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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诹刚站伞!�
今天这场械斗的规模和死亡的人数,是志文招收了两千人以来的第一次。
“是,小志。”李智恭敬地回答,随即笑道,“这才几十具,可不够他们分的。”
随着尸体减少,为了让这些跟着他们的人家能勉强吃饱,提高他们干活的积极性,志文前段时间不得不将收殓一具尸体的口粮从二两提到了三两。
这两天更加稀少,志文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要加到四两粮食了。
“说的是。”志文点头,光那一百五十户人家都有六百多人呢,确实不够分,今天忙着赶路,未必有多少人家去殓尸了。
“那发布个任务,”志文更习惯把自己看作是有需求发布任务的一方,一百五十户人家是接受任务的一方,完成任务后从志文这里领取报酬。
“让他们另外挖个坑,把这些粪便收拾干净。”
“报酬嘛,”志文想了想,最后还是放弃了,“你看着办吧,别太低,但也别太高就行。”
李智点点头,转身安排去了。
“小捷,定国,你们带些人,拉着这俩马车,”志文指指竖着高杆,挂满人头的马车,“到处转一转,让那些居心不良的人,趁早把念头打消。”
“那,码头那里要不要去?”尚闰问道,刚才他带人支援可旺,表现不错。
“怎么,有什么说道么?”志文问道。
“刚才好像有人说,不得在码头十丈范围打斗,否则他们就不渡人过河了。”
敢放出这样的话,瘌痢头们还不敢破坏这样的规则,看来在这渡口,这些摆渡者的掌控力不错啊。
“这样啊,那码头就不用去了。”码头那里视野极佳,刚才这番阵仗,想必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现在实在是没有必要去挑衅。
“还有,”志文喊住了已转身欲走的小捷和定国,“再跟这些人说一下,不许随地大小便,我们会安排人巡查的,见一次打一次。”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短时间内,自己这帮人恐怕和其他人一样,是过不了河的,这环境卫生就不得不整治一番了。
正好借着这次立威,敲打下这些难民,自己在着也舒服,还能有效控制疾病的传染。
事情安排完毕,志文站在马车上,远眺码头和黄河。
这个渡口,怎么说呢,很特别啊。
渡口的选取,一般要求两岸地形要便于船只停靠,崇山峻岭和滩涂烂泥都不行,水深也有要求,太浅的话肯定不行,船只容易搁浅。
还有就是在满足以上两点的前提下,渡口两头的河(江)面距离自然是越短越好,这样来回一趟能省不少力。
之前志文路过的渡口,基本都符合这三点。
可眼前这渡口,前两点倒是满足了,但是河面距离却是异常宽阔,再加上蒸腾的水汽,以志文这么好的眼力,又站在马车上,也只看到对岸影影绰绰、密密麻麻的船只,连岸边码头都看不清晰,可见两岸距离之远。
而力哥和强子这几人,先是见那辆挂满人头的马车启动,在一队人的簇拥下,朝着难民堆而去,知道这帮小子是要借此机会进一步宣扬刚才的战果,扩大他们的影响力和威慑力。
随后有新的难民陆续来到刚才因为打斗而空出的场地,按力哥的估计,前前后后怕有两千人,都是在马车附近停留片刻后,就各自散去,挖坑的挖坑,殓尸的殓尸,井然有序,有条不紊,完全是长期做惯了的样子。
这下力哥都有点不淡定了,原先他一直以为这支童军是哪家已经扯旗造反的头领弄出来的,佩服这人有些本事和远见,能把这群小子操练成这样不容易,再过几年就是一只忠心耿耿的强军。
可这战后打扫战场,收殓尸体的行为,却绝对不是任何一家流贼会做的,他们胜了的话,只会忙着抢粮抢人,哪里会去理会地上的死尸是自己曾经的同袍,还是挥刀相向的敌人。
输了的话一溃千里,更是只会忙着逃命了。
在力哥的认知里,哪怕是现如今的官军,也很少能这样做的了。
待看到这些难民更多的是在清理地上的粪便时,力哥他们更加惊讶了,这些人绝对不是流贼。
同时也很好奇,到底是些什么人,要武力有武力,能把瘌痢头这样的混混们兵不血刃地收拾了,要规矩有规矩,能指使这么多人利落地打扫清理场地。
正当力哥他们百感交集之时,只见对方的马车阵中,一大一小二人越众而出,径直朝他们走来。
却是志文见李智已经把事情安排完毕,遂叫上他一起前往码头,想要打探一下过河的情况,他自己毕竟年岁还小,出头露面的事总得有个成年人一起。
力哥知道这是对方的话事人来了,忙咳了声嗽,清清嗓子,提醒强子和其他人打起精神,静候对方的到来。
“几位,在下有礼了。”李智嘴里客气着,手上也作了一个揖,“不知怎么称呼?”
