个家伙不会是出于友情而警告你吧,和夏姆一样,他同样也是一个小人,甚至连朋友都可以随意出卖,他唯一比夏姆好的地方,或许便是他更加聪明,而且目光也没有那么短浅。”克曼狄伯爵冷冷说道。
“是的,勃尔日此刻已然空出来许多位置,不过即便如此,想要坐在那里位置上去,仍旧得有人推荐,霍德没有办法走通法恩纳利伯爵那条门路,而此刻蒙森特郡的那些贵族们自己都岌岌可危,唯一能够说得上话来的,仍旧只有军方,正因为如此,他一面极力钻营葛勒特将军的门路,一方面又希望我们能够推荐他。”特立威说道。
“是啊,他警告我们,夏姆是个巨大的威胁,如果我们按照他所说的那样除掉了夏姆,就立刻有一个把柄握在了他的手里。”克曼狄伯爵忿忿地说道。
“但是,如果我们不除掉夏姆,我们仍旧很有可能陷入灭顶之灾,霍德非常聪明,他看准了这一点。”特立威说道。
“太聪明的人活不长久。”克曼狄伯爵冷冷地说道,他的语气之中充满了某种肃杀的感觉。
“不,哥哥,你曾经也这样说过大塔特尼斯,而且不止一次,在这件事情上,我并不同意你的看法,聪明人或许会活得更为长久,难道你认为霍德比那个令你投鼠忌器的佣兵更为缺乏谨慎?”
“事实上,霍德已然明确地告诉我,你或许会想到这样的念头,他非常高明,而你却并非是大塔特尼斯。”
“我们没有任何选择,因为一切都在霍德的掌握之中,他甚至提出了能够令所有人接受的建议,由我们动手铲除夏姆这个祸害,不过由他来计划所有的行动。”特立威缓缓说道。
克曼狄伯爵沉思了片刻,他皱紧了眉头,弟弟的无礼并没有令他感到愤怒,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点了点头说道:“既然霍德想要用这种办法,表明他的心意,既然他打算用同谋者的身份和我们结成联盟,我对此只能够表示同意,事实上我们确实需要高明的指点。”
特立威再也没有说什么,他点了点头然后爬下了那座哨塔。
哨塔之上只留下克曼狄伯爵一个人,他仍旧眺望着远方,眉宇之间的忧愁显得更加浓重和深沉。
……
第三章 勒索
在勃尔日城北区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建造着一座简陋而又破旧的监狱,这里是蒙森特郡唯一的一座监狱,虽然勃尔日城并非是一座小城,而且蒙森特人口颇为众多即便在整个丹摩尔王国也算得上较为繁荣的郡省,但是已往这座监狱里面很少有囚犯居住其中。
之所以这样,并非是因为蒙森特人民风淳朴,正好相反这里比嫩松平原上的其他郡省拥有着更多贪婪之徒。
不过已往罪犯总是被看作是一种资源,勃尔日四周的庄园全都非常欢迎这种免费的可以任意驱使的雇工。
实在没有比囚犯更加勤奋的工人,因为对于那些不努力工作的家伙,可以用烧红的通条和带尖刺的皮鞭来进行说服和教育,而不象雇佣来的雇工一般,顶多能够用解雇来加以威胁。
正因为如此,勃尔日的囚犯总是最抢手的货色,所以监狱大多数时间空空如也。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这些监狱却装满了囚徒,这些囚徒衣冠楚楚,一开始的时候,他们甚至还在监狱之中举行舞会,仿佛这里并不是什么可怕的地方,只是比旅店稍微糟糕一些地所在。
虽然这些囚徒之中也有一两个愁眉苦脸,不过从交谈之中完全可以听得出来,他们最为担忧的是不知道要用多少代价来令国王陛下的愤怒得以平息,那预料之中的罚款令他们感到忧愁。
这些人之所以如此悠然,是因为,在他们看来,他们和关在监狱最底层的那几个人有所不同,他们没有从那笔巨额军费之中捞取分毫,那些填补到蒙森特郡历年亏空里面的金币,并没有落到他们的腰包之中。
正因为如此,只要每一次调查团的成员出现在这里,便立刻能够听到一片抗议之声此起彼伏,当然其间也有一些人苦苦哀求,不过这些意志软弱的人,在蒙森特人之中毕竟只是少数。
每一个人都在静静等待着陛下对于他们的裁决,很多人甚至已然开始商量着如何想办法上诉,大多数人都凑在一起商量着上诉的门路,极力搜索着寻找着所认识的在长老院里面的熟人。
正因为如此,当调查团开始对他们进行审问的时候,很多人感到莫名其妙。
所有人被驱赶到了监狱二楼,点唱着人名,这些高贵的囚犯们被一个个塞进了牢房,只有正中央的走廊被空了出来,走廊之上每隔几米就站立着一位彪形大汉,他们头戴着黑色的头套,头套之上只挖出了两个窟窿,让眼睛能够露出来。
这些彪形大汉精赤着上身,身上除了隆起的肌肉便是粗长的寒毛。
地上则散乱地放置着无数刑具,特别是那个熊熊燃烧着的火炉令所有人感到不寒而栗,此刻几乎每一个人都感到有些不妙,而更为不妙的是他们看到那四位罪行最为严重的人物,被提了出来。
预料之中的法恩纳利伯爵并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站出来主持审讯的居然是一位没有名气的副官,只见他板着面孔站在正中央,用一种仿佛是看着死人的眼神扫视着众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冷笑着说道:“法恩纳利伯爵已然将各位所犯下的罪行,向国王陛下进行禀报,但是陛下显然并不满意,各位的供词过于简单,缺少许多非常重要的细节,正因为如此我不得不再一次来到这令人不快的地方。”
“虽然我一点都不喜欢这里,不过这毕竟是陛下赋予我的使命,我希望各位能够尽可能地配合我,不要让我感到事情做起来太过苦难。”
说到这里,那位审讯官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冷笑:“那么就让我们开始审讯的程序,按照陛下的旨意,我首先得弄清你们六岁生日那天所品尝过的美味,从早餐开始,一直到夜宵,如果中间有零食也绝对不能隐瞒。”
审讯官的话,立刻招来了一阵嘲笑和辱骂,显然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以为他的脑子出了毛病,不过当他们看到那四位曾经位高权重的大人物,被八个大汉吊了起来,当他们听到一阵阵声嘶力竭的惨叫声响彻整座监狱,再也没有一个人敢于发出任何一点声息,事实上,已然有十几个人昏厥了过去,不过他们非常不幸地立刻被冷水泼醒。
……
而此刻,在监狱外面的广场之上,无数人围拢在那里,他们并非是自己愿意来到这里,他们完全是被驱赶而来。
那一阵阵惨叫声,令所有人感到毛骨悚然,而更为毛骨悚然的是,一位官员宣布了国王陛下的旨意,同样他也宣布了正在审讯的内容,显然陛下并不认为审讯的主题是不能够为人所知的秘密。
和那些被关在监狱之中的人不同,广场之上没有人嘲笑更没有人敢于漫骂,因为他们听到陛下的旨意是在那阵阵惨叫声响起之后的事情。
显然那凄厉的惨叫声令原本听上去非常可笑的事情,变得一点都不可笑,而更不可笑的无疑是这些站立在广场之上的人也已然想起了自己的命运。
毕竟每一个被一大清早吵醒并且被守卫推搡着来到这里,就像是一群无助的囚徒一般的人,在听到阵阵惨叫声,在看到那简陋肮脏到处爬满了苔藓,地上堆满了垃圾的监狱,都会胆战心惊地思索起自己的命运。
除了那阵阵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