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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恩正想要言谢,对方却淡淡的道:“看,从这里往北就是敦煌莫高窟,那里有无穷无尽的宝藏,当然也有前去寻找宝藏的人,不过那里很适合你这样低等级的人去探索。”
伴随着黄沙的呼啸声,马车很快就来到了阳关,身着红衣的大宋将领在把守,衣三昔向一个将领点头致敬,然后对李恩道:“这位就是大宋名将杨文广。”
这位将领来到马车前询问道:“衣侠士,你可曾遇到一个叫李恩的后生?”
衣三昔指了身边的同伴道:“他就是,杨将军认识他?”
杨文广沧桑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然后将一封书信交给了李恩,道:“这是高雄侠士的千金托末将转交给你的,我以为没机会交给你了!”
李恩不想收,但还是收下了,向他致谢,衣三昔挥别了将军,继续驾驶马车穿过阳关,然后向李恩道:“我率弟子在你被遗弃的地方寻找了两天两夜,根本就没有高小姐的踪迹,没想到高小姐居然来到了阳关。”
李恩道:“她们一定有苦衷的。”
“狗毛!舍弃同伴不顾的算什么江湖侠士?”衣三昔愤愤的道:“我忘了,她是千金小姐,根本就不是江湖儿女!”
李恩拆开了信,信是阿青写的,意思是高小姐是迫不得已才抛下了他,如果他能侥幸活下来,并且来到阳关,就到洛阳来福客栈去找她。
衣三昔回头对师妹道:“赶快走了,我们尽快在天黑前赶到黄河渡口,在那里乘船!”但后面没人回应,他忙勒住了马车,李恩不防被他诳了一下,手里的信纸脱手而出,被狂风带走。
李恩正要质问他时,衣三昔已经从马车上跳下,向后面望去,却已经不见了师妹,就惊讶的道:“安安不见了!”李恩从马车上跳下道:“刚刚过阳关时我还见邝姑娘的啊?怎么眨眼快就不见了?”
衣三昔返回马车,一把将李恩也抓回了马车内,道:“我知道安安去哪里了?一定是去那个地方了?”
在李恩的询问中,衣三昔调转马车车头,就朝南边奔去,天渐渐黑了,夜风吹来,远处传来了鬼哭狼嚎的声音,李恩吓的忙握紧了佩剑。
马车飞速穿过沙丘,在一片湖泊旁停下,衣三昔从马车上跳下,肯定的道:“就是这里,师妹应该就在附近。”
李恩也从马车上跳下,看到了泉水,就取出水囊来到湖泊边打水。
衣三昔对他道:“小心这里的沙坡狼,跟紧我!”
李恩取了水,自己先饮了个饱,然后将皮囊递给了衣三昔,二人沿着湖岸寻去,风沙渐渐变大,有些迷人眼睛。
恍惚中,李恩抬头看到了一弯钩月,一个女子的歌声从远处传来,仔细听,却不是汉人的语言。衣三昔也听到了歌声,回头对他道:“不要被这歌声迷惑了,这不过是一段声音,而歌唱者早已经被黄沙淹没。”
他们看到了牦牛,忙赶了过去,见到了在湖边流泪的邝安然,李恩忙将水囊递了过去。
邝安然摆了手,道:“每次路过阳关,我都忍不住要来这里一趟!”
李恩就疑问道:“为什么啊?”
衣三昔道:“逝者且已矣,生者当自知。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我刚刚又遇到她了,她还是那么年轻美丽,眼神中充满了哀怨。”
衣三昔拉着他二人找了处避风的地方坐下,拣了些枯枝生堆篝火,邝安然取出了葫芦,打开痛饮,李恩疑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我们已经过了阳关,就快到黄河渡口了!”
“这事说来话长,都是不堪的往事。”衣三昔接过师妹手里的葫芦,自己也痛饮了一口,将往事娓娓道来。
邝安然本是洛阳人,父亲是一个大商人,一次带着她以及大量的货物跟一群胡商搭伴前往西域,这群人之中还有一位回鹘公主,所以他们还肩负这秘密护送公主回国的重任,不过驼队行至这里,见到了这湾月牙泉,就停下歇息,半夜时一队骑兵将他们包围,杀死了所有人,师妹年幼,装死逃过一劫,第二日,我路径这里时,见到了频临死亡的她,将她救下,带回了星宿海。
邝安然道:“所以我每次路过这里都要来拜祭一下我父亲,还有那位公主,后来我才知道杀死我父亲和驼队的人就是这位公主的仇敌,公主冤死这里,魂魄久久不散,而仇人就是。”
衣三昔阻止了她,道:“不要说出来,否则对谁都不利。”
第五十章 黄河行
对于曾经背叛和抛弃自己的朋友,我能原谅他吗?