“不敢当,”力哥还了一礼,“在下陈力,忝为这个码头的领头人。”
“我叫陈强,叫我强子就行,是力哥的兄弟。”强子接过话,一一介绍自己和其他几人。
“不知先生贵姓?”力哥待强子话毕,又拱手问道。
“免贵,姓李,李智。”李智边还礼边说,“这是在下小侄,志文,跟着我长长见识,陈力头领勿怪。”
“哪里哪里。”
一众人等相互寒暄,客气的不得了,气氛尚好。
正文 第122章 拜访孙神医
“对了,陈力头领,我等欲从此渡河,前往晋西,不知有何规矩?”寒暄了半天,李智终于问到了正题。
“没什么规矩,交钱交粮就成。”强子呵呵笑道,他也是早不耐烦这等客套,耐着性子等了半天,见对方终于问到点子上了,忍不住抢着回答。
“哦,那要多少钱粮呢?”
“每人交二两杂面,或者五十文钱,咱们就保证送他过河。”
“这。。。”李智闻言,脸色稍变,“这价钱是不是稍微高了点?”
这个费用,对志文他们来说,真算不上什么,可装模作样地表示下惊讶,还是要的。
“高了?”强子说道,“咱们这些船工,一家老小都是五六口甚至七八口人,就指着一条船吃饭,拉一趟活儿,也就四五个人,最多不超过十人,收的粮食,就够家里三四个人一天混个半饱,你还说高了?”
“这。。。”李智说不下去了,想想的确如此,又问道,“那五十文钱可不止买二两粮啊?”
“唉,”这是陈力他们当中一个年纪稍长之人,“你们啊,有多久没买过粮了?现在最次的杂面,也是快二十文一两了,眼瞅着还要涨,咱们收的这五十文,真不高。”
李智彻底无语了,和志文相互看了看,都是一脸无奈。
现在渡口旁聚集的这些逃难之人,都是优胜劣汰后的佼佼者,不夸张地说,都是身强体健之人,还兼野外生存大师,身体差的,找不到吃食的,不是病死就是饿死了。
只是难民中没有几家还有这些钱粮,特别是粮食,早吃了。
怪不得这么多人聚集在此而不过河,原来是没钱过啊。
只是力哥这些人如此行事,不怕惹怒难民们,给自己带来灾祸吗?
志文看着宽阔的河面,若有所思。
“一开始有人不吃咱们这套,仗着人多势众,想逼着我们摆渡他们过河。”强子仿佛知道志文心中所想,接着说道。
“可咱们是什么人,个个从小都在黄河边长大,水性没得说,在河西的就咱这几人,打不过往水里一跳,谁都拿咱们没辙。”
“有那不知深浅之人,有的跟着下水,有的想自己摇着码头的这几艘船过河,都被咱们在水里给收拾了。”
强子一口气炫耀完,得意洋洋地总结道:“从那以后,你们这些逃难的,不论他原来有多横,都不敢得罪咱们了。”
“那这黄河沿线的渡口,要么没船,有船也不渡人,也是诸位头领的手段咯?”李智不笨,脑子一转,就明白了这些渡口无人摆渡的原因。
“那还不是被你们这些人祸害的!”刚才那年长者突然激动起来,“一开始咱们都散居各个渡口,遇上逃难的要过河,有钱粮的,咱们就收点,实在没有的,也就算了。毕竟咱们靠河吃饭,除了摆渡,还可以打鱼。”
“一开始还好,我们两边还能相安无事,谁知没多久,你们这些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