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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伸手接过:“客官稍等,老汉给您找钱。”
“不。。。”徐如意刚想说声“不必麻烦”,却陡然愣住了。
老汉却已经转身去了后边,不一刻,便拿着些散碎的银子铜钱回来:“客官,找您二两三钱又十七文,您收好。”银钱举在身前,手有些颤抖,但徐如意却只是冷笑,也不接,反倒又坐了下来,伸手一指北边的方向:“那边儿是阿难寺,平日里马家集的百姓也没几个人去上香。”又一指南边:“那边儿是马家集,平时里也不会有多少阿难寺的和尚去。老头儿,你这茶棚设在这里,平日里生意不会太好吧。”
老汉脸上谦卑的笑容渐渐消失。
“本来呢,咱家以为可能你家中有田地,自有儿孙辈的照料,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也不想深究。可奇就奇在你这个老头儿破衣烂衫,身上还挂着补丁,偏偏还能找出这么多银子来,这就有些不太对头了吧。”
“看你老眼昏花的,找的银子倒是有零有整的,这也是一处可疑。老头儿,你就不想说点儿什么?”
佝偻老汉的腰杆渐渐挺直,浑身的老态也散去。面上虽然依旧满是沟壑,露在外边的皮肤也尽是灰泥,但那股子精气神却变了,变得很凌厉,眼中也泛着精光。
“除了这些,再细看看,你这太阳穴可也是鼓着的,浑身脏兮兮的,可耳朵里却干干静静,哎呀呀,真是越看,破绽越多呢。”徐如意玩味道:“说说吧,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老汉开口,发出了年轻人的声音:“徐夫人。”
话音一落,一道寒光便向徐如意的咽喉刺去!
电光火石之间,一柄长剑却从一侧探出,挡在了徐如意的咽喉前边。
“叮!”
一声脆响过后,徐夫人抽身而退,手里,拿着一根似金似玉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的钎子,三尺多长,光秃秃的也没有手柄。
徐如意不动声色,一旁的南宫彩云却站起了身来,站在了徐如意的身前,面向徐夫人,手里边,霜直面前之敌。
“你就是徐夫人?”徐如意讶然道:“烟雨楼的那个徐夫人?”
“厂公好见识,徐某佩服。”徐夫人皮笑肉不笑的答道,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徐如意哈哈大笑道:“咱家本来还在为你的烟雨楼头疼,没想到你竟然送上门了,看来拜佛果然还是有用的,以后得经常烧香啊。”
“烧香确实是好事,说不定佛祖保佑,让你下辈子能投个好胎!”
南宫彩云的剑动了,他不耐烦两人所说的这些无味的笑话,更重要的是,他也不想把先机交给对手。
划破时空的剑光,寒光中似乎带着一道血色,南宫彩云没有轻敌,出手便是那招致命的“十步一杀”!
这是简单的直刺,没有什么招式可言,但就是一个字:快。
而且不仅仅是快,这是徐如意第二次看到南宫彩云使出这招,感悟更深。
他的辟邪剑法也是一个“快”字,所以对快剑很了解。如果南宫彩云的这招只是快,那还不值得徐如意忌惮。
这招剑法更重要的,是那股子血色的气势!
剑未动而意先起,剑即出而万法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徐夫人,好一个烟雨楼的楼主,竟然强自冲破南宫彩云剑意的枷锁,举起了手中的铁钳。
“叮!”
又是一声脆响,刚刚铁钎刺在了南宫彩云的剑脊上,这一次却直接顶在了剑尖。
南宫彩云手中的霜是一把宝剑,但徐夫人手中的钎子也不是凡铁,画面顿时定格在了此处。
第一百七十五章 应验
徐夫人,身为黑夜中的一名王者级的人物,他可以利用的资源有太多太多。
说这些只是想强调一点,他的武功也是不容小觑的。
一根平常的铁钎子,在他的手上能和南宫彩云的霜剑相抗,只凭这一点就足以令人震撼。可徐夫人的眼中却疏无喜意,反而满是凝重。
直面南宫彩云这石破天惊的一剑,只有他自己明白这一剑的可怕。
凭借自己浑厚的功力,却也只是挡下了这一剑,这让他心头一沉。若接下来还是如此可怕的招式,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少活下去的可能。别忘了,那个不知深浅的太监头子还稳稳当当的坐着呢。
这一击便要分出胜负!