如果我是一个普通人,只怕无法释怀,如果我是一个伟人,我就要原谅他。
李恩是一个普通人,但思想却跟普通人不同,常常为可怜之人伤感,憎恶恶人,却又无能为力,所以他也希望自己变得强大,那样就可以锄强扶弱,主持正义。
因为邝安然的突然离队,他们不得不在月牙泉附近停留了一夜,第二日一早,就赶往黄河渡口,搭上了一艘大货船,顺流而下。
很快就能够见到高前辈和谷先生了,李恩心里充满了期待。
黄河从荒凉的西北高原穿过,船只随着河面漂流,这弯弯曲曲的河道,九曲十八弯的水路,颠簸的船只令李恩负载船舷边吐的胆汁都出来了,邝安然拍着他的背,道:“李公子是第一次乘船走黄河吧?”
终于过了落差大的壶口瀑布,船只行驶在了平坦的河套走廊,李恩背靠着船舷,调整了呼吸,对邝安然道:“其实我以前也乘过船的,本来打算要乘船前往京城参加朝廷举办的科考,但在江城外出了事,耽误了。”
邝安然就询问道:“公子遇到什么麻烦了?”
李恩就将自己的遭遇跟她讲了,邝安然有些惊讶,道:“想不到李公子还有这样的遭遇,你历经千辛万苦,冲破千难万险到峨眉去找高小姐,她却将你遗弃在了沙漠里,任你自生自灭,她也太没有良心了!”
一旁饮酒的衣三昔道:“你们不要怪高小姐没有良心,将李公子遗弃,要怪就怪你武功太差,人家都系金枝玉叶,需要你来护卫,而不是拖累!”
李恩就道:“其实我也不怪高小姐,如果她留下,只怕我们三人的性命都会葬送在沙漠里!”
“狗毛!星宿海就在距你们不远处,高小姐有坐骑,可以前往我们派求救,但她却没有这样做!”邝安然跟师兄在一起久了,也学会了“狗毛”这种骂人的字眼,但又不失女孩的矜持。
李恩道:“算了,我已经原谅她了,没想到邝姑娘也有如此凄惨的身世,面对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我能力太差,只会感叹和抱怨!”
衣三昔就道:“男子汉大丈夫光抱怨有何用?连自己心爱的女子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男人!你还可以强大起来,只有变得强大了,别人才会尊重你,你才有尊严!”
“可我只是一介书生,还能变得强大吗?”李恩疑问道。
邝安然就回答他:“当然,除了那些侠二代,一出生就好命,到了学武的年龄就立刻有人教授武功的好命娃之外,大多数高手都是从一无所知开始练起的!”
衣三昔加了一句更令人生气的话:有些人在娘胎里就开始练武了,不知你们俩是否相信?这些人一出世就带着深厚的内力,先天的优势加上后天的补充,他们注定就是高手。
这句话对李恩的打击真的不小,邝安然却不服气道:“谁有这么厉害?我还不信了!”
“老盟主的嫡孙余正华,闹市侠隐李东野,还有那个高雄的公子高进,都是这样的侠二代。”
邝安然也沮丧了,衣三昔道:“不过李公子如果能高攀上高小姐这根高枝,就可以事半功倍,平步青云,即便武功再差,江湖中人也会给你几分面子的。”
李恩听着感觉对方是在嘲讽自己,便道:“如果高小姐看不中我,那我就继续参加科考,等待金榜题名。”
“李公子还打算参加科考?那你到了洛阳后一定要去拜访一位高人,他精通黑白两道,对官场和科举之事相当精熟,人称百晓生或者万事通,不过这人极其清高,只见有缘人,不知李公子是不是他的有缘人?”
船只顺着黄河而下,其中必需历经几番坎坷颠簸,衣三昔就教授李恩千斤坠的功夫,能够在跌宕起伏的船只上稳如泰山。
沿途中,邝安然向李恩指了鹳雀楼,他随口就道:“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