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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人抵不住两方人马夹击,其中一名类似于老大的头头,怒喝了声,叫骂道:“特奶奶的,这两帮是什么人,先撤。”
一声令下,灰衣人整齐划一的收刀闪人。
霎时间,便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地中。慕夕眨着眼遥遥眺望,嘀咕道:“就这么走了么?”声音轻的随风即散,可眸子却徒增了一丝幽黑。冷然的盯着那群灰衣人消失的方向。
阿玹只觉得慕夕身上陡然飘出一丝冷傲,迎风而立中,三千墨发随风扬起,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他觉得慕夕嘴角蓦地划过一丝狠戾。
好凌厉的气势。
竟能摄人心魄。
“先走一步。”慕夕抱拳,眼眉微弯。折身往街尾去。阿玹本想喊她,可那群黑衣人又咄咄逼近。不得不抽剑迎敌。
此时沫儿和小蝶正躲在街尾,忽见慕夕出现,俩人喜极而泣,忙拥着慕夕,左看右看,生怕她受点儿什么伤害。
慕夕淡笑着将她俩安抚住,已然对逛街没了兴致,她要查清楚那帮灰衣人到底是哪里派来的,还有上次在鬼面院子前那群杀她的人又是被谁指示。
她本以为我不犯人人不犯我,可谁知,这世道并不能随她心意,慕夕觉得,是时候要给以回击了。
一道青色的烟雾流火打向空中,慕夕抬头眯眼,惊叹:好漂亮的烟火啊,这就是奇门教的烽火令么?心情不好的时候打几个玩玩似乎也不错呢。
正沉浸在欣赏烟火的遐想里,身边忽的一声,一抹黑影跌落,扑通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
慕夕张大嘴,愣了片刻,见厚厚的雪中似有一物体努力的挣扎着,好不容易爬起来,冲着慕夕便是一跪,口中朗朗道:“第十一门派舵主神奇,参见教主!属下来迟了,请教主责罚。”
☆、第四十九章 人皮面具
朗朗乾坤,风清云静。
大雪终于停了,天边竟然破天荒的扯出一抹阳光,照的大地一片喜庆之色。慕夕眯着眼盯着远处屋檐下那几条冰柱子,像镶了层金边闪着灼灼的光华,很耀眼,让人心情大好,决定找上官墨吃酒去。
神奇已被她派去追查灰衣人的来头。虽然这个神奇看起来有些不大靠谱,就拿刚才飞身落地的姿势来说吧,造型忒特别了些,好在慕夕心里接受能力强,吃惊归吃惊,但还是亲切的表示了赞扬。
不过神奇倒是给她带来了一些江湖上的消息,比如说,过两日的江湖盛会将在西城那边上的某个空地举行。
于是神奇询问了慕夕要不要亲自带队参加,慕夕揉着眉头思索半晌,表示还需考虑考虑,神奇又问,可否带上他这个分舵的小舵主。慕夕觉得奇怪,不是说想去大家都可以去么?
江湖盛会,顾名思义,江湖上所有门派前来参加的盛会。那参加这盛会是做什么呢?当然不是大家许久没见坐下来唠个嗑,吃吃喝喝玩一顿。而是为争夺号令江湖的令牌而来。江湖也有江湖的规矩,不是你想随便打打杀杀都可以的,江湖上各个门派互不可无端争斗,扰乱民生,若谁犯了此等规矩,那么夺得令牌的令主则可号召起所有人来讨伐犯了规矩的门派。
那么谁来监督这个手握重权的令牌夺主呢?
神奇眨巴了半晌眼睛,恍然道,还真没有人能监管的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慕夕觉得这群古人还挺呆萌的,也不知是谁建立了这么一个漏洞百出的令牌机制。所以大家都争着抢着去夺这个令牌,夺到了岂不是想干嘛就干嘛?号令江湖这等事,听起来似乎挺好玩,慕夕决定届时也去好好参与参与,可是,问题又来了。
她如今是将军府嫡小姐的身份,顶着这个身份去参加江湖盛会夺令牌似乎有些张扬。慕夕一向喜欢低调行事,那么,如何掩盖自己身份成了目前最大的难题。
慕夕一路往上官奇妙的宅院走,脚下踩着厚厚的积雪,咯吱咯吱的响。耳边寒风凌冽,就见一抹熟悉的红色从远处飘了过来。
上官墨偏爱红色这个嗜好一直都让慕夕觉得无法理解。可是今日一见,却又似乎理解了。说真的,红色长袍这种很挑人的颜色简直就是专为他而设计的,如雪的肌肤,比女子还美的容貌,笑起来邪魅**,再穿上这么一套火红的衣袍,堪堪往你眼前一站,就令天地瞬间失色。
慕夕也算是见惯了美男子的人,可每次见上官墨,眼皮子还是会忍不住跳一跳。她戳了戳自己那不争气的眼皮子,挥手高喊:“小红,这边!”
