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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攸宁抬眼望去,只见梁文莺正看着他。
“庄主可是在找这个?”梁文莺将剑举到君攸宁面前。
那把剑闪烁着幽暗的光泽,只是上面显然有多处残损。
君攸宁并不接过,他冷冷的看着梁文莺,猜测着她的来意。
见君攸宁并不接过,梁文莺的眼里充满了哀求的神色。
她黯淡的收回了手,她道:“我此次是有求于庄主。”
君攸宁静静的等着她的下句。
“我本是三殿下之妇,却被小侯爷囚禁于他的府邸,我曾想过逃出去,但那次失败后他却将我看管的更加严格了,我好容易才寻得此机会,特带来此物,以弥补我此番同小侯爷的…我让殿下,蒙羞了!”梁文莺说此话时颇有些悲愤。
她面容苍白,身上瘦的都有些营养不良了。君攸宁注意到她的额角还有处伤疤,嘴角也破裂着,一副凄惨的样子。
“你可有证据?”君攸宁不为所动。
梁文莺似是想起了什么,她苍白的脸上都挂上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她从怀中拿出一张锦帛,那锦帛上是一首细楷的小诗,诗文内容极度缠绵缱绻。
那落笔处写的是燕思齐和梁文莺,上面还盖了一个小小的王章。
君攸宁再细细一看面前的女子,今日书房所见的画中之人,不正是梁文莺!
君攸宁心中稍安。
“跟我走。”君攸宁道。
梁文莺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喜色。
“庄主。”梁文莺将剑雏递给君攸宁。
那剑黑色的寒光刺进君攸宁的眼里,君攸宁将它接过。
剑身黑如水,半柔半刚,剑柄处本该镶嵌之处缺了一块,虽然有些残损,但君攸宁肯定,这就是湛庐宝剑!
只是,君攸宁突然注意到那剑上年岁不一的补缺护理,他不禁有些疑惑。
这剑倒是经过了良好的保养。
这剑年岁已久,而从这剑各处的补缺来看,剑上所用的材料也是年岁所差甚远。
这护养非一日两日,倒像是在这千百年之内一直有人前来护理。
轻抚着那把灵性尚存的湛卢剑,君攸宁几乎能想像到那些人是怎样细心的将它残损的地方补起来,是怎样一遍又一遍打磨削砺,让剑身至今还有这样的光泽。
是谁会在这样长久的年岁中一直不间断的守护着这把剑,且不被他人发现?
这一定是一个历史悠远的大家族,并且要祖孙都懂些铸剑之法。
看着那剑上的补缺,君攸宁突然心中一紧。
这样的手法,只有,铸剑山庄。
他突然想起,少时父亲那个莫测的眼神。
☆、第34章 首家
夜色的掩示下,君攸宁带着梁文莺有惊无险的回到了三皇子府上。
梁文莺和三皇子相见,两人皆大喜。
君攸宁见燕思齐的眼角隐隐有些发红,燕思齐甚至没有过问湛卢宝剑剑雏一事。君攸宁向燕思齐行了一礼过后便知趣的退了下去。
他看着天上的明月,微微叹了一口气。
三皇子竟也有这般不冷静的时候,他竟不知将梁文莺带回是对是错了。
拿着湛卢宝剑,一路上,君攸宁若有心事。
此等神剑,太子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
这和铸剑山庄又有何关联。
君攸宁突然想起他攻上灵日阁时,阎渊说,他未曾做过屠戮铸剑山庄满门之事。
此话究竟是狡诈之言,还是,确实另有隐情。
君攸宁端详着湛卢宝剑上那年岁不一的补缺,皱起了眉头。
***
夏姝一早起来便听到了些风声风雨,大概是说三皇子不知从哪弄一回了一个宠妾,两人如漆似胶恩爱非常,三皇子连早朝都请了假,专门陪伴美人。
夏姝还在想这人是谁?
而现在,夏姝终于见到了那个三皇子的宠姬,她们两个大眼对小眼看着对方。
“夏姝姑娘。”梁文莺微微一笑说道。
夏姝亦向她行了一礼。
三皇子的宠姬自然该是梁文莺,可能也只有梁文莺能让燕思齐这般沉醉了。
夏姝不由感叹,女主和男主的cp不可逆!
