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心弥和尚道:“其实也没个准儿,不过那姓钱舔犊情深,既已出得落英塔,十有八九要见见他的宝贝孙儿,约定的地点必在此无疑。”
旁闻的俞佑亮不禁砰然一动,忖道:“他们提到的钱继原,和那钱姓老者不是祖孙一对么?钱继原还曾经救过我的性命,不知这两个叛僧又在算计什么阴谋?”
那心弥和尚复道:“我们只要将钱继原那小子擒下,交与俞大先生即可。”
元元僧道:“只是你忽略了一事……”
心弥和尚一怔,道:“法兄认为有何不妥之处?”
元元僧沉声道:“少年钱继原固然较易对付,但钱老儿却非易与之辈!”
心弥和尚色茬,道:“法兄多虑了,俞大先生心思慎密,早经考虑及此,他已另命孙公飞率领的四大天王,会同一人前往截杀钱老儿。”
元元僧道:“什么人?”
心弥和尚道:“此人在十余年前,为黑道第一魔头,谅法兄亦有听闻。”
元元僧脱口低呼道:“端木愈?”
心弥和尚颔首道:“钱老儿再强,只怕也得在端木愈的‘沙冰掌’下授首了。”
俞佑亮暗笑道:“人算不如天算,你们那知钱姓老者的‘天雷气’犹在‘沙冰掌’之上,端木愈及孙公飞等五人会落败而去……”
心弥和尚又道:“万一钱老儿能闯过端木愈的拦劫,安然抵达撒拉木桥,则贫僧也另有对付之法……”
说到这里,他视线扫过临窗座位,俞佑亮连忙别过脸去,但心弥和尚已瞥见了他的侧面!
心弥和尚打了个眼色,元元僧也发现了俞佑亮,他冷哼一声,霍地立起,袈袖轻轻一拂。
俞佑亮只觉一股暗,劲当胸袭至,他若无其事屈指一一弹,元元僧的身形微微颤了一颤。
而俞佑亮座下的木椅却已陷入楼板二寸有余,心惊之余,暗道这元元僧出身少林,一身功力端的不容忽视。
俞佑亮长身立起,朗道:“俞某忘了祝贺大师死而复生。”
元元僧神色一变,朝心弥和尚道:“我们走——”
两人举步前行,突地木梯蹬蹬作响,一个中年和尚当着楼头而立。
俞佑亮心头呼呼狂跳,忖道:“少林法明禅师!他也来了!”
那法明禅师与元元僧打了个照面,双方都露出意外之色,法明禅师呆了一呆,沉声道:“慧元留步!”
元元僧冷然道:“让开!”
他右掌一翻,一股飙风疾振而出,法明待那掌势来近,拂袖封迎而上,元元僧旁的心弥和尚乘时拍出一掌。
法明措手不及,被打得转过半个侧面,紧接着人影激荡,元元僧和心弥和尚相继闪身下楼。
法明在后面喝道:“掌门方丈已亲自下山,慧元你还执迷不悟……”
喝声中,那心弥偕同元元僧早已去远了。
这座酒楼先后来了三名和尚,而且说不到两句就动起手来,座上酒客登时惊得呆了,有些怕事之徒已纷纷走散。
俞佑亮向法明打个招呼,笑道:“大师久违了——”
法明却只淡淡地一颔首,径自在另一张桌旁落座,闷闷不语。
俞佑亮本以为法明会过来寒暄畅叙,不料对方却像有心事在胸,不理会自己,不由暗暗纳闷。
他情不自禁想道:“在此地遇见法明,倒是桩巧事。”
想及法明适才之警语,心弦为之震动不已:“少林方丈从来是不出寺,竟也亲自下了山,武林局势是愈来愈混乱了……”
这会儿,一道悠扬的吆喝声自街角传了过来。
“金——吾——鹰——扬——”
喝声犹在空中回荡,大伙镖师已蜂涌着挤进楼来。
当前一名正是那黑老汉,一拍柜台喊道:“堂倌!有吃的全给我端出来,好歹填饱肚子上路。”
那哈矮子道:“好歹喝个烂醉上路,省得成日扳着脸儿,我说堂倌,有烧刀子,全给我送上来。”
万大熊笑骂道:“顺着上你这个醉鬼,怕连酒坛都要被你啃了。”
哈矮子口实上也是不饶人的:“万大熊你那大碗喝烈酒的脾气改了不是?待会你是不泡进酒缸里,我哈字便让你倒写。”
万大熊道:“你他娘矮子矮,单会揭人短处。”
酒楼并不太大,仅有二十来张座位,禁不得大伙汉子涌,也就挤得满满了,一时哄闹声和碰杯声响成一片。
那铁金吾局主与总镖头何七猛走在最后,两人俱不约而同发现了靠窗坐着的俞佑亮。
何七猛沉声道:“局主你瞧见了,这小子在盯咱们的梢哩。”
铁金吾重重哼了一哼,道:“谅他不敢。”
俞佑亮不愿多事,只装作不闻不见,那铁金吾瞅了他一眼,与何七猛陆续落座。
何七猛压低声音道:“局主你说,咱们这趟镖出关后,会发生意外么?”
