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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文龙话音刚落,两百名鸣剑堂资深弟子便手持长剑,颇为整齐迅捷地自大门冲了进来,将整个议事大厅的人都围在了其中。
司徒胜和纪文龙一直在旁看着三位至亲的言谈举止,心中皆已如明镜一般,如今见纪文龙花招使尽、丑态百出,还招来了一群只听从他号令的手下,两人皆是一阵心寒。
“想不到文龙在帮里暗中拉拢了自己的势力。”司徒胜不悦地对纪云道:“三弟,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这个小畜生!”纪云气得咬牙切齿,怒而拍了一下座椅的扶手,吹胡子瞪眼地朝着纪文龙道:“小兔崽子,你干什么!想造反吗!快把人撤下!”
“不!”纪文龙毫不在意地道:“现在把人撤走,魔头韩夜必会逃去,放虎归山,后患无穷!爹,为了武林正道,你就先委屈一下吧。”
突发此等异变,在座众人皆惊讶不已,然而陈耀海和陈青河父子却没打算放过这次机会,因为纪文龙事先就和他们商量好了,只要鸣剑堂的弟子进来包围这里,他们就要响应。说实话,陈耀海声讨索命阎王、陈青河追杀韩夜,这些都是为了除掉知道他们太多秘密的人,以绝后患。既然两方都有共同要除掉韩夜的理由,这时陈家父子只要高声一呼,一来可以消灭韩夜,二来可以扶持纪文龙成为鸣剑堂的新掌门,一举拉好两派间的关系。
于是,陈耀海向陈青河相互点头,站起身来,年迈的陈耀海先发话,他对韩夜道:“韩夜,上次除魔会追讨你师父时,老夫正在家养病,故未能与你一较高下,如今你扰乱纪少堂主的婚礼,张狂轻蔑,令武林群雄情何以堪?”
“父亲所言极是!”陈青河义愤填膺地随声附和道:“魔头,休要猖狂,有我陈家父子在此,邪不压正,汝必败亡!”
“哼,来得正好。”韩夜冷眼看着这对恬不知耻的父子,心头热血翻涌,双眸里透出些许恨意,他切齿心道:“陈耀海!你个无耻之徒,从前引我师父误入歧途还要杀他灭口,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想不到你竟自己找上我来,也休怪我不客气!”这么一想,韩夜便下定决心,对怀中的云梦道:“云梦,燕儿和我妹妹就坐在碧水宫那一桌,你先过去,我们随后再来相聚。”
云梦玉眸微微睁大了,抬首看着那个男子,只觉他胸中怒火似有贲张之势,便有些担忧地问:“那你呢?”
“我?”韩夜凛然望着陈家父子,眼里渗出杀机,他道:“我尚有些恩怨正待解决……你先下去吧。”
云梦虽然担心,但她是很听韩夜的话的,离开韩夜怀抱走了两步,正把右袖放在胸前向韩夜担忧地回眸,却听韩夜道:“等等。”
云梦不知何事,韩夜却是走了过来,把手里的玉坠很温和地挂到云梦的玉颈之上,云梦低着头,心儿愈加跳得厉害,只听那男子温声道了一句:“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了。”
云梦轻轻握着那玉坠,很是不舍地离了开去,韩夜这才没了顾虑,望向已然上了台来的陈家父子,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双方相对而望,一场打斗似乎马上又要开始了。
☆、第五十一章 泪红云
纪文龙见陈家父子和韩夜对上阵了,不禁一喜,心道:“这对狐狸父子终于肯出手了,他二人双剑合璧,武林之中谁人能敌?虽然师父不知何故走了,但我仍满怀胜算。”于是,纪文龙便示意手下先按兵不动,他站在一旁静观这对父子和韩夜对打。
与此同时,纪云眉头一皱,小声对司徒胜道:“大哥,陈家父子的阴阳双绝剑法举世无双,连我和你联手还不一定敌得过,这样下去侄儿会有危险,不如我……”
司徒胜冷峻地对纪云摇了摇头,道:“不,让他们先过几招,韩夜侄儿暂时尚无危险。”
司徒胜、纪云这边刚说完,那边陈家父子便已摆开了架势,韩夜漠视这二人,冷声道:“一起上吧,省去我不少麻烦。”