梁文莺扫过夏姝的目光显得有些炙热,夏姝本想离开,却被她这一目光看的有些挪不开脚。
而当夏姝一抬起头时,梁文莺却又是浅笑盈盈的样子。
夏姝晃掉脑中莫名的思绪。
夏姝看着梁文莺,道:“梁姬夫人,无事我先行告退。”
“姬”者妾也,所有皇子的妾侍皆是如此称呼,而夏姝在后面再加个“夫人”也算对她的敬重了。
永远不要得罪女主,因为——女主受整个世界的保护,就算梁文莺只是个虐文女主也一样。
她可以被剧情虐,但是作为一个本该早死了,如今已是剧情外的人,夏姝表示她还是离她远点吧。
“夏姝姑娘。”梁文莺突然走近了,她看着夏姝如花的容颜,眼底浮现一抹笑意,“真是好容貌。”
然后她摘下自己的一对耳珠,那是一对粉彩的珍珠,十分美丽,闪烁着柔美的光。她塞到了夏姝的手中。
那样大的珍珠,有眼球大小,夏姝记得在之前穿越过的世界中,鲛人生产的出珍珠都是这般样子的,那珍珠每一颗都是从鲛人眼中滑落出来破碎的血泪。
当然,这个世界可没有鲛人,但这样硕大莹润的珍贵定是十分珍贵,而这等物事定是燕思齐送给梁文莺的,她若收了,岂不是在挑衅燕思齐吗。
夏姝忙将耳珠归还给梁文莺。
而梁文莺也不知怎的,竟是不让她拿回去
两人正互相推攘着,谁也不能退让一下。
“姐姐!”清丽的声音传来。
夏姝回头,只见君莉正快步的从远处跑过来。
君莉脸上都跑的红扑扑的,她一看到夏姝,眼睛就立马变亮了。
夏姝忙把她叫过来,然后拿出一块巾帕,在她额头上轻轻擦拭几下。
如今已经入夏,天气炎热得紧。在外面稍稍一动便是一身薄汗。
“下回不要再跑了,知道吗?天又热,且容易摔倒,我又不会立马飞走了。”夏姝柔声说道。
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此时说这话时,她的语气她的表情有多么真诚自然,这俨然就是一个温柔长姐的样子。
梁文莺在一旁挑了挑眉,她朝夏姝道:“这是,令妹?”
夏姝笑了笑,摸摸君莉柔软的发丝,道:“没错,这是我妹妹。”
君莉也笑看了夏姝一眼。
梁文莺不动声色的看着脑海中浮现的绿色信息,夏姝说这话时是真心真意的,没有假话。
她确实把这个小丫头当作自己的妹妹一样。
有意思了,梁文莺勾唇想道。
“这是新来的梁姬夫人。”夏姝对君莉介绍道。
君莉看了一会梁文莺,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她道:“这位夫人我见过,不就是上次宴会上那个会斗茶之艺的姐姐吗?”
“夫人当时你身边的那个男子呢,你们不是…”君莉突然好似明白了什么,忙止住了嘴。
当时宴会上梁文莺那样精湛的斗茶之术,君莉自是也注意到了她,而孙佩之毫不掩饰他和梁文莺的关系,那些暧昧之举君莉自然也是看到了的。
本只是随意的一问,但此刻君莉也意识到了不妥。
梁文莺却好似并不在意,只见她唇边的笑意未消,依旧是一副温和的样子。
君莉腼腆的一笑,“见过梁姬夫人。”她微微向梁文莺行了一礼。
她刚刚来也看到了梁文莺和夏姝之间推攘着。
此刻一瞟便看见了梁文莺手上的那一对珍珠,也就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样的珠宝真是衬夫人的颜色呢。”君莉夸赞道,“皎皎明珠,亭亭美人。“
梁文莺听完后不由笑道,“令妹真是聪慧秀颖。看着我也想有个妹妹了。”
“夫人可别再夸她了,这丫头可经不得夸。”夏姝道。
梁文莺举起手中的明珠,笑道:“罢了,那我便不再强求了。”
“总归奇珍异宝一类都是有些灵性的,这珠宝这等珍贵罕见,也定是懂得认主的,送给了他人岂不是坏了灵性。”君莉道。
梁文莺笑笑也便不再说话了。
“如此,我们就先行退下了。”夏姝道。
君莉和夏姝两人皆微微颔首退下。
看着两人亲昵的背影,梁文莺握着手中的两颗珍珠耳珠,心中忽生一计。
她幽幽戴上那对珍珠耳珠,勾起一抹笑容。
如此,也好。她想道。
***
夏姝总觉得最近有什么人在窥视着自己,阴暗处那人的眼中还闪烁着某种冰冷的光。
。。。。。。。。
夏姝偶然几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