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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花笑:“冀州好药铺都在这条街上,他们若没回去,总能碰上。”
左言迟:“我也这么想,太阳下山再不见他们我就先回阴阳谷看看。”
寒花笑:“你杀了郑循?”
左言迟点头:“详情以后再给你说。”
马蹄声自身后骤然响起,一行数十骑自后面疾驰而来,为首一名二十来岁的武士,趾高气扬,旁边一骑马上缚着一名面目被蒙起的女子,看服饰身形,恰是李谢羽无疑。
左言迟与寒花笑目瞪口呆际,二十余骑已驰过纷纷躲避的人群,扬长而去。
寒花笑回过味来,见包容之正向自己望来,顺便看一眼左言迟,现出思索的神情,忙向左言迟说:“我们分头想办法。今晚亥时我们在太阳坊外宾馆的马厩碰面。”
左言迟见被包容之注意,知机离去。
包容之缓缓驱马继续前行百米,在英风楼前停下。在太阳坊出现以前,英风楼一直是冀州的一块招牌,名动天下。它不是十分豪华,却格调高雅,深受诗人与名侠的钟爱,名满天下的大诗人与游侠到冀州,鲜有不在英风楼上煮酒赋诗论剑的。其时百无禁忌,往往高谈阔论、纵歌长啸,声色直达街衢,若有诗人携歌姬而来,不免即席赋诗令歌女传唱,诗人若名声够大,楼外会围满听歌的人群,极为壮观。
此刻,英风楼显然没有风流人物光临,但里面照样十分热闹,赋诗论剑声在门外已声声入耳。包容之寒花笑双双下马,伙计殷勤迎出,一边接过马缰,一边往里让人。二人一前一后走进英风楼。楼下有五六桌客人,清一色的游侠打扮,听口音看装束以山海关外的东北人居多,只一桌是关内人打扮,共四个人,衣着带着京师的富贵气,一色的上好绸衣,明珠宝剑,神情踞傲;他们年纪都不大,正对门的可看见面容,脸上留着两撇黑胡须,显出些老成气来。寒花笑一眼认出他竟是化了妆的哥舒成。哥舒成亦看见他,疑惑地目光在他与包容之身上转动。
包容之浑然不觉,昂首阔步径直向楼上行去,寒花笑不便与哥舒成相认,索性装做没有认出,跟着包容之上了楼。楼上外手用屏风隔成八个小间,应着八个方向,各开大窗,可纵观窗外风情。恰好朝南的小间尚空着,包容之进去当窗坐下,信口与伙计搭讪点菜。寒花笑在他对面坐下,心底担心着哥舒兄弟,他们在军营中长大,阅历尚浅,口音又不对,没有老练的左言迟在旁,在大庭广众下露脸很是不妙。以太阳旗的能力不发现他们几乎不可能,只在于太阳旗是否肯放过他们?
点完菜,伙计退下。包容之忽地问到:“下面那四个家伙不是你‘凉州七侠’里的兄弟么,怎不上前打个招呼?”
寒花笑:“我不敢。”
包容之:“放心,老子来这里吃饭,不吃你。”
寒花笑:“饭好吃,我不好吃。要不,我下去打个招呼?”
包容之:“吃完饭再说。刚才你看见了,姓李的小丫头现在郑循的兄弟郑导手心里。没错,是老子告诉他抓的。乖乖地给包大爷合作,她就死不了。”
寒花笑:“你自己把她藏起来不行?太阳旗又不是你开的,郑导也不是你灰孙子,凭什么听你的?”
包容之奸诈地笑:“老子的手段能让你看懂?
寒花笑:“她是神刀营李屹的爱女,有什么三长两短,叫你好看。”
包容之:“老子怕过谁来,李屹算个屁!”
伙计将酒菜端上,包容之待他走开,饮一口酒。说:“小子。包大爷一直等你求老子告诉谁卖了你呢。”
寒花笑:“你不是不肯说么?”
包容之:“你求老子,求得老子高兴就说了。”
寒花笑:“不说不说吧。反正都给卖了,知道了有什么用。”
包容之狠狠瞪他一眼:“知道了就去找他报仇。快求老子,不求不准吃饭!”
寒花笑息事宁人:“求。”
包容之大不过瘾:“他娘的,恳切一点都不会!”
