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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当着您,背着您,您就是我的干爹,我要再说错了,您就要我的命。”从此,江
湖上盛传着房书安就是徐良的干儿子。二十多岁的干爹,收了四十多岁的儿子,大伙听
了都好笑。可房书安呢,人不坏。你别看他失身于贼,可没做过奸淫、盗窃、抢劫的坏
事。他就是有点爱占便宜,人家劫了道,他分点赃,弄点零花钱什么的,在这儿混饭吃。
正因为如此,谁也不理他。没想到今天晚上这“江夏三鬼”也落到莲花寺。徐良心中暗
想:干儿子在这儿呢,看你说什么,背后还敢骂我不。挨着江夏三鬼往下排,还有许多
数不上名的贼寇。
徐良看罢多时,侧耳细听。就听见上首大和尚正在发言。这家伙瓮声瓮气的:“各
位,咱们得个现成的礼物,要把包世荣送往阎王寨,交给天德王黄伦,他老人家该有多
高兴啊。虽然没有抓住包黑子,把他侄儿抓住了,也能解胸中之恨,我们在座的,都觉
着脸上增光。这个功劳是人人有份。因此,我主张不杀他,让他吃好喝好,然后打囚车,
装木笼,送往阎王寨。咱们作个进见礼,诸位看怎么样啊?”有人说:“师父,我看他
带的那些家眷也别杀,都打到囚车木笼里,送到阎王寨。交给天德王黄伦去处理。这么
做显得我们尊重人家阎王寨。”“嗯,贫僧也是这么想的,现在他们在后面怎么样?”
“回师父,都绑着呢;不吃不喝,在那儿生气。”“没关系!他们饿了自然就吃了。
哈……”“各位,我再报告你们一个好消息,两天前,我接着一份请帖,是天德王黄伦
和他的大帅金镖侠林玉给我来的,让贫僧赶奔阎王寨入伙。这事,我已经同意了。但是,
我是交朋友的人,不乐意吃独食。既然你们各位都在这儿,我打算领着你们一块儿赶奔
阎王寨。不知各位意下如何?”此话一出口,场面顿时就活跃起来了:“师父,能带我
们去,求之不得。”也有人说:“阎王寨可是大帮头,人家可不缺人啊。请您倒行,可
我们去了,受欢迎吗?”“放心,跟我去的人他们不能说二话,准保盛情款待。这一点
各位不必多虑。”紧接着,他们东一句、西一句又在瞎议论。徐良一想,嗯,他们要投
奔阎王寨,金背罗汉武申也跟我说过,看这意思,早晚这座寨非成大患不可。他们要把
三公子包世荣作进见礼送去,哼,休想!不如我现在趁此机会救出三公子。可是,三公
子在哪儿呢?刚才在外面转了一圈,声息皆无,不像押着人啊。徐良正在这儿为难呢,
就听屋里又有人说话了。谁呀?细脖大头鬼房书安。他一说话毛病挺多,得先运气,因
为他鼻子没了,不拢音,说话前先叫唤。大伙一听声,就知道他要发言了:“哎,别说
话了,听房爷的。”就见房书安晃着大脑袋站起来了:“诸位,诸位,我说两句。要说
投奔阎王寨,我是一百个赞成。因为什么呢?树大遮荫凉啊,咱们去了也能借点光什么
的。可有一样,你不信,咱头脚刚到,屁股还没等坐稳呢,我干老儿徐良非去不可。只
要他老人家一露面儿,全都完了。要依我的主意,咱们要包世荣有什么用呢,他一个念
书的,刚当官儿,跟咱一无冤,二无仇,把他放了就得了。还想拿人家作进见礼,这不
是没事找事嘛。你们想想,那包大人能完得了吗?他一动怒,把桌子一拍,‘来呀,徐
良,去把我侄儿救出来,把那帮贼都宰了。’我干老儿晃大环刀一来,我说诸位,咱们
能好得了吗?我也不是长我干老儿的威风,灭咱各位的锐气,咱们在座的各位,除了这
两位老师父外,哪个不是我干老儿刀下的败将啊。以我之见,把包世荣一放,咱们各位
有家的奔家,有友的投友,往后金盆洗手就算了。现在没事要找事,后果不堪设想啊。”
大伙一听,火儿大了。就见小瘟侯徐昌,桌子一拍,“啪!”“住口,房书安,你算什
么绿林道上的人?你真给咱绿林人丢人现眼!你说得多可怜,明明徐良把你的鼻子给拉
下去了,你还管人家叫干老儿,当初那样叫,是为了保命。现在徐良连个影都没有,你
