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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玄钝和尚这一声“师父”却令那台下无数人震惊不已,那武林至尊少林最高辈分僧人的师父,想来武功震古烁今了。难怪三招两式便将两个掌门级的人物打趴下了,殊不知第一次是因为曹不伤骤然发难,第二次则是因为来人太过脓包。
众人均想这位高人不知是何许人也,都不敢再贸然动手,也不方便出言相询。有人开始想这女子怕是和那失踪秘籍毫无关联,乃是何光尘随便抓来的女子,举办这英雄大会乃是为了提升自己在江湖上的威望,但那何光尘早趴在台下起不来身,哪里还有什么威望可言。
正在江湖群雄不知所措,心下惴惴之时,忽而听见一人高颂道:“阿弥陀佛。”声音沉郁悠长,显然内力高强的很。所有人心念一动,看向那声音来源。只见一个清瘦的和尚,精神矍铄。明明瞧着那脸上的皱纹仿佛能有七八十岁了,却又觉得绝没有那么大的年纪。当让人觉得仿佛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披了一张老年人的皮一般。身后跟着几个寻常打扮的僧人,模样各异但高矮胖瘦确是差不多的。有人识得的便道:“这位便是少林的方丈玄智大师了。”江湖上哪里有人没听说过玄智大师的名头,无人不肃然起敬。
玄智大师来到玄钝的面前。朝玄钝双手合十行了一礼。玄钝嘿嘿一笑回了一礼,不少人都议论纷纷。按理来说玄智是玄钝的师兄,更是一派掌门,想来也应当是玄钝和尚当先行礼,怎的反了过来。
玄智大师道:“玄钝大师,你我的师父早已去世多年。”台下的群雄更是心惊,偷眼去看台上的曹不伤,心道,这人莫不是鬼魂。不过看他步伐实在,不像是鬼,难道说是少林高僧转世了。
玄智大师接着道:“我将你逐出少林乃是因为你饮酒坏了清规,更希望你能在江湖上历练一番,以发扬我佛法,光大我少林武功。待时机成熟,你方能接过我衣钵。但不想你竟这般着急地拜了旁人为师。你以为这样,少林还能容下你么。”玄智从来没有让玄钝回归少林的意思,正是因为如此,才这般说。好教天下人知道自己之宽容,也好教天下人不齿这玄钝。竟这般快的忘了自己的师门。
这群雄才知道这台上的小子与少林毫无关系,而玄钝更是已经脱离少林了。但又在想能让那玄钝这般着急投师的,也绝非等闲之辈了。却没有一人猜到那玄钝拜草不伤为师乃是因为佛法一道,和武功全无关系。
曹不伤在台上将那玄智和尚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忽而想起水云天将自己逐出师门时也说过类似的话,心中冷笑:什么武林至尊,原来也是如此。既然想要赶一个人走。你便直说我倒还敬你几分。像这般假惺惺的,好人全教你做尽了,却教那玄钝和尚日后怎么办。不可说,既然玄钝当我是师父,那便不可让我弟子受到欺侮。
曹不伤怀中还抱着松林儿,他转过身来,不再背对众人。此刻他觉得那松林儿身子虚弱的很,便将她抱在怀中坐在了台上,好教松林儿也可坐着。松林儿哭累了,现在在曹不伤怀中觉得很是安心。松林儿本就心思纯洁,不懂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只是觉得曹不伤可亲的很。便在这天下群雄面前一头窝在他的怀中,闭着眼睛浅浅地呼吸着仿佛要睡着了一般。
曹不伤哈哈一笑瞧着那玄智,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他这两下学那和尚的做派令人忍俊不禁,恐怕天下难得有人这般公然怀中抱个女子高颂佛号的。但无一人敢笑,全看着这曹不伤,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曹不伤道:“兀那和尚,此言差矣!”这句话一出口,江湖上不少人脸上色变,也有人幸灾乐祸的:竟然这般和玄智大师说话,难道是活腻歪了么。只听他接着道:“天下武林是有不二法门,难道佛法也有么。那和尚,我问你,你少林所悟的佛道和那中原各个庙宇所悟佛道可有不同。”玄智知道出家人不可打诳语,虽然心中讨厌这小子,但总不能表露出来,堕了自己一派掌门的身份。于是也双手合十道:“并无不同。”曹不伤道:“正是,玄钝在你少林是悟道,在少林外亦是悟道。在他先师门下是悟道,在我门下亦是悟道。哪里又是叛出师门了,既然所悟的道都是一样,又何必在乎这道从何来。”玄智未想到这小子这般会胡搅蛮缠,一时想不出辩驳的话,便道:“善哉善哉。”其实这玄智一番话不过是要教天下人知道这玄钝不再是少林中人,若是动了他或是这台上的他师父,少林都不会出手罢了。反正目的已然达到,便不作争辩,对玄钝道:“你所拜的师父果然不错,还未请教这位师父法号。”玄钝嘿嘿一笑,道:“我师父法号曹不伤。”