寒花笑:“恳切地求。”
包容之眼珠一转:“行,小子你不让包大爷开心,包大爷也不给你高兴,偏让你知道;你对姓劫的小丫头有点意思吧?告诉你,就是她卖了你。”
寒花笑心里微酸。他相信包容之的话,从一开始他已觉得会是她。在为李谢羽疗伤时,她一定来过,花归处告诉了她自己的决定,并多半提及是他出的主意。她显然把它当做一种陷害,断定这是他为花归处设置的陷阱。花归处离去时尴尬的表情分明是以为自己在运功中听到了他和劫念莼的交谈。劫念莼想杀死他,却被花归处阻止,于是借包容之的手将他杀死泄忿。
包容之:“不是包大爷说你,你也就算有两把刀子了,成天装他妈的灰孙子,要有人看上你才怪。女人这东西最爱脸面,风风光光的你不踩她她还来缠死你。”
寒花笑:“怎样风光?”
包容之:“像老子这样就行。”
寒花笑想起他在左轻扬面前的样子,又不敢说出来,问:“还有没有更好的榜样?”
包容之脸色一沉:“小子,你敢看不起老子?”
寒花笑:“不敢。”
包容之:“包大爷恩怨分明,上一回你没下毒手,老子这回也放你一马。别以为老子真要你去对付泉盖峙,包大爷我是在保全你!”
寒花笑:“那你把李谢羽交给太阳旗?”
包容之将壶中最后一杯酒斟满,饮下:“老子讨厌你,偏要给你不高兴!”
寒花笑早已看出包容之满腹心事,但知此人喜怒无常,不是好打交道的角色,不敢深谈。敷衍着正不知如何是好,楼下一阵急剧的马蹄声传来,一枝马队转眼驰至英风楼下。为首的赫然竟是封定尘与堂定言。他们在楼前勒马,堂定言率十余名显是高手的旗众下马一阵风般扑入英风楼。封定尘却安坐马上。
寒花笑心中叫苦。楼下已乒乒乓乓地热闹起来。包容之倾耳细听,脸上现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片刻工夫,尘埃落定,堂定言底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徐老板,这里损坏的东西你折个价,来找我;在座诸位朋友请多担待,今日的酒饭一并由本旗会上,权当给诸位压惊。诸位,慢吃慢饮,务请尽兴。少陪!”
一干太阳旗众拥着四名被制服的关中游侠走到街上,四人的明珠宝剑早不知去向,散发乱服,说不尽的狼狈,哥舒成的假髭亦不知所踪,愤怒的抬头,恰与寒花笑四目相对,张口欲骂,早被人扔到马上,一群人如来时般转瞬即去。
这笔帐怕是算定在他寒花笑头上了,心里叫着冤枉,偏偏没处说去,也真就巧了,往这里一坐,时间上刚够到太阳旗打个来回,堂定言就领人来也。乖乖地倒霉得可以,不用找算命先生占卜,自己的八字定是与冀州地望不合,命犯勀星。自从进入冀州,就没碰上一见顺心快意的事情,武功没了,朋友没来由变成了敌人,敌人坐在自己面前,也不知从哪里敌出来的;还有两个美丽的女孩子,一个说话很不温柔,张口闭口要杀他,另一个说话还算温柔,心里面却想杀他。这一切都来得莫名其妙,却又推卸不掉。
包容之:“算命的话最没道理,看你小子印堂贼亮,哪里像个倒霉蛋子!”
寒花笑摸摸印堂,心底叹息际忽地灵光一动:难道真是八字不济,会不会自己早入人家的彀中,正被一步步地算计着?劫燕然似乎便对自己一清二楚,他不会是冀州唯一知道自己底细的家伙。
仿佛在验证他的猜测,楼下人群中,一个身型粗壮的汉子一闪而过,似乎对寒花笑不怀好意地一笑。他的动作极快,快到令人以为是错觉,可寒花笑就算变成瞎子亦能感觉到,他确实来了:这个命中的剋星!
来的怕还不止他一个。叶欢不是已提醒过自己么,那时竟没有上心。
包容之酒足饭饱,喊来伙计会帐。寒花笑并没吃几口东西,反正已不晓得饿也,跟着他起身向外走去。
出得英风楼,给小风一吹,寒花笑乱七八糟的脑袋略觉清爽,却见一对青年夫妇迎面走来,男的身躯硕壮,女的体态风流,他们让过前面的包容之,少妇恰与寒花笑打个照面,一个媚眼已防不胜防地抛将过来。丈夫在媚眼抛来的同时侧目望向妻子,看个真切。寒花笑心叫不妙时,丈夫已勃然变色,二话不说,斗大的拳头当胸砸至。一出手便是大家风范,绝非等闲人物。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