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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开影摇绿水暖,漫天春絮柔!
纤女婀娜腰枝瘦,羞煞堤上柳!
丝竹船中媚,殿中玉旨甘,
山川增色,千古风流,隋家一天子!
“好!好!”话音刚落,座下群臣立即大声喝彩,那青衣武官更是满面羞惭,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陛下御制乐府意境悠远,格律惊奇,臣等真远远不如!”杨广却煞有介事地摆了摆手:且慢夸朕。说来今日能如此欢畅,皆乃堤荫绿柳之赐……顿了一顿,忽然道:“好!众卿听着,朕决定,将御姓‘杨’赐予柳树,今后全国上下柳树皆改称杨柳,与朕同宗,爱卿们觉得如何?”
“陛下圣明!恩及天地万物!”欢呼声登时此起彼伏。陈靖仇看了只觉得很是好笑:他们君臣还玩得真是开心。自家天下都快弄丢了,却好像没有人知晓似的。不过,原来自己的姓还能这样赐给草木啊,真是新奇!好~那我也要赐姓给我师父家里那棵木瓜,就叫它“陈瓜”吧!
“陈瓜?”小雪念着,扑哧一笑,“陈哥哥,人家‘杨柳’说着还挺好听的,可你这‘陈瓜’却有点呆呆的说……”“呃,好吧。不过还真是糟糕,我们可能真的把那宫女给追丢了!”“陈哥哥你别急,我再看看,你去问问旋梦姐姐吧,她那里可能会有发现。”可才往旋梦所在的地方走,她就发现了他,头也没回地摆摆手:“别过来啦,没有没有。”一时间,陈靖仇站在中间,只看到小雪、张烈和旋梦都注视着下方,可谁也没有出声,显然是没有什么发现,倒把自己晾在了一遍。直到——
“出现了!那位宫女姐姐,她出现了!”小雪处终于传来了回音,三人急忙围到她的身边,只听小雪道:“那位……那位和拓跋姐姐很像的宫女,刚才端着酒盘,进入龙舟大殿了!”手臂遥遥指着大殿一侧,一块黄帘后面,“她就在那里!”
“来来来,诸位爱卿,我们再喝,再喝!”隋炀帝举起酒杯,开怀大笑。而后,只见那宫女缓缓走出,在御驾之前盈盈拜倒,甜声道:“奴婢请为皇上更添新酒!”
“咦?朕并没有吩咐呀?”
“陛下飨宴已久,酒冷馔凉,奴婢特来为陛下加添新酒助兴!”虽然皇帝确是没有吩咐,但那宫女却对答如流,显然事先已经准备好了说辞,不怕皇上不答应。果然——“哈哈哈,原来如此,你们心思倒缜密,是朕疏忽了。好!酒菜一冷,有损雅兴,你速速替朕添新吧。”
“是——”宫女的声音更加甜美,似是心花怒放,但动作依然平稳如昔,只见她一步一步向隋炀帝走去——“等等!”杨广突然叫道,声音里充满了无限温柔,“你别动,对对,头慢慢抬起来,让朕看得仔细点……”那宫女抬起了头,停了一会儿。
该不会是被发现了吧?!张烈心里一揪。她越看越像玉儿了……
却听皇帝突然笑骂:“天杀的——竟有如此美人侧身奴婢之列,朕竟然不知!那些太监们是怎么搞的,怎能你干这样的活儿?”他说着,转向旁边的美妇:“御妻,你看你看,此娃儿真乃绝世佳丽,是吧?”说得冠冕堂皇理直气壮,可那美妇,相比那就是皇后——居然一点也不显吃醋,也陪着杨广笑了起来:“确是美女,臣妾贺陛下鸿福。”
连皇后都这么说,隋炀帝当然更加开心,向着宫女道:“你何时来的?”“启禀陛下,奴婢前日方来……”“那你告诉朕,你叫什么名字?”杨广越来越兴奋。那宫女悠悠道:“奴婢姓元……”
元?
“哦~原来是元美人!快来快来,让朕参详参详仔细~”
“谢陛下~”那宫女站起身来,向皇帝走去,越走越近。
突然,只听“当啷”一声脆响,整个酒盘连同里面的美酒,都被她摔在了地上!顿时,全场大惊,只见那宫女将手移至胸口,一把扯掉了身上丝质的衣裳,露出了拓跋玉儿那身标志性的红色无袖短衫,她从腰间拔出一把明晃晃的长刀,刀锋正对隋炀帝!殿上顿时一团大乱,满朝文武皆落荒而走,有大内侍卫扑将上来护驾,却被拓跋玉儿个个一刀砍倒。
“你你你、你是什么人?!”杨广终于意识到这个美女竟然是前来刺杀自己的刺客,大呼上当。自己沉溺酒色十多年,练就的一身武艺早就荒废得差不多了,当时吓得全身瘫软,坐倒在地。“无道昏君——荒淫奢侈、好大喜功,只会滥杀无辜的小族来自我吹嘘——今日我要杀你这昏狗替父母报仇!”拓跋玉儿不卑不亢地答道,“去阎罗殿的时候,记住我、姓、拓、跋!”