玄钝这一句如同炸开锅了一般。初时谁也没有瞧出来这台上的小子就是曹不伤。有人知道曹不伤行状的,这回也瞧了出来。以前没有见过曹不伤的,也知道了原来这台上的小子就是人人不齿的曹不伤了。
曹不伤心中道不好,这玄钝和尚算的不知者不怪。还需赶紧想个法子脱身。这时那台上又上来一个人,那人冲台下的一众人作了一揖,道:“众位听我一言。”那许多人并不知道这上台来的是什么人,有人心中想着你又是哪根葱了。但这英雄大会上有头有脸的人并不在少数,所以虽也不敢得罪这台上的人,因此这场中当真还安静了下来。那人道:“在下是来自流云派的白牧田,虽然许多人都想抓住着场上的曹兄弟,欲屠之而后快。不过我以为,既然江湖上上的事,我们还是要依照江湖上的规矩来办。在下便要与这曹不伤先比划比划,若是小的不学无术,不能胜任,还请各位替在下找回场子。”这几句话说的不卑不亢,神情恭谦有礼。让台下不少好汉都叫起好来。曹不伤却在心中冷笑,这不是公然的车轮战么,明明于自己不公,却偏偏说的好像自己受了什么恩惠一样。若是这群人不去管它什么江湖规矩,只是一拥而上将他拿下。曹不伤倒还敬他们几分。不过这些天来曹不伤在武林上见到的全都是那些口蜜腹剑的伪君子。也不以为意,轻轻对怀中的松林儿道:“我先去把他料理了,然后我们走。好不好。”松林儿抬起头瞧着曹不伤,紧咬下唇,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一般。过了好一会才点点头,松开了曹不伤。
曹不伤走到场中,对那人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已然可以开始比试了。
白牧田双手抱拳道:“得罪了!”
江湖上许多人都知道曹不伤窥视过各家各派的秘籍,此时心思全在曹不伤身上,希望能够看清曹不伤那每一招每一式。将那不是自己本派的武功也能够为自己所用。
白牧田使出流云派的武功向曹不伤攻来。流云派的讲究如行云流水一般,看似每一招都平和得紧,却暗藏杀机。如那天上流云,初始见到觉得赏心悦目,但未必其中不暗藏狂风骤雨。曹不伤不敢怠慢,和那白牧田斗到一处。
那流云派的武功多的是沾揉带贴的功夫,曹不伤使出铁衣擒拿手和沾衣带花手的功夫,两相交替。铁衣擒拿手以爪为多,阴鸷有力,沾衣带花手则以掌力见长,掌路走得是绵柔一路。曹不伤将两种掌法交替使出,时而一手使出其中一种武功来,竟同时用两种武功和这白牧田对敌。曹不伤的在白牧田的流云掌中来回穿插,双掌如同两条巨龙一般在云中戏耍。看的群雄啧啧称奇。
那白牧田见久攻不下,心下着恼。原来这白牧田之前在曹不伤去偷袭何光尘时就看出了曹不伤内力不行,再看那聂行天太过脓包,这曹不伤的功夫未必厉害。但看许多武林群雄对这曹不伤这般忌惮,如临大敌一般,便想制住曹不伤在天下英雄面前大大地露露脸。也正是因为曹不伤制敌太快,这白牧田全然想不到他的招式这般精巧。明明自己内力远高于他,却全然没有办法取胜。但见曹不伤的架势倒像是随时可以将自己打到却再戏耍自己一般。
白牧田听见台下不住惊叹的声音显然不是因自己而发出的,便觉又羞又怒。心中便起了恶念。手上动作微变,绑在手上的机括便起了作用。
原来袖箭一类的机括都是用手臂上的肌肉或是手上的动作控制的。众人见着那白牧田手上的动作与之前不同,但想来是他流云派的手法了,因此也无人十分留意。但此时那手上的机括已然运作起了。那手上绑起的看是平常的束带已经竖起根根钢针,那钢针上自然带了毒药。这流云派的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