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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铁花听罢,马上又手拍脑袋,说:“出了事我割下我的头来做尿壶!”
楚留香正色道:“这不是闹着玩的,我们把脚力加快一些吧!”
二人展开轻功飞腾术,宛如风驰电掣,一前一后,幻起一红一绿两道流线,划过旷野,穿峰绕林,快逾流星。
一杯茶工夫,来到集市上,有了路人,二人只得缓下身形,改为大步行走。
楚留香和胡铁花走在街道上,行人都远避着他们。
行人看到他们,仿佛看到会吃人的妖魔!
楚留香感到事情真的很不寻常。
胡铁花朦朦胧胧的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两人神色紧张地来到小酒铺前,一股很奇怪的气味就飘进了鼻孔。
血腥味!
有血腥味,那就不是好兆头!
小酒铺的门是虚掩着的,血腥味从虚掩着的门缝内飘散而出。
胡铁花一脚踢开门时,一股呛鼻腥味直贯脑际,炸裂血脉,捣碎心肺,两人几乎昏倒。
血!
地板上全是血!
店伙计倒在血泊中,身上全是创口,皮翻肉卷,脑浆腥红混白汁暴染胸衣,早已死去。
桌椅有躺着的,有断了腿的,有砸碎了的。酒坛子毁裂,锅碗碎片满地,杯、碟、筷撒了一屋。
一片狼籍!
楚留香目眩良久,身形一晃,掠到内屋,神情又是一呆:高亚男的尸身不见了!
楚留香只觉背心一片砭骨的奇冷,体内血液一下子变得凝固。
一向处变不惊的楚留香这次惊呆了。
忽然,他双目闪了一下,发现房间没被破坏,蚊帐、床被除沾溅的肉沫粉汁和溅染的高亚男的血迹外,完好如初。
楚留香迷惑不解,暗自思量道:奇怪?房间没被破坏,怎么单独不见了高姑娘的尸体?
“死公鸡!死公鸡,你在哪里?”胡铁花断肠般的哀嚎声传到了内屋。
楚留香这才想起姬冰雁,姬冰雁也不见了!
胡铁花揪人魂魄般的嚎唤声,咋一听来,就像姬冰雁真的被人暗害了一样。
楚留香的心在哭泣,他牙关紧咬着。
楚留香拖着沉重的脚步,双目发直,神情呆板的回到酒间,傻傻地望着惨死在地上的店伙计。
一个多好的人!
一个多善良的朋友!
杀害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是谁这么歹毒?
脸无血色的胡铁花,无精打采地哭着过来,一张泪花花的脸看着楚留香:“老臭虫,死公鸡不在了!你说话呀!你怎么不说话呀老臭虫?”
胡铁花的语声是那样的发抖,一种不祥预兆困扰着他的心:姬冰雁一定凶多吉少了!也难怪,昨晚高亚男的惨死,现在店伙计的暴尸,胡铁花的心确实承受不住这一连串的打击。他是一个新受严重创伤的惊弓小鸟,经不起肃煞景象的恫吓。
楚留香像是没有听到,他也不说话,就这样傻呆呆的站着,无神的目光一直望着死人。
胡铁花瞧着害怕,忽见楚留香双眼倏地一亮。
楚留香有了精神,他上前几步,蹲在店伙计尸体边,仔细审视着死者的伤口:伤口竟然全是剑伤!
剑伤!一个奇怪的发现。
楚留香全身一阵哆嗦,情绪也一下子失控起来,暗忖道:难道是她来了?但她,怎会来得这么快?她又怎会随便杀人泄愤呢?
另外,姬冰雁到哪里去了呢?
第四章 玉雁一去不复回
姬冰雁接连走了两家棺材铺。
两家棺材铺里都没有好的木料——不,不是没有,而是好木料已被人先订去了。
姬冰雁又在一家棺材铺前停下脚步,他发现这家有上好的杉木板。
这是集市上最后一家棺材铺。
无论多么小的城镇,都会有棺材铺的,因为每个地方都有人,每个人都会死。
只是,一个集市上出现三家棺材铺,这有些难以想象,也有些不可思议。不过,这几年来,江湖中死的人实在太多了。有市场就有竞争!这是一种另类的竞争。之所以叫棺材铺,那是还达不到“店”的规模。况且,在一个区域内,并不是天天都有人死。所以,棺材铺除经营棺材外,还卖有纸火、香油及其他杂物。
老板是个发福的胖子,四十多岁,头戴富贵帽,身穿蓝襟大褂,一见姬冰雁站在门口,他的脸上就堆起了笑容,搭讪问道:“客官,你家里死了人么?”