陈家父子一惊,继而双双拔出剑来,一左一右攻向韩夜。韩夜眼见两大高手合围仍面无惧色,将魔剑抽出来,眉目秀冷,横剑于身前,周身七柄气剑浮现,耳中听着对手追来渐近的脚步声,心念:“以静守动,洞悉天机。”忽然,他清眸一张,手中重剑朝着左右两边快速挥过,“当当”两声便挡下了陈家父子的第一次夹攻,陈家父子握着挥剑的右手退了回来,他们感受到韩夜力道的威猛,不禁相视惊诧。
“快攻,让他没机会反击!”陈耀海到底是江湖老手,定下心来,指挥其子跳上空中,两人一上一下攻击韩夜,这次的攻势较上次更为迅猛,韩夜心中念道:“以稳制乱,无懈可击。”然后,他便以沉稳的剑法将对手二人的攻击尽数接下,身前还放出一股真气凝成的剑气壁,交了十几回合手气也不喘一下,足见其绰绰有余。
陈青河在空中跃动,越攻越吃力,手都已酸麻,便不再跳起进攻,而是颇有默契地配合他父亲,将韩夜往墙边逼,他们父子心想这韩夜纵有再大本事,到了墙边施展不开身法,便如瓮中之鳖。
韩夜的确是被逼到了墙边,他冷笑一声,右手持剑,左手作诀,脚往墙上轻轻一点,在空中轻盈地一个卷云翻身,如游龙出水般一边旋转身体一边出剑攻击陈家父子,打得他们手忙脚乱。然后,韩夜灵巧地穿过他们二人之间,翻身落到他们的背后,双手展开,魔剑朝他们横斩过去,陈家父子因刚转过身而只能慌慌张张去挡,但力所不及,两人虽拿稳了剑,却被那力道震得往后退出数步,面若土灰。
韩夜哪一个翻身横斩挥得十分漂亮,左手伸直持诀,右手横出握剑,状若鸿鹄,清风忽而吹动他额前鬓间垂下的青丝,他却闭目心道:“以巧补拙,七剑连通。”
“好潇洒啊!”桌前的玉儿惊呼道。
薛燕纤眉一皱,双手环于身前,不以为然地道:“哼,就知道耍帅。”
“梦姐姐!”这时,薛燕身边的韩玉却已望见四处寻人的云梦,便向她招手,云梦闻声看过来,待端详片刻之后,她便月眉一紧、玉眸微惊,步子也行得急了些。
时隔八年,情同姐妹的两位姑娘仍深刻地把对方记在心里,所以纵然有诸多变化,彼此却能在茫茫人海中相认。
“小玉~!”云梦难掩喜悦之情,与韩玉相拥而泣,一阵心酸,一股热泪,点点相思,洒满红裳,不知为什么,云梦总感觉对韩玉的情意在某种程度上比韩夜还要浓厚,那种感觉潜藏在心底,却在遇到她以后爆发。云梦蹙着柳眉,玉眸里含着无尽的关切和喜悦,她问道:“这些年你在蜀山好吗?”
“好,好着呢!”韩玉抹了抹眼角便的泪水,道:“等我有空再把所有的事都对你说吧,姐姐。”
云梦点了点头,却见薛燕正坐在那边爱理不理地望着她们,云梦便柔美一笑,携着韩玉的手走了过去,问道:“燕儿,还好吗?”
“不好!”薛燕负气地把目光偏向一旁,道:“哼,那天你说走便走,问都不问本姑娘一声,本姑娘很生气!”
“燕儿,真的对不起……”云梦月眉收拢来,面有愧意地道:“不如,今后我多听你的话就是了。”
“什么叫多听我的话?”薛燕纤眉一挑,故作趾高气扬地两手按腰,睁着美眸向云梦道:“以后只许听我的话,不许听那个呆瓜的话,不然以后就不要和我说话!”
云梦一怔,不禁抬袖莞尔一笑,面容和悦,声如银铃。
“哼,现在笑起来多好,别老是愁眉苦脸的。来,我引你见我的同门姐妹。”薛燕说着,便拉起云梦纤柔的手,而云梦则有些担心地望了望正在和陈家父子交战的韩夜。
薛燕明白云梦的心思,便不耐烦地道:“别担心那呆瓜了,他现在厉害多了,就那对狗父子,他一人收拾绰绰有余,你先来嘛!”
于是,薛燕和韩玉便引着云梦到了梨花身边,梨花起初还视云梦为天上仙女、水中明月,而且心里似乎装着什么事,对云梦说话也是非常谨慎,谁知云梦十分体贴近人,很快便得众女欢心,几桌人很快又融成了一片,在所有酒桌里则更为明艳、更为抢眼。
再说韩夜台上,陈家父子渐落下风,为挽回劣势,他二人便一前一后将韩夜围在垓心,用处了八卦门的绝学——阴阳双绝剑法。这套剑法分为阴阳两路,阴路由陈耀海所出,阳路由陈青河所使,父子两人分别将手中宝剑朝着韩夜掷去,若韩夜挡开则收回剑来继续攻击,若韩夜闪避则由另一方接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