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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飘香脸色稍霁,说道:“楚留香,你这话虽然有点道理,可是,你别忘了,女人对‘爱情’和‘友情’四字是很有研究的!”
楚留香道:“看得出,你就是不能从这四个字中真正的解脱出来。”沉吟了一下,非常诚恳的又道,“把你的心事告诉我吧?我很乐意帮助你。”
楚留香真情流露,不带丝毫外假。
鬼飘香怔了怔,展颜一声轻笑,说道:“我好像听说楚留香不是那种喜欢打听人家秘密的人,该不会是武林中以言障目吧?”未等楚留香回答,随即拉下脸来,骂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知道我的心事?!”
“我不是东西,是人!”楚留香对他的讥讽怒骂并不在乎,哈哈大笑道,“人总是会变的,现在的楚留香已经不是以前的楚留香了。”
楚留香好像真的变了。以前,他即使很想知道别人什么事,但从不开口问,他觉得别人若愿讲的,自然会告诉自己,别人不愿讲的,求也无用。
事实上,一个人要彻底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这本身就是件不容易的事,这种不容易的事大概也只有楚留香才能做到。
楚留香不愧为人中之杰!
鬼飘香却不这样认为,他愈发觉得楚留香很虚伪。
玩弄女孩子感情的人都很虚伪!
“哼!”鬼飘香又是一声冷哼,不屑说道,“楚留香,你看错人了!你以为我是那种需要你帮忙的人吗!?”
“你不是,你当然不是,”楚留香赶紧说,“像你这样的成名人物,你会需要别人的帮忙吗?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
虚伪得很露骨!
鬼飘香紧绷着脸,转身就走。
楚留香这一下可真急了,喊道:“喂!朋友,请留步!”
鬼飘香停住脚步,背对着他,冷冷扔下一句话:“我不是你的朋友,你的朋友在你的坟边!”
“你,你说什么?”楚留香惊叫,被弄糊涂了。
鬼飘香再不理他,展开大步,扬长而去。
他恨楚留香,也恨自己,他是绝不会和这种“花花公子”交朋友的。他想杀他,所恨的就是自己杀不了他。
鬼飘香这种复杂的心理,楚留香又怎么会明白呢?
“唉……”楚留香无可奈何的长叹了一口气。
楚留香呆痴痴地站着,目送鬼飘香远去。
楚留香感到心里就像失去了一样东西,这东西看似在眼前,实际上却在渐渐远离。
第二章 其实你不懂我的心
又见小酒铺。
酒铺前聚满了人。这些人在交头接耳,不时对酒铺指指点点,气氛很神秘。
店伙计将胡铁花背到人群背后,居然无人发觉。
隐约听到有人说:“真是怪事?昨晚楚香帅鬼魂初现,今天这店就换了主了。”
“借光,借光!”店伙计大汗淋淋,口中喊着,不时还要腾出一只手去拨人群。
胡铁花双手无力的垂在店伙计胸前,一颗大头耷拉在对方背间,双目无神地瞅着他人。
胡铁花已经饿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群众吓了一跳,张嘴吐舌,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咋见店伙计来到,他们就感到事有蹊跷,又见胡铁花这个样子,他们就不敢多嘴了。
他们以前常看到胡铁花瞪眼睛。
胡铁花的双眼瞪起来时像一对铜铃,很怕人!
这双很怕人的眼睛现在虽然一点也不可怕,但很难保证过一会儿可不可怕。所以尽管有些人想看热闹,此时已觉得那热闹其实并没有多大看法。
人群散去了一大半,还剩下一小半。这一小半是属于胆子大的那类,他们睁大着眼睛看店伙计背胡铁花去店里。
店门是虚掩着的。
店伙计一脚将门踢开时,他的双眼就发直了。
“今天小店不待客。”一个女子从一张桌旁盈盈站起,揉揉双眼走过来,很客气的说。敢情正在打盹,是被踢门声惊醒的。
是一个身著紫罗衫的青年女子,散发披肩,仪容清新脱俗,柳眉、杏眼、丰满的胸、纤细的腰、修长的腿……
这女子年龄二十七八,长得很美,一双杏眼有一种勾人魂魄的魅力。
这种很美丽的女子店伙计见得太少了,所以他的心神一荡,差点松手让胡铁花掉到地上。所幸店伙计并非好色之人,他很快的就将目光从女子身上移了开去。
酒间就只有这个美丽的女子。
女子打盹的那张桌子上摆着一桌精致的酒菜。
店伙计的目光就盯住了这桌精致的酒菜。
“客官,不好意思。”女子心中有些慌乱,脸上陪笑作解释,“小店今天真的不待客,我这是…这是为一个朋友准备的。”
店伙计这一下算是真的听清了对方说的话,他横了她一眼,大步往里就闯。
“客官,客官,客官,客……”女子追着制止,语声急促,伸手来推店伙计。
店伙计一个失手,胡铁花从背上滑下,刚好跌坐在餐桌前的一张椅子上。
“哎哟!”胡铁花被触痛了屁股,哼出声来。
那女子绷着脸,本来要推店伙计出去的,见到跌坐在椅子上的人,一时间竟转为欢喜之色,说道:“咦?这就是我在等待的朋友。”
她上前将胡铁花扶坐好,双目爱怜的看了胡铁花一眼,侧身朝店伙计盈盈一福,说:“客官,多谢你将我的朋友背来这里,请受我一拜!”