铁金吾道:“咱们能让它发生意外么?何镖头你必须记住一句:‘镖存人存,镖亡人亡’……”
何七猛打了个寒噤,半晌道:“既有局主亲自押镖,道上的朋友谅也不敢觑窥。”
金吾双目之中寒光斗射,道:“何镖头,你可知镖车内装载何物?”
何七猛嗫嚅道:“这个……我……我全不知情……”
铁金吾面色稍霁,他端杯立起身来,洪声道:“众伙计再饮一杯,铁某有事奉告。”
众镖师仰首而饮,齐声道:“铁局主有话尽管吩咐。”
铁金吾环四顾道:“若说全国干走镖这一行的,咱们金吾镖局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了,全蒙诸位鼎力相助,镖局始能闯出这个名头——”
众镖师七嘴八舌道:“局主好说了。”
铁金吾清了清喉咙道:“几年来,只要打着‘金’字旗号的镖货,从未出过岔子,可说是沽了各位的光,只是这一次情形不同了……”
他语气中肯短捷,中气更是充足,一时酒楼静得可闻针落,众人都并息静气地听着。
“咱们此番出镖,江湖上便有风声传过来,要诸位弃镖走路,否则必有大祸临身,铁某也知诸位谁不是拖家带眷,为求生才干这行,是以绝不能让诸位扯上风险,但铁某今日明告各位,所以接下这镖,是万不得已。”
“目下镖货既已接下,前路毋论有多少风险,咱们也是回头不得了,铁某敢请诸位不顾外界传言如何,务必将镖货安全押到目的地,事情完了后,铁某发誓绝不亏待各位。”
他侃侃说到此地,仰头将杯中水酒一饮而尽,大声道:“诸位将可护得京都利达钱庄,五千两银票重酬!”
此言一出,众镖师都惊得愣住了,须知五千两银子在当时乃是天大的数目,众人之中大多数辛劳一生,也不能挣得此数目的一半,由是铁金吾作此承说,每一人都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了。
众镖师之中有大多数本已准备弃镖开溜的,也被重酬所深深打动,齐声应道:“只要铁老爷子吩咐一句,咱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铁金吾吁了口气,又仰首干了一杯老酒。
那何总镖头忽然附耳在铁金吾身边说了几句话,铁金吾登时神色连变,一转身,冲着落座一旁的法明禅师道:“这位大师请了……”
法明还以一礼,却没有作声,铁金吾复道:“大师可是来自少林?”
法明摇头道:“施主看差眼了,贫僧乃游方野僧。”
俞佑亮大感惊奇,暗忖:“出家人不打诳语,法明分明是少林经堂主堂,为什么要出口否认?”
铁金吾面上阴睛不定,沉吟间,缓缓步回座位。
忽然一道娇嫩的语声亮起:“酒楼怎么聚集了这许多人,真是盛会,盛会。”
众人眼前一花,只见一个如花似玉的年轻姑娘出现在楼梯口,那少女脸上脂粉不施,却是天生丽质,别有一种高华气质。
少女黑白分明的眸子一转,朝俞佑亮座处施施走来,她唇角含笑,阳光目窗口透人,映着她那天真无邪的笑靥,极为动人。
俞佑亮忍不住好奇心动,凝目一瞧,但觉那少女容貌体态甚是熟悉,他脑际灵光一闪,恍然若有所悟,外表却不动声色。
那少女步到俞佑亮面前驻足而立,微笑道:“嗨,你在这里自个儿独喝闷酒呀?”
俞佑亮故意道:“姑娘是谁?我可不认识。”
那少女心中气苦,道:“你这人好生滞顿,那一身武功不知是怎么会到的。”
俞佑亮道:“姑娘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