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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我又怎会不知。”盈媗道,她看着自己的姨娘轻轻一叹,然后走过去拉住她的手,然后对她摇摇头,这才又开口道,“姨娘,时间还未到,我们无法将父亲再送回去的。”
“总不能让他如此乱来。”素欣道,此时她却有几分气急败坏的意味含在其中,当初,正是她费尽心思才做成这种结果,此时又怎么能让他再次逃了出去。原来,九黎炫当时其实是死在素欣手中的,在九黎炫死后,她便又将九黎炫的灵魂当成剑下亡魂一般关入了永恒的遗弃之地。
而这也变成了此剑剑主最终的归宿与无法更改的命运。
“现在还不是时候。”姨媗道,她奋力拉住有几分暴怒的姨娘,然后才又说道,“姨娘,没有用的,现在这幻象是由南宫夏的身体驱动的,也就是说,南宫夏才是真正的剑主。”
这个道理素欣不是不明白,但她只是被自己的恨意蒙蔽了双眼而已。
“那怎么办,难道就让他如此胡来。”素欣道,此时她便不再去调动法阵,正如盈媗所说,此事,还不到时候。
“一切,只能看南宫夏的造化了,如果他不能解决此事,那他与父亲的命运,也许会就此相换。”盈媗道,此时她便轻轻摇摇头,然会才与姨娘一起回到剑枢的高台之上,她静静地看着镜中影像,却是再未多说。
素欣也一脸怒意的看着这些,但她也未再去试图调整此处法阵。因为想要将他关回遗忘之地,那唯一的方法便是了结南宫夏的命运,此事正如盈媗所说,还不到时候。
看着镜中的杀戮,盈媗心中却是渐渐冷却,镜中之人的形象与自己想像中的父亲形象愈行愈远,她梦想中的父亲形象亦是随之崩塌,此时她所想到的,却是母亲的悲惨命运,还有她自己被困于此地的现实。她心中开始有一种想要帮助南宫夏夺回身体的想法,但最终她还是没有行动。
毕竟千错万错,那也是她的父亲,她的生身父亲。在她看来,这一切的对错因果,自己已然离去母亲可以说,自己被连累而困在此处的姨娘可以怨,但她却是不应去多说什么的。
就算她心中有自己的想法,此时她也不会讲出,更不会将其付之于行动。也许南宫夏与父亲的命运互换,那似乎也许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毕竟那样的话,南宫夏便会永远的被困在此地,正如自己一般。
却说那九黎炫淡淡的看着这场厮杀,这场没有对错之分的厮杀,他心中的厌恶之意越浓,看着自己断臂,他将自己的灵力向断臂注入,断臂之处水光涟涟,很快便又形成一支新的手臂,只是这支手臂呈现出水一般的颜色,他虽然一时无法控制它如以前一般逼真,但却已不影响他的行动。
此时他以右手执剑,以左手轻抚剑身,然后冷冷一笑,他动用此剑,此时剑上便有十数丈的光剑闪现,他执剑向外划去,光剑过处,无论是人还是法宝,竟然全部均在剑光之下被斩成两半,与时同时,剑上光芒闪现,很快便有无数道幻剑飞出,幻剑之后,便是无可计数的冰晶,也许有人可以避过主剑直斩,却难以避过幻剑斩杀,也许可以避过幻剑斩杀,又怎能避过那茫茫多的冰晶。
一些人死在了主剑之下,一些人被幻剑斩杀,但更多的人,却是死在了冰晶之下。冰晶过处,无论是人还是树木花草,均已化为了无尽的冰屑散落于天地之间。或许,有人想要借助自己的法器去抵挡这些幻剑或是冰晶,只是最后的结果,便唯有法器被毁,身躯被毁的结局。
一剑之下,死伤无数,也许有人惊讶于神剑之威想要离开此处,但更多的人见到神剑之威,竟是想要趁机夺取此物。但混乱的厮杀,却是让那些想要离去之人一时间竟是无法离去,只能面对厮杀。
一个人对无数人的厮杀。想要离去之人,却是怎么也弄不明白明明已无胜算,他们为何还要如送死一般扑了上去。
那九黎炫见一剑便已杀灭了许多人,他便是满意地笑了一笑,只是此处虽然还有许多需要他解决之人,但他却也并不着急,他先是将剑横于胸前,然后摄取那些剑下亡魂。
许多修士见执剑之人不再用剑,便一同向下击来,待他们来到近处之时,他们却是不再互相厮杀,而是一致对抗那暂时取得了神器之人,相争许久的长生堂与喋血盟,此时却如盟友一般,一致对付执剑之人。
