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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我像花一样盛开-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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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斌“嘿”一声,然后说:“这叫一个黑白颠倒,明明是你先开口的,我最多算一RFQ(RequestforQuotation)。”
 “谁先开口并不重要。”程睿敏慢条斯理地回答,“小谭同志要不要我提醒你?我约的是冬季,你可是提前到了秋天。”
 谭斌哑然,找不出任何话反驳。
 程睿敏谈判桌上纵横十年,三十六计驾轻就熟,论起口才和心计,哪一样她都不是对手,还是藏拙为妙。
 “算了,我从不跟女孩子计较。”程睿敏说,“还是我牺牲一次吧,明晚你方便吗?”
 “没问题。”谭斌不想再耍什么花样,老老实实回答。
 “总要先吃晚饭。你想吃什么?”
 “海鲜。”谭斌心头窝火,一点都不客气。
 “真狠啊。”程睿敏在电话那头笑,“好,我大出血,你挑个地方。”
 “有什么可挑的?东边吃来吃去就那么几家,都象一个师傅教出来的。”
 “那我就做主了,刚想起一个吃海鲜的地头,明天带你过去。”
 “什么地方?”
 程睿敏故意卖着关子,“明天你就知道了。”
 “那好,明天见。”谭斌更干脆,根本不打算成全他。
 “明天见。”一向沉静自制的程睿敏,忽然有了微弱的挫败感。结束通话前他补充一句,“穿得随便点儿,带件薄外套。”
 周六早晨开始,陆续收到不少短信和电话,父母同事朋友,都在祝她生日快乐。
 谭斌感动,没想到有这么多人记得她的生日。
 沈培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她正手忙脚乱地换衣服。
 听沈培抱怨完糟糕的路况,她如实汇报,“我要去和别人吃烛光晚餐了!”
 沈培说,“去吧去吧。没有其他人做比较,你不知道我的好。”
 谭斌说:“臭美!”
 沈培回敬:“好好玩,以后你就没机会了。”
 谭斌说:“呸!”
 沈培哈哈大笑,很快挂了电话。
 约定的时间已到,谭斌还在镜子前皱眉。
 她的衣柜里向来欠缺休闲的衣服,程睿敏一句“穿得随便点儿”,着实难为到她。
 最后只好胡乱套件小T恤,下面是条军装休闲裤,侧面罗罗嗦嗦一堆口袋。
 又扎起头发,只在脸颊上补点胭脂就出了门。
 程睿敏的车停在楼下,人站在车子外。看到谭斌走近,不禁露出惊讶的神色。
 他说:“天,这一身看上去只有十八岁。”
 谭斌讪笑,“您说的是衣服吧?谢谢!”
 程睿敏居然罕见地脸红。
 谭斌也就不忍再说什么,自己开门坐进车里。
 副座上放着一大束香水百合,她拾起来,“我的?”
 程睿敏点头,笑意盎然,“生日快乐!”
 谭斌有霎那的失神,这是一次在自然光线下见到他的笑容,温和澄净如二月春风。
 她轻轻呼气,让自己从屏息中慢慢松懈下来。
 “系上安全带。”程睿敏低声提醒。
 要离得这么近,谭斌才能听出他声音里掩不住的沙哑疲惫,她不安地侧头看看他。
 他的形象还是一贯的清雅妥贴,神色略见疲倦,可是眼神灵动,依然是她从前熟悉的神采。
 谭斌放下心来,低头扣上安全带。
 带子长度有点紧,她扭过身子尽力调整。
 “松手,我帮你。”他俯身过来,离她极近。
 他的身上有沐浴液清薄的香气,微凉的指尖偶尔触到她裸露的肌肤。谭斌忽然觉得不自在,略仰仰身,“我自己来吧。”
 程睿敏笑笑:“好了,我们出发。”仿佛没有留意到她的局促。
 谭斌把视线移到窗外。
 周末的街道不复平日的窄仄,虽然已是八月底,午后四点左右的阳光依然炽烈,白花花地照在柏油马路上,整个路面表层浮动,象是笼罩着一层水雾。
 车内却温度清凉,封闭的空间里满是百合馥郁的清香,音响开得很低,LeannRimes和RonanKeating的声音似在絮絮低语:你载着我的岁月沉浮如河水,无论走过多远我们的过去依然让我新奇……
 程睿敏开车时仍旧习惯性地沉默。车子轻快地拐上东四环,一路向南。
 一直向南。
 作者有话要说:先谢谢大家的关心,偶总算活着回来袅瓦!恢复更新。
 本章更新的两个说明:
 1.邓石如,晚明清初著名的书法篆刻家,“十分红处便成灰”,是他的经典作品之一。后世仿造的赝品很多。其实偶最喜欢的,是他的另一枚闲章:“陶然余欢”。
 下图就是十分红时便成灰的印记。
 十分红处便成灰,则出自清朝徐宗干一副咏炭的对联,原文是“一味黑时犹有骨,十分红处便成灰”。
 师太《石榴图》一书中,也出现过这句话,务必提醒一下,文勤勤父亲拥有的,是枚自刻的风门青印,偶自家文里的,是仿邓石如的田黄印。
 解释得如此清楚,是想说明,世上真有这枚印,并不是师太的独创,省得某些热血同志看得眼熟,再跳出来指责我抄袭师太的桥段,以后这种力气活还是留给我自己吧,谢谢!
