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各得其一,相约若有机会,便让八图合一,取出密库中的武器,兴兵起事,为故主复仇。他们当然没捞着机会,却把地图一代代传了下来。”
寒花笑忽然问:“听顾行也说你是奚族人?”
方平之点头:“怎样?”
寒花笑:“我发现,知道十三库的人都从辽东附近过来。”
方平之:“八侍卫逃到河朔,都干起马匪,四处流窜,总不肯离冀州太远。代代相传。他们互通声气,又很有章法节制,不做大事,两三代下来都还太平,只有一家坏事,远走塞外,来到辽东,窘迫困苦,竟至于想到出卖地图。十三库于是泄露出来,起初信的人还不多,倒也不乏信的。现在看,有人已得到全图,进入了十三库。”看一眼寒花笑,“可你太师祖留了一手,要不就是后来加设了机关,眼下还是没人能得到那批武器。”
寒花笑:“依你看他们会是谁?我虽然没用,师傅的仇还是想办法报一报为好。你说是么?”
第四声虎啸。方平之竖起耳朵,隔一会儿,冷冷地:“大祚荣没告诉你他们就是太阳旗?”
寒花笑:“真的?那就算了,只当师傅是采药时不小心摔死的。”
方平之:“你师傅教你的东西都记得吗?”
寒花笑点头,一指倒挂着的劫念莼:“她怎么办?一直就这么挂着?将来让劫燕然知道怕不太好。”
方平之:“她会把帐算在你头上。不关我事。”
寒花笑:“她先吊我来着,现在把她放了,她该感谢我才好。不是么?”
见方平之不答,寒花笑又说:“我去放了她可好?”
方平之心不在焉地:“随你。”
寒花笑起身上前,解开绳子,将劫念莼放下,待要说什么,第五声虎啸传来,方平之腾身而起,一把扯住寒花笑飞声跃上战马,扔下尚未解缚的劫念莼向虎啸处驰去。
寒花笑云里雾里,待要询问,见方平之一脸严肃,强行忍住。方平之显然有着高超的追踪术,黑夜中无需辨别方向,纵马而行,第六声虎啸响起,声音已非常接近。
方平之勒马,拉寒花笑跳下,将马栓在一棵树上,示意寒花笑噤声,小心翼翼地率先向前摸去。
行出百十余步,来在一处岔道前,正自犹豫,忽有所觉,一扯寒花笑闪到暗影之中。片刻工夫,左手岔道銮铃乱响,五六骑骏马转眼来到路口。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道:“往哪边走?”
另一个略细的声音:“往左拐。”
第三个声音说:“他们六个都到了。大哥,我们别急,再晚些更显出威风。薛老二这些年老想压过大哥,不能给他讨了上风。”
沙哑的声音喝斥:“胡说,都是自家兄弟,什么上风下风的,老谭你少放狗屁!”话虽如此,一行人却已缓下速度。
方平之等他们走过,拉起寒花笑悄然衔尾跟上。几人说说骂骂,浑然不觉。
寒花笑看出听出些端倪,这帮人一看而知是马匪无疑,听来各有其伙共是七伙,当年的八侍卫落草,世代为匪,一伙被赶到辽东去也,剩下的恰是七伙,莫不成就是他们?他们必是得知十三库失机泄露,才约到一起好斟酌对策。倒是巧来,刚刚听方平之说到他们,便赶上他们的聚会。
复行出里余地,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极低沉的虎啸,前面五骑停下,一人亦发出轻啸,不远处的小林中旋即行出几条黑影。当先一个浑厚的男低音问:“是赵大哥么?”
五骑纷纷下马,一名魁伟汉子向前迎出,用他沙哑的声音:“老二,你们久等了。我们这边不熟,很走了些岔路,来晚了。”
低音浑厚的薛老二上前执住赵老大的手:“大哥,我们林中说话。”
随后的几人亦一一上前和赵老大见礼,老三老四的一团乱着返身复向林中行去。赵老大的随从没有跟上,另有数十人相继现身,与他们见过,而后各自寻找地方藏身把风。
这些小角色奈何不了方平之,拉着寒花笑三转两转已将乱七八糟的他们撇在一旁,钻入林内。林子颇为茂密,林中有一处空地,升起一团篝火,七名头目围着篝火坐定。方平之寻一处隐密的所在与寒花笑伏下,一面警戒一面窃听。
七个人略事寒喧,那个薛老二率先切入正题。火光中看出,他是个三十开外的汉子,沉稳镇定:“大哥,十三库走风一事铁定不是谣传,我们的藏图都被泄露,有人已得到十三库的全图。”
赵老大坐在他身旁,看去是个粗线条的汉子,只眼中偶尔泄露出一丝内在的精明。他眉头深蹙:“就说怪了,我那份图是我亲手保管着,再没第二个人知道藏在哪里,怎么就露了?”