不过放眼远方,那里的厮杀还在继续。
这九黎炫见到又有人那他击来,他却完全不顾自己可能受到的伤害,反而一剑一剑的挥出,他挥出一剑,便会让许多的人化为了剑下亡魂,进而被吸入剑中。
此时此刻,不知几位长生堂修士说了些什么,那些长生堂修士便放出无数的怨灵向执剑之人袭来,兴许他们见一般方法伤不到执剑之人,便想借用那无数多的怨灵来吞噬执剑之人的灵魂。
“尔等控制阴灵,难道我便没有了剑下芒魂了嘛。”那九黎炫道,他先是淡淡一笑,然后他以左手划过剑身,本是一片湛蓝的剑身很快便泛出许多黑气,黑气向外散出,很快便有无数的怨魂于神剑四周形成,怨魂一旦放出,便在九黎炫手中之剑的控制之下,向在场所有生灵而去,无论是生人,还是被长生堂招来的怨魂,都是他们攻击的目标。
在永恒的遗忘之地被困许久,此时得见于天日,这些怨灵所要作的,便是发泄自己的怨气与愤怒,用牙齿与手爪,将面前的一切撕成粉碎。
一时间神嚎鬼哭,雾惨云淡,日月为之黯然失色。许多人都发现此处不可再留,只是当他们想要离去之时,却发现自己根本已然找不到离去的路途,放眼望去,他们所能见到的,只有神鬼屠场。
这里便又是血灵宗一计,这里的法阵,便是要让进入这里的人一时无法离去,从而让他们全部战死于此。
九黎炫轻轻一笑,他又轻声道:“不过,如此还是太慢了一些。”说话同时,他便又取出手中之剑向外随意挥去,道道剑光闪现,片片冰晶横行,将所有阻挡它们的一切斩成碎片,冻成冰屑。
如此继续,直到最后,九黎炫眼中所能见到的,唯有无数的怨灵,剑下亡魂,九黎炫轻轻一叹,他将神剑横于胸前,然后将这些剑下亡魂吸入剑中。怨灵已然不在,那鬼哭神嚎之声也渐渐散去,只是天地间依然是一片昏暗,本应西斜的白日似乎也不愿见到如此情景,他便将自己藏身于云层之中。
天地间,便是一片黯然。
“此生此世,还有什么意义。”九黎炫道,看着这里的一切,他突然间却是感觉到无比的迷茫,他自己的一切都早已离他远处,只余他一人存在于世,却是让他感觉毫无生趣可言。
“我,不久后便去陪你,你说这样好不好。”九黎炫道,此时他抬首望向茫茫天际,然后闭上了双眼,感受着此间含有无数怨念的微风。此时虽然只是微风习习,但带给他九黎炫的,却唯有无尽的寒意。
就如这些年在遗忘之地一般。
此处的土地中也饱含了无尽的怨念,以至于许多年后,此处都是一片荒芜之貌,草木枯萎,土地发黑干裂,动物或人类来此,也会得非常奇怪的病,然后便渐渐死去。也不知是否为天罚,此地竟是不会降下哪怕是一滴雨水,直至许多年后。此处所有的,似乎唯有无尽的怨念与死亡。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205 潇湘迷梦若云烟
虽然剑下亡魂都已被吸入剑中,都已然不在此处,但此处依然被无数的怨念所笼罩,乌云浮于空中,日月星辰都无法照射到此处,大地经过无数幻剑冰晶的洗礼,现下已然是残存不堪,无数的沟壑纵横交错,花草树木亦已不在,均被化为冰屑的尸骸布满于地面,大地呈现出一片诡异的红色,红色渐暗,不知何时起已然化为一种黑色。
此处,便是如此的荒凉与悲壮。
幽幽的洞萧之声响起,这箫声回旋婉转,清丽淡雅,若思若慕,若泣若诉,如珠玉跳跃,如鸣泉飞溅,如群卉争艳,然而百鸟离去,春残花落,又若细雨绵绵,又有一片凄凉肃杀之象。
此生无你相伴,纵是天籁美景,却也是了无生趣。
突然之间,这箫声戛然而止,九黎炫低头望着漆黑开裂的地面,身体的无力感传来,他只能跪于地上,以手中之剑拄地以支撑身体的重量,然而无力感渐浓,以至于让他无法支持自己的体重而伏倒于地上,他的眼中饱含了愤怒与屈辱,他恨声说道:“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且说南宫夏进入石屋之后,那玉石上的阴邪灵力便向他的体内而去,此时他的心中竟是极为愤怒,愤怒之中的南宫夏便不计后果的将自己所有的灵力向那阴邪灵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