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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千里选一的练武奇才,就用心传授与他。苍岭寺对他有养育之恩,他也把寺里的星月大师看作是自己的再生父母。他愤世嫉俗,因为知道自己的父母,还有很多无辜的百姓都惨死在杨广统治的□□下。因此,为了早日出人头地,报仇雪恨,他就闻鸡起舞,勤学苦练。想念死去的父母时,就拿着父亲留给他的那管紫竹箫在没人看见的地方独自吹一段思念悠长。
光阴荏苒,十年光景犹如白驹过隙,转眼他已长大成人,他的一身武艺练得也是出神入化。因为他是半路出家,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七尺男儿后,他就弃教还俗,拜别了苍岭寺,拜别了传授于他《少林武擘》的星月大师,回到了隔绝十载有余俗世红尘。他在苍岭寺过活了整整十年有余,虽然能听闻到外面世局动荡,但对于那些风云突变的世态,还有当时的民风民情解得还不是很透彻。
俊成离开了苍岭寺,他先回到陈仓看了一会含笑九泉的母亲,一个人趴在坟头山失声痛哭了一场。他知道父母早故,无牵无挂。小时有被伯父伯母撵出了家门,即是十年后又重回故土,俊成也不愿去看他们一眼。世态如此炎凉,渺渺茫茫不知去往何处。想来想去,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咸阳,因为咸阳是他母亲邵玉凤的娘家,也是自己的外祖父家。自从玉凤逝去,李堯被掳走病死在劳役后,两家相距千里迢迢,再没有来往。久别多年杳无音信,俊成又离开陈仓,渡过渭水去了咸阳。
他的外祖父生了两个姑娘,一个就是俊成的母亲邵玉凤,一个叫邵玉娟,也就是俊成的亲姨母。邵家没有男丁,他外祖父就给玉娟做了入赘女婿,所生一男名叫邵絮华,年岁虽然没有俊成一般大,但也已经长成了青春少年。俊成到了邵家,他外祖父看到了自己的外孙就像见到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不由得老泪横生,就与他抱头痛哭了一场。久别十载有余,有叙不完的心里话,邵家一家就让俊成留下来。他没有推辞,便留在了邵家。俊成平时就帮邵家干活,闲时就给表弟邵絮华教武艺,两人谈天说地,感情甚好。俊成住在姨母家,一边帮他们做事,一边听闻着外面的世局。一晃一年的时间又过去了,隋炀帝乘龙舟南下的消息传到了俊成的耳里。他闻知这个消息后就告别姨母和邵絮华她们,一个人也动身了。
他离开了邵家,踏上了一个人的旅途,走上了一个人的江湖。多少年来,记忆中那一幕幕凄惨的景象时常会出现在他的脑海,自己的父母,还有多少无辜的生灵,都惨死在杨广统治的□□下,因而他与隋炀帝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他成为行刺杨广的唯一杀手。
经过长达半月的长途跋涉,俊成在春分前夕的晚上到了渭南西郊,意外撞上了刀惊魂因盗宝失手与西门红交战一事。他出手相助西门红月夺回被盗的宝物后,红月想把他带回家酬谢一番,却被他一再辞绝,各走各路。他兼程了一个晚上,在春分这一天晌午时分到了渭南。因连日跋涉,他深感疲惫,打算到了渭南后,先找一个客栈吃一顿,暂住一日歇歇脚。
他在街上转了一圈,来到一家客栈前,抬头看了看门上的匾额,上撰有风云客栈四字。这家客栈是渭南最有名头的一家客栈,可以说是门庭若市。俊成见门里门外客人来往不断,眉宇间露出了一点喜色,他轻叹一口气,便走了进去。里面的伙计见有客人进来,手帕在肩上一搭,满面春风,热情洋溢的样子迎了上来,搭讪道:“客官里面请!是住店还是打尖?”
“先打尖再住店。”俊成说道。
他说着绕过几桌客人,找了一个空着的桌子前坐下,然后把自己的包袱随手放在桌子低下。那伙计又凑到跟前问道: “不知客官想吃点什么?”
“哦!按照十两银子去做,最好多加点肉,再来一壶酒。”俊成答道。
按照他的吩咐,小二转身走进了厨房。俊成有意无意的看着客厅里的客人,他们举杯酬酢,说说笑笑,吃得不亦乐乎。不过一会儿,小二端着盘子上来了,把里面的菜一碟一碟都摆在桌子上,还有一壶上好的杜康。小二把盘子里的菜都摆好后,依旧谦让道:“你要的都做好了,客官请慢用!”
俊成微笑着说:“有劳小二哥!”
