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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缓急,调派人手,并且排设仓栈,以致於爹爹忙得连这几次绿衫会,和石船帮
的宴客及回仪,都不克亲自参加主持,全权让哥代为出席作主了。”
熊抱琴感慨地道:“小帆,你虽然不管事,知道的事儿却不少。”
展千帆眼神微闪:“抱琴,你晓得爹的脾气,万一他兴致一到,找我问话,
我若一问叁不知,即使避得开一顿板棍,却也逃不了一场臭骂。”
“总瓢把子对你们兄弟二人,一向爱之深、责之切。”
“我没怨爹,你说下去。”
熊抱琴应了一声,接着道:“二少了解,咱们展家船坞的负荷已经满载,偏
偏南力的水运又拣这时候陆续送达,而民间粮行承转,也赶来凑热闹,插一脚。
”
“此外,在上个月延宕交货的‘有记茶庄’,他们连同这个月新焙的秋茶一
起送交上来,当然了,茶庄的陈奂志老板也自知理亏,所以他央托粮道司的蒋贵
财代为说情,恳请咱们紧急排船放行。”
“为了安排这些接二连叁的货单,我把船坞里所有待修的船只,只要还能派
上用场的,全都调度出来,勉强它们披挂上阵,甚致连载客用的马溜子船,淌板
船,凡是有空位的,也都权充货舟使用了。”
“那麽情况有改善吗?”
“虽然不无小补,仍然不敷所需。”
展千帆戚着鼻头道:“抱琴,我说句重话,你别见怪,既然没有下唇就不该
揽着吹箫,如果自们展家船坞撑不了那麽多货单,为何不将它转出去,让别家承
运?”
“谈何容易,二少。”
熊抱琴又轻轻喟息:“能转的,属下早转了,奈何上两次的风灾,各地损失
惨重,别说咱们展家船坞受害匪浅,那一家船行不是叫苦连天,千方百计把上门
的生意往外推!”
展千帆忽然间觉得脑子里,塞进了一堆乱麻,他必须花一点儿时间,才能理
出头绪,一顿之後,他问道:“你提及此事,莫非骡车的翻覆与它有关?”
“是的,二少君,因为我们着实没有多馀的船舶可供派遣调用,而水运是官
家的大事又不得耽误,所以其他的货单,便只好按照先来後到排船放行,以免造
成不公,让人说闲话,可是这麽一来,却苦了陆上的骡马行,必须抢赶时间,将
货送到码头。”
“今天晌午那两辆骡马,就是在飞冲时.不意在大街上突然蹦出一群嬉闹玩
耍的孩童,先一辆骡车闪避不及撞着孩子们,而後一辆骡车也跟着追撞上去,两
辆车当街便翻起筋斗,搞得现场一片混乱。”
展千舫补充说道:“那些米是‘顺泰粮行’邝崇彬老板,委托咱们承运至湘
西的货,既然货还没上船,当然与咱们展家船坞无关,只是咱们如果置身事外,
纵使於理无亏.可也於情不忍,所以爹立刻召玉郎叔出面,善後这桩意外。”就在这时,展千舫忽然转向燕盼归:“咱们药库里的药材一向充裕,就算有些欠缺,也
可以到‘春生药
’采办添购,玉郎叔何必急吼吼地御驾亲征去采药,那岂不是
无米举炊,田中觅谷,太荒谬了。”
燕盼归摇摇头,道:“我也不懂,横竖王郎叔说赶这季候,上山采集某种生
药材,他打算炼制一些膏药,专治外伤,说是药中圣品。”
展千舫恍然颔首。
展千帆则神情凝重地问熊抱琴:“以目前的情况而言,咱们堂里的好手应该
都调派出去,应付江面的活计了?”
熊抱琴又道:“不过鏖双这两天会回来,老实讲,江面的事,他是外堂堂主
,驾轻就熟,只要他一接上手,属下自然能够把一些人手调回总堂了。”
展千帆皱起眉头,指节轻叩桌面。
“已经上船的人,绝不可能立刻召回来,至於在外地奔走的,他们归营也需
要一段时间。抱琴,依我看,咱们总堂恐怕还得空汤一阵子了。”
“势所难免,请二少察谅。”
展千帆转向展千舫道:“哥,既然这段日子里宅里的人丁不够,我想乾脆就
趁这个机会,放那些不谙武功技击的家仆丫
们十来天的假,看是让他们回乡省
亲,抑是让他们出去游玩,免得他们闲闷在偌大的宅子里发慌,你认为如何?”