 2.你载着我的岁月沉浮如河水,无论走过多远我们的过去依然让我新奇……
 这句歌词来自LeannRimes的《Lastthingonmymind》,原文是这样的:
 Youcarriedmelikeariver,Howfarwehavecomestillsurprisesme
 被偶翻译兼优化后就变成了文中的样子,虽然面目全非,有点象偶大学时代写诗的风格,但这是偶如假包换的原创,有版权的哈:…)
正文 第30章
 更新时间:2010…8…30 10:18:37 本章字数:5221
 车过十里河,谭斌终于察觉不对,“再往南就出北京了。”
 程睿敏说:“没错,咱们奔着京津塘高速去的。”
 “京津塘?”谭斌下巴几乎落地:“我们去天津?”
 “差一点儿,塘沽。”
 谭斌挑起眉毛看着他。
 程睿敏解释,“今天是休渔期结束的一天,一会儿上了高速你就知道了,全是北京的牌子,都是往塘沽方向去的。”
 谭斌喃喃:“真奢侈。”
 为吃顿饭来回往返三百多公里,她实在无法理解这种热情。
 看她把眉毛眼睛鼻子全皱在一处,以表示完全的不以为然,程睿敏忍不住笑:“后座有松饼和咖啡,扛不住了你就先垫一垫。”
 谭斌不饿,可是听到咖啡两字就有点忍不住,探过身取在手中。
 纸杯上是熟悉的Logo,味道也是熟悉的,星巴克家的焦糖玛其朵。
 香浓丰盈的醇厚,让她记起初夏的某个上午,阳光灿烂满城新绿,她也是这样手持一杯咖啡,踌躇满志地走在北京的街头。
 一转眼流光飞逝,北京著名的秋天即将来临。
 这个夏天有足够的理由让谭斌记忆深刻。以往的岁月里,没有一个夏天,令她把物是人非四个字,理解得刻骨铭心。
 她喝口咖啡,立定心思随遇而安。
 上了京津高速,两个方向的车流果然明显不均,往南去的,清一色全是京字打头的牌照,高中低档,各色车型应有尽有。
 谭斌叹为观止,担心地问:“会不会塞车?”
 程睿敏摇头,“高峰是上午,一拨尝鲜的已经过去了。”
 “这是在雍和宫抢烧头香吗?还是吃了一只螃蟹有奖杯颁发?”她依然不能理解。
 程睿敏侧头,虽然墨镜遮着大半张脸,但看得出他在笑,为她那点小小的执着。
 “人有追求总是好的吧。”他回答。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艘港口停泊的旧海轮。此时太阳尚未完全落山,舱顶的霓虹灯已经亮了起来。
 不出意料,特意来赶场的食客很多,大厅包间座无虚席,一片熙熙攘攘。
 谭斌站在门口溜了几眼,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
 这里的服务生,竟没有一个女性,清一色白衣黑裤的男生班。
 就连门口舷梯处的迎宾,都是几个西服笔挺的英俊小伙儿。
 程睿敏报出姓名,那长得酷似潘玮珀的男孩子客气回应:“程先生您请,老板一直在等您。”
 脚下的舷梯皆为簇新的不锈钢,亮得能映出清晰的人影。一阶阶通往不同的舱层,尽头处是顶舱的甲板。
 程睿敏回头照应:“当心脚底下打滑。”
 谭斌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程小幺。”头顶蓦然炸响一个浑厚的声音,居然压住了周围的喧嚣。
 谭斌抬起眼睛,只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吊儿郎当地斜靠在栏杆上,一式的白衬衣,下摆一半落在长裤外面,袖子一直卷到肘部。
 背着光她还没有看清五官,那人已经一阵风似的卷下来,一把抱住程睿敏。
 谭斌吃惊,禁不住后退两步。
 那人大力拍打程睿敏的后背,连声说:“我说程小幺,你丫见天的忙什么呢?人影儿都瞧不见,二子他妈一直惦记你,想得淌眼抹泪儿的。”
 当着谭斌的面,程睿敏明显有点尴尬,低声说:“我有朋友在,你给我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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