左一句“客官”,右一句“客官”, 店伙计再也忍受不住,大声纠正:“这是我的店!”
这一句话惹恼了那女子,她双手叉腰,柳眉一竖、杏眼圆睁,发作起来,吼道:“店是谁的,之是小事,胡大哥饿了,这才是大事,对不对?比什么声音大嘛你!快去端饭来,我服侍胡大哥!”
店伙计心中有气,嘟哝道:“你又不是我老婆,凭什么吩咐我!”
“叭!”一记脆生生的耳光抽在他的左脸上。
“只有你老婆才能吩咐你吗?你敢胡言,我宰了你!”那女子嘴巴一翘,怒气勃勃地说。
她浑身上下,透出一股英气,令人不敢逼视。
“好了,看在你把胡大哥背来的情分上,我不与你计较。”那女子口气忽然软下,像哄小孩子一样,“乖,快去端饭吧?”
店伙计捂着火辣辣的脸进厨房去了。
门外有人发出了嘻嘻的笑声。
那女子走到门口,脸一沉下,杏眼睁得滚圆,娇声喝道:“笑什么笑!小店雇个小厮当跑腿都值得笑?过一边去!”
群众噤若寒蝉,退避三舍。
女子施施然回到桌旁,刚好店伙计将饭端来。
店伙计气愤的看着她,“托!”地将手中之碗重置于桌,恨声道:“哼!原来我倒成了你雇的跑腿了!”
那女子知道刚才的话他已听到,当下不理睬他,拉一张椅子过来,坐在了胡铁花身旁,很麻利地端起饭,舀一口喂在胡铁花嘴里。当夹一片肉塞在胡铁花嘴里时,胡铁花不知哪来的力气,伸手将碗筷抢过,一阵狼吞虎咽。
店伙计连端六碗,胡铁花连吃六碗。店伙计双手齐动,又端来了两碗。
那女子见胡铁花吃得快急,很是担心,说道:“吃饭防噎,走路防跌——胡大哥,你连这道理都不懂么?你慢慢吃吧,你为什么不尝尝我给你烧的菜?”
“菜凉了。”胡铁花随口说。埋头吃饭,看也不看她一眼。
“该死,该死。”那女子自责两声,又冲店伙计喝道,“你这只呆驴,没听胡大哥说‘菜凉了’吗?快去热菜!”
店伙计嘴里咕噜道:“臭娘们,哪个是你的出气筒。”
他咬字不明,女子没听清,目盯他问:“你说什么?”
“我说马上就去热。”店伙计尴尬地说,苦笑了笑,将桌上六个实际上并不算太凉的菜收进了厨房中。
“胡大哥,我给你端饭去。”那女子心思只在胡铁花身上,叹息道,“唉,你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多饭,你怎么会饿成这个样子呢?”
那女子随后进了厨房,出来时,每只手端了一碗。她轻轻的将两碗饭摆在桌子上,见店伙计的菜还没热好,便又坐在胡铁花身旁的椅子上。
她双目盈着万般爱情,期待的凝视了胡铁花片刻,柔声说道:“你瘦了,你真的瘦了。两年前,你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
胡铁花顾自吃饭,还是没抬头看她一眼。
那女子将碗接过,放置于桌,柔声又道:“不能总嚼干饭,菜来了再吃。好不?”
胡铁花没抬头,也没搭腔,一双筷子分在两只手中互击着。
一行清泪顺着女子双颊淌了下来。
她抬起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