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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雪一样做着临战的准备。亚何去看望她的时候,她独自坐在帐中擦拭着父亲留下的铠甲和长剑。见此情景,实不忍心打扰。傲月要进去,亚何示意等等。“大哥!”飞雪感知到了。
“雪儿,出去走走,透透空气。外面天很蓝,大漠很美。总比一个人坐在这里触景生情的好。”
“我自小随爹爹东征西讨,何种景色没见过?大哥想和月姐去玩也不必拖上我呀,多煞风景!”
“瞧这小妮子的嘴!”
傲月见亚何说不过,帮衬道:“雪儿,大哥是担心你,特地来看你的。”
“大哥若真关心我,只要杀了孟云,为死去的人报仇。”
“雪儿,我不希望再听见你的嘴里出现杀人报仇之类的字眼。”
“为何大哥能说?”
“你是个姑娘家……”亚何也知道这个理由站不住脚,不过他还是说了。
“大哥瞧不起人,月姐可得小心。”傲月哑然失笑:“我刚还说过他呢。”
“好了雪儿,就算我说错话。总之,我不想看见你这样。因为我知道那样很痛苦。”
她勉强一笑:“那还差不多。听大哥一回。”
于是他们三个走出大帐。“看看有什么能慰劳将士们的!”飞雪笑着向伙房跑。
“月儿,你该教教她怎么玩。她从小除了军营就在家,没有玩伴。”得到的回答却是:“我也一样。”
伙房里热气蒸腾。快开饭了,伙夫们前前后后忙碌着。“哥,我敢肯定你从没来这里玩过!”
“玩?怎么玩?”
“小时候爹爹忙着与众将商讨作战计划时,我就在这里玩。哥一定不知道吧!等着,看雪儿做菜的功夫!雪儿亲手做几个点心让大哥月姐尝尝。”不及那两人做出反应,她已动起手。伙夫笑道:“还是第一次见到傲月姑娘和副统制。小姐已不是第一天来这儿了,她做的点心那是将士们交口称赞。不过,好久没有这般口福了。”
望着飞雪忙碌的身影,亚何若有所思。战场上她嚣张跋扈的锋芒与生活中的傲气任性顿时失去了踪影。她悠然的姿态就如贤妻良母。“原来小辣椒也有温柔的时候。”亚何戏言。“这叫柔亦可刚,刚亦可柔!大哥,你别总以为丫头我只会无理取闹。”
“雪儿你真是太聪明了!等着,我和月儿出去片刻,马上回来尝你的点心!”
※※※
傲月不明白他突然跑出来是为了什么。他解释道:“我希望我所想到的能帮助克敌。这剑法与我在师门之所学有些相似。但说不出相似在哪。月儿,能不能帮我一次?我想再看一遍你的剑法。”
“可是,你的功力远在我之上,我能帮你什么?”怀着疑问,她还是照办了。
冷冷的剑锋,把沙石搅得到处翻转,天地间混沌一片,寒光阵阵,飞快地掠过。一道道美丽的圆弧割破混沌,圣洁,庄严。轻巧,轻巧极了。不知剑从何出,却极有威胁。每一刺都突然,致命的狠辣。时而又柔和得出奇,优雅而缠绵。“接招!”亚何突然出剑直刺。她以不变抵挡。奇就奇在那一剑被轻松地格挡开。“好极了!继续,尽管出招!”交战甚是激烈,亚何的不羁狂放全被一片似水柔情化解。出道以来,从没有人能接过他十招,可是在寒月剑法下,他的进攻很难奏效。傲月一次突兀的反击让他有些猝不及防。于是他叫停。
“月儿,干得好!我想我有些明白了。”
“为什么?刚才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尽了多少力?为什么我能轻易挡住你的剑?”