还张口干老儿长,闭口干老儿短,你叫人多么恶心呢。你看看,在座的都跟徐良势不两
立,唯独你在后面给拆台,你安的什么心啊?是不是你打算投奔开封府,跟咱们绿林作
对?要是这样,你把话公开说明白。你再说这种话,我可对你不客气!”房书安还有点
儿不服气呢:“好好……忠言逆耳,那有什么法子。好了,不让我叫,那我就不叫。你
们大伙不信,将来有一天,你们还赶不上我呢,不管怎么说,我鼻子混丢了,命保住了,
就怕你们把脑袋都得混丢了。”房书安说着站起来,一边解裤子,一边在外走,看来是
要奔厕所。徐良一看,正好,我正想问问包公子在哪儿押着呢。细脖大头鬼晃着大脑袋
过了游廊,穿过门头,奔厕所来了。徐良在后面跟着,等房书安哼哼着小曲儿到了厕所,
老西儿轻轻地一拍他的肩头,把房书安吓了一跳:“谁他妈这么闹着玩?”回过头来,
借月光这么一看,“我的娘啊!”把他吓得真魂出窍,腿一软,“扑通”就跪下了。
“我当是谁呢,我爹来了。恕孩儿不知之罪,爹爹饶命。”徐良一摆手,挟着他的细脖
子,把他拽到没人的地方,把大环刀往他脑门子上一放:“房书安!别吵,你再耍贫嘴,
我要你的命!”“请饶了我,我不吵,哪有爹杀儿子的,那太狠心了,虎毒还不吃子
呢。”“房书安,我且问你,你又做了哪些坏事?”“您放心,一点坏事都没做呀,我
跟这帮王八蛋在一块儿,无非是混口饭吃。要能有别的出路,我就不跟他们在一起了。
爹,我保证没做坏事。”“好,我留下你这条狗命。我再问你,包大人包世荣和家眷都
押在什么地方?实话告诉我。”“哎,好,爹,你往后院去,有一座藏珍楼,那些人都
在藏珍楼押着呢,您进藏珍楼把桌子挪开,有个地道,人都在地道里头呢。您放心,一
个都没死,这些王八蛋打算拿他们作进见礼,所以一个都没杀。”“我再问你,藏珍楼
里有没有埋伏?”“没有,这您尽管放心,就是门口有两个值班的,您把他们收拾了,
就能进去。”“你说的全是实话?”“爹呀,我还敢欺骗您吗?儿子欺骗爹,五雷轰顶,
天理都不容。我说的句句是实话。”“好,房书安,看你最近这二年还不错。要这样下
去,早晚还能走上正道。希望你别跟他们一起做坏事。”“您放心,儿子谨遵教导。不
过,我这下一步怎么办?”“这些事你不要问我,你自己拿主意好了。”房书安转身走
了。心想:幸亏我没骂他,我要说他个不字,这脑袋就搬家了,往后,我更要小心。房
书安回到屋里,坐到原座上,把头一低,一句话也不说。黄荣江、黄荣海挨着他呢,抬
头一看,房书安气色不对:“兄弟你怎么了?”“没怎么的。”“你怎么气色这么不正
啊,不舒服?”“有点儿,这两天有点伤风感冒,头重脚轻。”“那怎么办呢?你找个
地方歇会儿去吧!”“我也是这个意思,我有点不自在,找地方歇会儿,诸位,告退
了。”房书安借口躲到里间去了。他心里明白,一会儿就是一场凶杀恶斗。徐良那么厉
害,一旦动了手,别把我给捎进去,干脆离着远点儿。他的心事,谁也不清楚。
白眉徐良一转身,直奔莲花寺后院。时间不大,就找到了藏珍楼。他把大腿一飘,
落到天井当院,那身子比猫还轻。闪目观瞧,藏珍楼的门虚掩着。老西儿眼珠一转,心
想一计,从百宝囊中拿出块石子儿,这块石头就叫没羽飞蝗石,溜光锃亮,老西儿一抖
手,正好扔到门前,然后一闪身,躲到明柱后面。这声音一响,惊动了里头两个守门的
和尚。“哎,什么声音,怎么啪啦一下?”其中有个和尚一拉门就出来了,“谁呀?”
说话间,明柱后面似乎有个人,好像正向他摆手,这和尚别的没想,认为有人找他有事,
伸着脖子就过来了:“你是谁呀?什么事?”徐良一拐弯,躲到东山墙,伸出右手,探
出三个手指头,正好掐住他的脖子。这招叫“鹰爪力”,虽说没使劲儿,可比钳子还硬
啊。这一掐不要紧,这和尚手刨脚蹬,连声也没吭就两眼一翻,身归那世去了。徐良把
他掐死,拎着扔到藏珍楼墙后,一转身又回来了。这时,那个和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