“不客气!”伙计说着退了下去。
因为连日以来的徒步跋涉,几天没有住过客栈,饿了就用准备的干粮充饥,渴了走到那里喝一口泉水。今天看到这一桌丰盛的粒桦肉停秤裢獾暮茫愣瓿粤似鹄矗皇甭徽岛镁泼蛏弦豢凇2畈欢嘁惶斓氖奔涿挥薪常淙患⒊﹃りぃ谡饷炊嗫腿嗣媲耙欢ㄒ缘煤芩刮摹V钡脚套永锏牟穗群吐奔Τ缘弥皇O乱话胧保埔仓皇O掳牒保獠潘憔谱惴贡ァ�
这时伙计又上来了,转到俊成跟前说道:“店里的规矩是住店打尖另算账,客官你该结账了。一盘十香卤鸡加一条清炖桃花鱼,还有一盘嫩笋炒肉丝搭配的四碟小菜总共是五两六,再加上半斤上好的女儿红四两四,刚好凑够十两。”
俊成听罢准备付银两,手伸进怀里一摸,不由得心里一慌,自己的银子不见了。他在身上里里外外找了一遍,别说是找到一文银两,连装着银子的小兜都找不到。他镇定片刻,仔细的考虑,自己的银子怎么就好端端的不见了呢?他嫌疑会不会是客栈里有什么神偷,在自己不注意时掏走了银两?再一想,也好像是不可能的。就算神偷有再高的手段,他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轻易在我的怀里偷走银子。俊成正在冥思苦索,站在桌子旁边的伙计看出了他的心思,一直挂在脸上微笑随之看不见了,问道:“不会是吃白食的吧?你到底有没有银子?”
“有!怎么可能呢?你让我再找找看。”俊成摸遍了身上的每一个地方,仍然没有找到自己的银两。他拿出放在桌子低下的包袱,把里面的两件旧衣服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找不到。他知道在这么多客人面前马上要出丑,心里不由得慌张起来。不知是刚才酒性发作,还是眼看没银子结账羞愧不安,脸上泛着红光。
俊成翻弄包袱时伙计也看得一清二楚,等他找完后,伙计埋怨道:“怎么,你说有,银子在哪儿?看你这副穷酸样儿包着一包袱的破衣服,我看连本带利也值不了几两银子,张口还挺阔气的,一开始还说什么按照十两银子摆设酒菜,现在银子呢?”
“你先稍安勿躁,听我解释。”俊成说道。
“一文银子都拿不出还解释个屁!说穿了,还不是江湖骗子一个。”伙计讥讽道。
客厅里的客人听见有人嚷嚷,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转向了李俊成,七嘴八舌议论不已。俊成不是没银子,也不是像伙计所说的什么江湖骗子。半月前他离开咸阳时,外祖父和姨母给了他几十两银子当盘缠,一路走来他也没花几两。那他的银子到底那儿去了?他忽然想起昨晚在西郊外与刀惊魂交手一事,自己的银两是在和他打斗时不慎丢掉的。此刻俊成想返回原地去找一趟,又一想,别说是丢失了几十两,就是在那里放着几百两恐怕都再也难以找回。
眼看俊成拿不出银子,伙计看见他腰间还别着一管紫竹箫,便把算盘打到了那管洞箫上。客栈的伙计要那玩意儿干什么?他不是看中了那管箫,而是瞥见俊成的这把箫的穗子上系着一片玉蝴蝶,是上好的翡翠雕刻而成。虽然没有多少分量,但至少也值个十来八两。伙计趁俊成不注意时,一把在他的腰间抽去。俊成慌忙说道:“把东西还给我!”
那伙计看了看那把紫竹箫,说道:“谁要你这破玩意儿?不过这点玉器我看多少还值几两。吃了饭没银子结账,就用它来顶好了。” 伙计说话间一手攥住洞箫,一手握住系在绳子上的玉蝴蝶用力一揪,“啪”的一声揪断了绳子,玉蝴蝶连丝绦穗子都被揪去了。
这把紫竹箫是李堯当年留给他唯一的遗物,多少年来都曾未离开过,他看到这把箫就像看到自己的父亲一样。不料今日遭受一个客栈的伙计践踏,甚至是气急败坏。就在伙计揪断穗子的同时,俊成端起桌子上吃剩下的半碟菜一下子就扣在他的脸上,顿刻那伙计的脸上满是油乎乎的汤汁。先不说他有多狼狈,菜肴里面的辣椒水还钻进了眼睛里,使他一时睁不开眼睛措手不及。这时俊成猛然再从他手里夺回自己的紫竹箫插进腰间,左手捏住他攥着玉蝴蝶的手腕轻轻一折,那伙计自然而然的松开手。就在他手里的东西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