小红俩字刚落地,就见上官墨如一段旋风七弯八拐疾疾奔来。
那旋风绕过慕夕七八米后又绕了回来,一把带上慕夕,口中还疑惑:“小慕你怎么在这里?”
脚下疾风一踩,慕夕还未反应,就被上官墨拦腰扛在了肩头遁出了几十米。
这是第二次被人扛着飞檐走壁,第一次是鬼面抓她那次,慕夕还记得她当时真的头晕的想吐,好在这次上官墨有良心,没把她倒挂在肩头,于是慕夕挣扎了片刻,终于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凑在上官墨耳朵上奇怪道:“这是火烧了您老人家的屁股?”
上官墨神色严肃,几个起落拐回上官奇妙的宅院,把慕夕往地上一放,扶着墙喘了口气道:“太可怕了实在太可怕了。”
话音还未落地,慕夕就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尖细娇柔的叫喊声,上官墨神色一变,来不及躲闪,大门就被一掌劈开。
慕夕定睛一瞧,门前女子穿红戴绿,一双铜铃般的大眼水当当的望着上官墨,神情似有委屈,娇滴滴的抽着鼻子,略带着哭腔,不管不顾的扭着腰肢迎了进来,“小墨墨。你怎么见了人家就跑呢,人家又不是豺狼虎豹?”
一串娇语如珠落地,慕夕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上官墨的脸此刻扭曲的不成样子,唰的一声,往慕夕身后一躲,拽着慕夕衣角喊道:“娘子,我真的不是认识她,我也不知道她是哪里冒出来的。”随即又小声在慕夕耳边道:“帮我这个忙,答应你一个条件。”
慕夕神色一动,沉了沉嗓门,道:“三个!”
“成交。”
话毕,那女子已走上前来,吃惊的瞪着慕夕,“你是他娘子?”
慕夕抽着嘴角不忍心的点了点头。
“你真是他娘子?你跟他什么时候的事?”那女子满脸狐疑,上下打量了慕夕半晌,似有不甘心:“小墨墨他怎么会喜欢你这种发育不良的豆芽菜?”
发育不良?豆芽菜?
慕夕瞬间有些炸毛:“喂,大婶,你哪只眼睛看见姐姐我发育不良啦?”说着还挺了挺胸脯。鄙夷道:“像你那种油油腻腻的,我们家阿墨才会不喜欢。”
油油腻腻?
那女子有些愣神,她自语身材好的能迷倒天下众男,今日被一黄毛丫头鄙视自己油腻,她有些接受不了,挥着拳头便要打架。
慕夕当然不会跟她打架,忙后退一步,比了个停止的手势,语重心长道:“我们家阿墨最讨厌女人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尤其是像你这样毫无城府肤浅至极,长得油腻,声音尖的。”说完,转头询问上官墨:“对不对?”
“对,对对对。”上官墨拼命点头。
那女子本就被慕夕打击的几乎颠覆了人生观,谁知她心中奉为神明的上官墨还落井下石肯定了那黄毛丫头的说法,终是忍不住,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诶。见她哭的可怜,慕夕又有点心软,想上前劝慰,可上官墨一把将她拉了回来,继续落井下石道:“你还不走,我家娘子要是动了胎气,我就,就……”顿了顿,思考了一瞬,郑重其事道:“我会恨你的。”
慕夕扶额晃了晃,心道,你才动了胎气,我这么瘦弱的小身板像是身怀六甲的孕妇么?撒谎打个草稿好不好。却见那女子忽然不哭了,小心翼翼的盯着慕夕肚子看了又看,颤着嗓门道:“我,我现在就走,就走,你别恨我。”
上官墨大手一挥,豪迈道:“嗯,快走。”
院内藤架上落满了厚厚的白雪,偶尔风过便会发出吱呀的声响。上官奇妙倚在窗前,将眼前这一闹剧尽收眼底。他看着窗外这一对儿璧人,还真般配的很。
“师傅。”慕夕推开门,跺了跺脚下的积雪,探着头往屋内瞧。
屋里很暖,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儿。上官奇妙正摆弄着一堆不知名的东西。
慕夕凑上前去疑惑道:“这是什么?”
上官墨移了两张凳子来,邀慕夕落座,又去炉边煮了一壶清茶,顺着慕夕的话,说道:“人皮面具。”
上官奇妙小心翼翼的仿制着一张透明而薄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