徐夫人做出决定,招随意动。一招提撩剑势,运起十成功力,将南宫彩云手中的宝剑向上一撩。
南宫彩云的十步一杀是一招杀道武学,凭借的便是滔天的杀意,一往无前的气势,是一招意念之剑。可打铁还要自身硬,他的内力是他的短板。
天下间,除了徐如意这个特例,对于所有人来讲,内力的深浅与年纪终究还算是成正比的,哪怕是神功绝技,终归还有一个限度。
南宫彩云今年十九,而徐夫人今年却已经五十有八。经验、智慧、眼光都是上上之选。瞬间便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霜剑被撩起的瞬间,南宫彩云露出了一个不算破绽的破绽,徐夫人左手一指,点向南宫彩云的心口。
徐如意眼前一亮:“有没有可能看到他那把雪出鞘?”
可惜他失望了,电光火石只见,南宫彩云的左手一翻,挡在心口。徐夫人的食指点在了南宫彩云的掌心。内里催发,南宫彩云面色猛地一红,接着泛青,显然是受了内伤!
高手过招,抢的便是半步先机。徐夫人挡住了南宫彩云可怕的十步一杀,高深的内力支持,此刻的先机却是被他得到了。
黑色的铁钳,泛着黯淡的光芒。微微轻颤着,点向南宫彩云周身要害,喉头,双目,心口,檀中,甚至是下阴,无孔不入,好似一条阴狠的毒蛇。
徐夫人失了先机,受了暗伤,却不声不响。沉默着,全神贯注的防御。双脚不动,如同扎根在这厚重的大地,上身却如风中飞絮,连连飘动,手中长剑一如既往的快,但却再没有那招十步一杀的气势。
“怎么样?不行了吧?”
“投降吧,老子给你个痛快!”
“老子刚刚点你的那一指有个名头,叫做无孔不入!”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浑身痒痒的?”
徐夫人一边攻击,一边说着各种废话,想要扰乱南宫彩云的心神。可他的眼角的余光,却总是撇着座上的徐如意。
对,直到此刻,徐夫人依旧还是打着退的主意。可他知道,越是要退,就越要进攻。就好像深山遇虎,跑的话只会死无葬身之地,唯有拼才能搏得一线生机。更何况,他的目的其实已经达成了。
铁钎连点,嘴上的脏话依旧不停:“撑不住了撑不住了!”
“要倒要倒!”
“要倒就往大爷的怀里倒,大爷就爱玩你这种长得俏的小相公!”
南宫彩云开口了。就在徐夫人说出这句恶毒的远超他自己想象的阴损话的瞬间,南宫彩云开口了:“我要你死!”
对刺向自己下阴的铁钎不管不顾,反手一剑,却刺向了徐夫人的咽喉!
用自己的一生,换对手的一条命,决绝如斯!
“不值得。”两根玉指,夹住了徐夫人的铁钎,又一根手指,轻轻的点在了那泛着青光的剑脊。
夹着铁钎的手,不带一丝颤抖,坚若磐石。
点向剑脊的那一指,轻描淡写,不食人间烟火。
噗!
剑尖入肉,南宫彩云的剑刺穿了徐夫人的脖子。
“别动!他可还没死。”徐如意微微笑道。
“我的剑不会动,我知道他没死。”南宫彩云冷冷的说道,眼睛看着徐如意,他知道徐如意还有话没说。
“太监的日子不好过,没有人比咱家更清楚。”徐如意苦笑摇头,随后又说道:“这个家伙该死,也一定会死,但不是现在。至少在咱家知道所有咱家想知道的之前,他还不能死。”
没错,徐夫人确实还没有死。散着寒气的剑尖,避开了他的喉管,避开了他脖子上的动脉,避开了他的胫骨,只是撕裂了一些肌肉,还有一些并没有那么重要的血管。
“你也听到了,你暂时死不了了,开心吗?”徐如意说着,抽出腰间的墨剑,剑光闪动,带着凄厉的呼啸,围绕着徐夫人的上身肆虐。
片刻之后
双腕出现了两道血痕,握着铁钎子的手松开了,铁钎子落在了地上。
两个眼皮也耷拉了下来,盖住了那双带着恐惧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