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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花笑:“我发誓,定在本年九月初一,击败泉盖峙,否则五雷轰顶、五鬼诛之,若临时怯场,家人好友都死光光。”
包容之想了想,勉强通过:“你小子的发誓水平太差,听着就不太过瘾。从现在起,你跟定老子,一步也不准离开。”
寒花笑:“不行呢,李姑娘还没醒,我们现在走了要有人来,她不是很危险?”
包容之点头:“倒也是,不如我进去一刀宰了她,免得你牵挂?”
寒花笑:“我们现在就走。”
太阳坊规模的宏大,在冀州所有建筑中首屈一指,中心是五丈方的角都场,沿边四十五度仰角砌墙直至三米高的第一圈看台,第二、第三、第若干圈依此立体升高,整个看台可容近万人。看台外有一道人工河环绕,宽约两丈,按八卦方位,设八道石桥通联,东西二桥为双方角斗士入场专用,余六桥供观众出入,桥头设搏彩棚,供人随时投注加注。人工河外是一圈平地,再外是一道走廊,廊外是三层房屋,最外面是一道丈八高墙,黑漆红瓦,气象森严,光看外面已令人心悚。此地原来曾在大隋帝杨广际风光一阵,亦是角斗场,却不斗人,只斗兽,最初称为“冀苑”,嫌它与“妓院”同音,改为“极乐坊”,战乱中被毁,到左轻扬买下这块地皮,改建太阳坊,既斗人亦斗兽,声名达到巅峰。
寒花笑随包容之走进看台时,一头饥饿的猛虎正在场中不安地踱来踱去,残忍的目光正冷冷地打量着看台前的几个人。他们共是五个,四男一女,虽背对着寒花笑,却可以看出他们年纪都不大,俱是顶尖高手。居中的女子率先觉察他们回过头来。她二十来岁,面容很美,一付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矜傲,沉稳自信的目光迎住走上前来的包容之,声音甜美:“包先生,来刺探军情吗?”
毫无疑问,她是左轻扬了。她身边的四名男子亦纷纷转过身来;左手是一名二十五六的青年武士,相貌堂堂,瘦小精干,一身素色衣服;再左边的男子与他年纪相仿,清瘦的面庞略带几分憔悴,目光有些散乱,一付大醉初醒的模样;最右手的汉子身形剽悍,赤发碧眼,十分好认,若是太阳坊的四大天王,他必是其中唯一的突厥人执失古利;在他与左轻扬之间的男子虽比他略矮,却最吸引寒花笑的眼球,他亦不会超过三十,一部修得整整齐齐的虬髯,凶猛内敛的目光中不时闪烁出昂扬的斗志,仿佛随时准备着跳起来择人而噬。他那极具杀伤力的目光自包容之身上轻轻带过,落在寒花笑身上,牢牢锁定。寒花笑顿觉一道寒流自尾椎倒冲至头顶,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明白:这就是泉盖峙了。
泉盖峙有极高贵的血统,祖父就是横行东北,曾抗拒鼎盛时期大唐雄师的高句丽权臣渊盖苏文。泉盖峙虽非嫡出,却颇具乃祖气概,很快受到嫡系兄弟的攻讦排挤,最后刀兵相向,他不得已逃到大唐,来在冀州一代,为避高祖名讳,改“渊”为“泉”。最初当响马,后被左轻扬说服,加入太阳坊。实质上他并非左轻扬的手下,而是朋友,但别人把他们看成从属关系,他亦不屑辩解。
包容之原来不是总开口“老子”闭口“包大爷”的,此刻他的声音和语气都温柔得令人心碎:“说别的什么都是借口,我来的目的就是想看看轻扬妹子你。”
“那就看吧。”左轻扬一笑,这才打量起寒花笑,“这位先生就是包先生物色来的高手啦?”
包容之一拍寒花笑的肩膀,说:“他就是横行陇右的甘州第一剑客寒花笑寒大侠。在西北是尽人皆知的大人物。”
左轻扬秀眉微微一挑,想不起听谁说起过这号人物。细细观察,这确是一个能令人印象深刻的男子,但舍此以外,她看不出他会是一名造诣非凡的剑手;目光闪烁不定,暴露其内心的怯懦,手脚无所适从,显示着他对自己了无信心,而勇气与信心是一名高手所必备的素质。这个寒花笑怎么看亦不够跟泉盖峙相抗衡,连一个二流武士都比他看得过眼。包容之弄的是什么玄虚?