另外几个亦随声附和,各带出一脸的困惑与无辜。薛老二:“各位的图怎么露的我不清楚,我的图定是露了。当年我在打虎山和刘麻子火併,泉盖峙出手帮我干掉刘麻子。我邀他入伙本是客气,没想到他那样的高手肯答应。开始我很防着他,后见他行事坦荡,还几次帮我打退和逃出左功定的攻击,慢慢信任起他。到他离开还有些不舍。他离开后我再去看藏图,赵大哥你知道我心细,便发现图已被人动过。能做到的舍泉盖峙再无他人。”
赵老大目光有些闪烁不定:“事情八成着落在他身上,或许他潜入我寨子里头摹了图去,要不就是另有同伙。老二你对他的根底最清楚,我们七个联着手够不够把他拿下?”
又有几个声音附和。失望的表情在薛老二脸上一闪而过,他说:“我们暗算他很有些机会,想生擒问出他的同伙办不到。你们就真没有一点线索?”
一阵沉默。赵老大叹口气:“可惜丁老八逃到辽东去了,要不然我们先来个八图合一,把十三库搬空他娘的!”
背对着寒花笑的一个公鸭嗓子说:“我们不是还有七张图吗,拿出来拼一拼看,没准能开他娘几个宝库,弄出来卖给谁都是个好价钱,够兄弟们海一阵子的。”
赵老大与薛老二对视一眼,眼中既有询问亦有戒备。薛老二说:“老六说得在理。我猜兄弟们都把图带在身上了,不如大家都拿出来拼拼看,真能得到几个密库,换出钱来,就按七份均分了;好过让泉盖峙他们一古脑得去,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屁也捞不着一个?”
另外五个人立即响应,唯赵老大闷了半晌,不很愿意,此刻见众意难违,才说:“听祖辈们说,他们那时分东西都讲究大小,我这里就改了吧,都是兄弟,有福同享。就均分。”
方针既定,众人或痛快或不痛快地各自掏出皆用宝匣装好的地图,取出摊开在赵老大和薛老二中间,从众人举止神情看出他们对薛老二似乎更为信任。七个脑袋旋即凑到一块,薛老二将七份图就着火光拼整。
寒花笑侧目望向方平之,后者的眼中鬼火激跃,满脸贪婪,却又有些犹豫。七个人都是很说得过去的高手,薛老二和赵老大看得出更高明些。薛老二说能合力对付泉盖峙是中肯之言。方平之较泉盖峙稍有不足,硬抢似乎不太现实。
篝火边薛老二:“就是这样了。”
几声零乱的乌啼恰在此际传来。篝火边七人蓦然抬头,面面相觑。一时间,四周静得犹如末日。只转眼工夫,不远处一声呐喊,撕破绝寂的夜空,随即铺天盖地的呐喊由四面八方响起,迅猛的直压过来。
赵老大气急败坏地吼道:“谁他娘出卖了老子!”目光直盯住薛老二。薛老二反应最为敏捷,手已伸向七份残图,闻声停下。若将图抓起在此情此境无疑自认是叛徒,急切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方平之怎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人如幽灵般疾射而出,瞬息来在篝火前,大手一舞,已卷起数张残图。薛老二仍是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掌旋插方平之的胸口,举手间便是大家风范,其高明还在方平之的预料之外。方平之气机被制,顿陷窘境,要么立即全身而退,要么硬接薛老二一掌,再抢剩下的两张残图。后一种选择显然不太现实。反应稍慢的赵老大和其余六人将立即将他围牢锁定,格杀当场。
心底暗叹,方平之拂袖击在薛老二掌上,借过其力,向后倒飞回去,借不住的力量唯有任它穿入,层层消磨,仍是被激得气血翻腾,险险背过气去。好在落回藏身处时已回复大半,待要拉起寒花笑一同逃走,赵老大和薛老二已分别抢起一张残图,同另五人疾追上来。
带着寒花笑想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