做棺材生意的人,总是希望人死。有人死,他们才有利可图,人死得越多,他们赚的钱就多。靠做棺材生意发财的人,只想自己活着,巴不得别人都死!
这位老板就是这种人。他要不是总希望别人死,此话就不该讲。当然,也不该说“欢迎惠顾”之类的话,这些都是废话,最好不用说。
“啪!”的一声,一张胖胖的左脸顿时红肿起来。
“你家里才死了人!”跟着是一句怒骂。
胖老板一言出口,就已发觉不对,方欲改口说句什么,姬冰雁的巴掌已经掴到了脸上。他“哎呀!”一声,左手捂住火辣辣的脸,心中嘀咕着:你家里没有死人,你来这里做什么?
“听着!”姬冰雁“啪”的又是一巴掌拍在柜台上,两道目光犹如两柄犀利的匕首,紧紧逼射着胖老板,“我订购一口杉棺,不要太大,亦不要太小,长七尺就行,最好今天装合出来,全部漆好!”
胖老板心中又嘀咕:还说没死人……,口中却连声道:“是!是!小人马上吩咐下去,叫伙计按客官的意思做!”
“这是订金,明天来取货!”姬冰雁冷冷的丢下一枚银块,再不看胖老板一眼,转身扬长而去。
柜台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掌印。
胖老板看了看远去的姬冰雁,又看了看柜台上的掌印,心惊肉跳了好一阵子。
姬冰雁迈步返回小酒铺,他要告诉胡铁花事已办妥,自己准备赶去无尘庵看看楚留香。
姬冰雁碰到了小狗。
小狗不是狗,是人!他低着头跑,急匆匆的,跑得满头大汗。但身法却很轻灵,武功的根基显然不弱。姬冰雁发现了他,他却没有发现姬冰雁。姬冰雁衣衫一动,就已站在了他的面前。
小狗一头撞在了姬冰雁的小腹上。
这个头发蓬乱、衣衫褴褛的调皮小乞儿,他撞了人,知道闯了祸,蹬蹬蹬退了三步之后,惶恐地慢慢抬起他那乱糟糟的头,想看看被撞之人是谁。
如果被撞之人是个不讲道理的蛮汉,那么他马上来个“脚底抹油”。
碰到不讲道理的人,道歉是没有用的,你不开溜,他的巴掌就会落到你的脸上。他们对乞儿脸上的兴趣要比其他部位浓一些。乞儿的脸比其他部位干净得多!
小狗慢慢抬头的当儿,双目紧盯着对方的大腿,脚下拐步,在做准备逃跑的姿势。
对方的巴掌若来,大腿多多少少是要先动一点的。只要对方大腿动了一下,那么,他转身就跑,用不着再扬起脸,扬起脸后再想跑时,已经晚了。这道理有经验的乞儿都明白。
可是,面前的人一动不动地站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狗再不犹豫,迅速抬起头,一张可怜兮兮的小黑脸望向对方。
“碰痛了你没有,小狗?”姬冰雁关切地问,“你跑得这样急,有什么事?”
小狗看清了是姬冰雁,双目突放惊喜之光,两只小黑手伸出,忘乎所以地抓住姬冰雁的手,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姬爷,事情有点不对头,我找你和胡爷好一阵了。我到小酒铺去时,远远就看见酒铺门口停放着一顶轿子,有两个白衣女子分站两边,手中都拿着剑,样子很可怕,我正觉奇怪,又见到四五个女子从店中走出,她们都是白衣服,像是抬着什么东西,朝轿中一放,往东去了!”
“像抬着什么东西?”难道是小胡遭算计被掳?这呆子,这几天净走霉运,当真是多灾多难!
姬冰雁心头一凛,急步奔向小酒铺。
“姬爷,姬爷,姬……”小狗扬手追喊。
姬冰雁头也不回,一阵狂奔,腥风扑鼻,终于看见了“小酒铺”,看到了小酒铺前的一大群人。一大群人围在小酒铺前,人声嘈杂,像是炸开了锅。
“这还了得,光天化日之下杀人,还有没有王法?”
“多老实的伙计,唉!他妻子死得早,在老家,堂上还有八十岁老母……造孽啊!现在,他死得这样惨!”
“找楚香帅吧?楚香帅好像前天回来了的。”
“楚大侠已经死了,他要活着,按他的脾性,岂能容凶手胡作非为?”
“没有死,昨天傍晚我还看见他抱着一个女子到这里来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