寒花笑给众人看得不好意思,红了脸说:“甘州人不爱用剑,都用刀,只有我一个人学剑,就是第一剑客了。”
执失古利率先大笑,众人亦跟着以各自的方式笑起来,连左轻扬亦忍俊不禁,为之莞尔:“寒先生过谦了,包先生看中的人一定错不了。到时候还望剑下悠着点儿,别往死里下手。”
寒花笑一怔:“还要用剑?我看人家角斗都是摔摔跤,掰掰腕子什么的,不用武器。”
左轻扬一指场中饿虎:“野兽相争,必至一死,活的将死的吃掉。我们人不能这样残忍,要讲些文明,活着的不能把死的吃掉,但为了让观众觉得公平,我们太阳坊的规矩一般取胜的都要将战败的人杀死,至少要卸掉一条胳膊一条腿什么的,免得有舞弊的嫌疑。”
寒花笑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向包容之:“你没有告诉我这么危险。”
包容之笑脸如花地看着左轻扬,再不肯把目光离开:“现在轻扬不是说了吗?”
寒花笑呆了半晌,向泉盖峙:“是泉盖兄么?兄弟久仰得很。”
泉盖峙微微地颔一下颐,算是回答。一名武士恰在此时匆匆跑进来,看一看场面,上前附在左轻扬的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左轻扬秀眉再度挑起,向包容之:“包先生不嫌弃的话,就搬到坊中外宾馆住下,还能看到几为老相识呢。小顾,替我招待客人。有些琐事需办,过一会再来和包先生聊天。少陪。”拱手离去。
寒花笑靠近泉盖峙,小声说:“泉盖兄,小弟保证不会杀掉兄台,兄台也不会要小弟的性命,对吧?”
泉盖峙置若罔闻,昂首阔步,随着左轻扬去也,执失古利和那名素服武士亦拱手而别,只那名一脸迷糊的青年留了下来。左轻扬唤他“小顾”,当是四大台柱子里的顾行也了。他向二人一笑:“包先生寒先生,请随我来。”
包容之跟着顾行也向外宾馆行去,一边问:“小顾,外宾馆有我哪些老相识?”
顾行也:“我也不知道包先生认不认识,外宾馆现在只住了两帮人,一帮是靺鞨酋长乞四北羽带着的十几名武士,再一帮昨天才到,好象是些高句丽人,酋长叫大祚荣。”
包容之目光一煞,狠狠地:“果然是老相识!他们来干什么?”
顾行也:“除了赌博就是挑战,还能干什么。具体我就不清楚了。”
说话间走到走廊外四层建筑的第二层,略有点客栈的样子,该是外宾馆无疑了。一名彪形大汉恰从马厩出来,与他们打了个照面。汉子不到三十,足有执失古利那般高大,却并非粗线条的角色,沉稳的眸子中闪烁着智慧。他先向顾行也含笑致意,才朝包容之一笑,用标准的京话说:“包兄,久违了,没想到能在此地相逢。待会儿收拾妥当务必来我屋里,我们痛饮一番?”
包容之截然相反,面沉似铁:“大祚荣,你少给老子来这套,你包大爷不吃这个。你给老子笑着,马上就有你笑不出来的时候!”
大祚荣不以为然:“包兄,何苦动怒,不来便罢。顾兄,还有这位兄弟,有空只管来我房间喝酒玩耍,任何时候我都欢迎之至。”
顾行也和寒花笑赶紧回礼,包容之已拂袖而去。
包容之与寒花笑被安排在紧邻的两间上房中。房中设施极佳,寒花笑没见过这么高档的房间,看得眼花缭乱。顾行也周到地绍介一番,安置妥当,方行告辞,临行还交代两名下人小心侍候。
待顾行也离开,寒花笑问:“你和那个大祚荣什么瓜葛?”
包容之:“不干你事。你要敢去他屋里,看老子不把你的小脑袋切下来。喂狗。”
寒花笑:“我不去。”
包容之:“知道左轻扬干嘛急急火火地离开么?”
寒花笑摇头:“没听到。”
包容之:“花归处蹦出来了,公然向左飞扬挑战。巧得很,日子也是九月初一。”他的目光牢牢地盯着寒花笑。花归处是在与他相处后有此举动,若是寒花笑出的主意,自己不免要重新估量这个人。
寒花笑:“那我和泉盖峙用不着打了,你提出取消左轻扬不会有异议,然后你把全部家当押给左飞扬,稳稳地能赚上一笔呢。”
包容之还待试探,虚掩的门“砰”的一声给掀开,一名与大祚荣一般雄壮的大汉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他大约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