亚何没有直接回答,把寒月剑交给她:“再试一次,你来进攻。别怕弄伤我,如果我连你也挡不住,就不可能挡得住孟云。这不是说笑。千万记住,像刚才那样使出全力,突然进攻,要狠!”这一次,无论她如何出剑,亚何都防得滴水不漏。或快或慢,无论如何变化,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再狠一点!把我当作孟云!”傲月眼中亚何的形象变成她的仇人,拼着命刺出剑。只见亚何的剑越舞越神,她刺出的剑被轻而易举地拨开,或者说是莫名其妙地弹开。她随着剑后退老远。仿佛使出的力气也完全被弹了出来。此刻她只好远远旁观,再也近不了他的身,却发现已看不清亚何如何出招。剑与人融为一体,分不清什么是什么,只看见剑的寒光与剑柄上的蓝宝石划过一道道耀眼的光芒。浑然一体,说不出是阴柔还是狂放。不见招式,更别说破绽。最后,他一剑劈向沙地,直觉一股气喷薄而出,一座几丈高的沙墙迅速被激起,并向前延伸开去。收势,他的脸上挂着久未绽开的笑。
“天哪!好奇怪的剑路!这决不是寒月剑法!大哥是怎么办到的?”傲月彻底糊涂了。
亚何放声大笑:“且听我解释。如果是单纯的寒月剑法我只能练到六七成。也许因为我在师门所学偏于阳刚而寒月剑法阴柔无比,一时间我无法适应。其中的不同只在一刚一柔。我也想明白为何两种相隔千里,又处于刚柔极端的剑法竟有如此多的相通之处?个中缘由我也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很清楚,两种剑法是可以合二为一的,虽然一时间达不到十成,不过足够让孟云措手不及。柔亦可刚,刚亦可柔,刚柔相济,变幻莫测。恐怕那不是雪儿的本意,不过我愿意这样理解。所幸刚才我找到了它们的相通之处。在柔与刚之间,在狂放与收敛之间,剑有情也好,无情也罢,同是在揣摩一个度。我不知道将来将它发挥到十成的时候会发生什么,目前它在我所能控制的范围之外。也许等打败孟云,我得好好静下心,想一想这两种剑法。”
“师父说过,练剑不在一着一试,你刚才的剑法我一点都看不透。是不是就是所谓的不见招式?”
“也许吧。不过可能有一天……”他没有说下去,傲月也没有追问。
“看来师父确实找对了传人。命中注定你该来这里,让寒月剑法再放光彩。给这剑法起个名字吧!”他苦笑:“目前还只是两种剑法的混合,我也不知会不会有什么新东西。马上就要决战孟云。我还要思量一番,现在就只有一团模糊的印象。你也好好准备。当然,孟云就交给我对付,你不要插手。还有,我想用寒月剑收拾他——让他知道,他毕生追求的剑是何等厉害,最终又如何夺去他的性命。”
“哥,这些天你怎么了?自从……师父和林帅过世……你的世界里就只有仇恨。”
亚何笑了:“我……是啊,只有恨。有时我能让自己瞬间变得冷酷。周围的人都会害怕。就像是寒冰。虽然本意非此。原本我做剑客只是想保护身边的人,让他们不要倒在我面前。谁知他们还是——为什么老天非要看见人间离散才甘心?为什么世间会有这样的曲折?难道我真的什么都做不到吗?”
傲月被亚何的发问弄糊涂了。不过亚何知道总有一天她会明白,虽然今日她单纯如天仙。世事啊!
“别管了,雪儿的点心该差不多了。要是我们不去——小辣椒发起火来可没做点心那么温柔。”
第二十七节 勇者可慰,弃将难瞑
第二十七节勇者可慰,弃将难瞑
决战的时刻终于来到了。孟云守候多日,再也支持不下去,便决定突围。为避免受追击,他们决定在黎明时分行动。白天还在喊战,夜幕降临时便打点起行装,天亮以前拔寨。夜幕能瞒过很多人,却骗不了一直等待时机的西门将军。他连夜召集众将,商讨大事。
清晨,天还没亮,孟云垂头丧气地忙前忙后,收拾完一切,踏上归程。一军皆不振。此归途并不太平,前方不多远就有敌情。也就是前两天刚刚丢失的土地。此地驻军不多,如果一旦走出去就可以有援军,再料想宋军的主力一时到不了此处,催促众将赶快攻出个缺口。这时使者来报:前方自己的军队压根没有要援助的意思,按兵不动,歌舞升平。孟云大怒:“同样出征,为国效力,何故不救?”使者说:“他们说,不知孟帅实为哪一国效力?”“什么!他们竟如此大胆?”“他们还说,孟帅到底是外人,牺牲自己人的性命去救,要看值不值。还说,反正孟帅见不着大王,大王也没法追究。”
这几句话有如当头棒喝。耳畔响着一种声音,好似当年的谢宇轩。谢宇轩正向他冷笑,刻薄至极。难道真的是他的报应?他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