展千舫眉宇高扬:“你打算疏散这些老弱妇孺?”
展千帆眸光闪动:“我没这麽说,哥,我只是说机会难得,可以放他们几天
的假期而已。”
展千舫长吸一口气。
他下意识地望向妻子。
燕盼归凤月深邃,流旋慧华,她伸出柔荑搭在展千舫的肩窝上,缓缓地把头
靠了过去哩!
“妻子的位置只有一个,那就是守在丈夫的身侧!」燕盼归款款的说道:“千舫,你说过,你的肩将是我一生所倚。”
展千舫将燕盼归拥入怀中,轻吻她的额头。
“是的,卿卿吾爱,我发誓,我要倾尽一生的岁月来爱你!”
燕盼归紧握展千舫的手。
她仰起头凝视丈夫,绽开 情一笑。
展千舫也回她一笑,然後他移目展千帆。
就在此时。
展千帆一脸肃穆:“怎麽样,哥?”
展千舫做一个深呼吸,他又转对熊抱琴,道:“熊执堂,你就照千帆的意思
,去安排他们吧!”
熊抱琴眉尖微戚,扫视这对兄弟。
展千舫沉静地补上一句:“爹那儿我会解释。”
展千帆这时候才展开笑容,离席起身。
熊抱琴见状,赶紧避席而立。
“一事不势二主。”
展千帆调皮地摸摸自己的鼻梁:“哥,我这儿就要出门了,婆婆那儿请你担
待一些儿,我就不陪玉郎叔采药了。”
展千舫笑叱道:“我欠你的嘛!”
展千帆对兄长做个鬼脸,捉狭地道:“谁教你当初不肯让我,急巴巴赶在我
前头出娘胎,你合该认命!”
展千舫挥着拳头,笑骂道:“快滚吧!可恶,留在这儿尽说些废话,你老哥
再好的涵养,也会被你给磨光了。”
展千帆放声长笑,然後朝众人挥手招呼,返身离开。
熊抱琴望着那副颀长的背影,双目里不自觉得流露出怜惜和敬重,当他回过
头转向展千舫时,发现展千舫的眼底正汤着一丝隐忧,令他全身好不自在。
生牌时分。
太阳虽已西斜,光芒却更加耀眼。
九江城外的码头,正呈现一片繁忙景象。
江面上渔帆点照,樯桅罗飘列,载客的渡船穿梭不息,把宽阔的大江,填塞
成热闹的图画。
岸边,运货的骡车与载人的马车彼此交错。
车夫们高声地叫嚷,马鞭不停地挥舞,伴和着骡鸣及马嘶,好不热闹。
这时侯
许多健壮的江郎正扛着麻布袋,竹篓子,木箱子,矫捷地跳上跳下,出入於
货舱与板车之间。
此外,在磊磊的江石岸汀中,一群穿着短裤的船夫,一边拉索拽舟,一边朝
向进出的舟船喊话,卖力地指使船舶进出港湾?
另外在渡口处,一群行客正熙熙攘攘地上下渡船,而脚夫们也争相拥挤,抢
揽下舟客人的行囊。
事实上,对舟客而言,这些脚夫的干活,多少带着霸王硬上弓的味道,凡是
教他们搬扛了行装,这份打赏的小费可以少给, 不能省下。
而这些靠搬运货物为生的脚夫们,一个个力气大,眼睛尖,手脚快,外带满
脸的悍气,宏厚的嗓门儿,一般的行客,也不散无端端地得罪他们。
何况行客们出门在外,和气为贵,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惹闲气。
再说行客们真正要担心的,乃是一些防不胜坊的水老鼠。
所谓“水老鼠」,并不是真正的老鼠,而是专在码头上徘徊,俟机扒窃舟客
,或船上财物的小贼。
这些水老鼠各自有其组纤及活动范围,而且鄱是身怀高超的行窃枝俩,往往
在神不知鬼不觉的当中,盗走财务,有的尚且趁苦主发现失财时,装做热心帮忙
喊捉贼。
不过他们一不犯大案,二不向乡亲下手,所以在江边巡防的弁勇官差,对於
他们的活动也经常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佯装不知。
此外,在码头附近还有许多沿岸叫卖的小贩,更使江边喧杂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