救、救命呀————听到她竟然是被自己灭掉的拓跋部落的人,杨广更是大惊失色,哪里还有一点天子的风度?只没命地喊叫起来。马上又有一队御前侍卫拔刀冲了过来,玉儿冷笑一声,身形飞舞,姿势甚是优美,可她一刀挥过,就有一人丧命,很快,大殿上又只剩下了隋炀帝、皇后和拓跋玉儿三人。
“狗昏君,你可知道,我为这一天准备了多久?以一敌百对我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你今日是死定了,乖乖献上你的首级吧!”玉儿说着,一跃上了金顶,正落在杨广的面前。“救命……救命!你、你要什么,你要什么金银财宝朕全都给你,只求你别杀朕、别杀朕啊!”玉儿冷笑:“哼,谁要你那些沾满血腥的东西?!纳命来——”说着,长刀挥舞,她全速向杨广冲去!
刀尖离杨广越来越近,三尺、二尺、一尺——
“放肆!”突然,一个年轻而又威严的声音响彻在大殿中央。玉儿只觉得刀尖有一股强劲的灵力传来,很快透过手臂传遍全身,不由“啊”地一声惊呼,身子重重地摔了出去!她上次在黑山镇受的脚伤还没有全好,此时旧伤复发,她倒在了地上,挣扎了半天才坐了起来。只见刚才刀锋所及的地方,一道炫目的青光闪烁,光芒中出现了一个身着披风的古铜色长发的男子,他背对着自己,朝隋炀帝与他的皇后略一欠身:“皇上,娘娘,让你们受惊了。”
你、你是……看着男子的背影,玉儿的心底忽然升起一股没有来由的恐惧,一种足可让人窒息的恐惧!
对方缓缓转过身来,一黑、一蓝两只异色的瞳仁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他身上散出的青光还没有完全消失,配上一张成熟、冷静,又略带忧郁和疲惫的面庞,使得他看起来,宛若天神。只听他一字一字清晰地答道:大隋,宇文太师——
“你就是隋国的……宇文太师?!”以前,玉儿总是听姐夫提起此人,没想到神秘的宇文太师,竟然是如此年轻!“大胆刺客,竟敢前来龙舟行刺皇上?”宇文拓一步步逼近玉儿,右手上的金丝手套感应到了主人弥散的杀气,开始闪闪发光。
“你、你怎么现在才来?”宇文拓的身后,杨广仍然惊魂未定。宇文拓的出现,使他感觉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他颤抖地道,“你不知道,刚才朕可被吓得半死啊!宇、宇文爱卿,快、快替朕拿、拿下那个可恶的刺客!”他说话结结巴巴,站也站不起来,在玉儿的眼里,他此时倒成了一只向宇文太师摇尾乞怜的狗。狗……你们全是隋家的狗!不行,我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想到这里,拓跋玉儿勉强站了起来,又摆好了进攻的架势:“我管你是宇文太师还是宇文师太,今天这狗皇帝我是杀定了!我会连你一并解决!”
“狂妄……”看着拓跋玉儿再次提刀冲来,宇文拓淡淡一笑,干脆闭上双眼,连看也不看她,同时右手朝着玉儿的方向轻轻一挥。“啊!”他的手套乃是轩辕剑化身的皇甫兄弟用精纯剑气所制,用它攻敌亦如轩辕剑出,再加上宇文拓本身昆仑镜的力量,虽然只是随手一挥,但那又哪是拓跋玉儿所能抵挡?她的身体再次如炮弹般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这次,她再也站不起来了。“抱歉,我告诉你,就你这点实力,就连我一根指头也不是对手!”
“你……可恨!没想到你竟然真的那么强……我以为姐夫他,他是胡说八道……”眼看这次的刺杀就要失败,连自己的小命恐怕也铁定不保,玉儿当然极不甘心,却也无能为力,只有狠狠地捶着地板。此时的她,已经如同一只在砧板上被宰的小羊。“那你真该听你姐夫的话,不要来的才是。”宇文拓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她,“既然你有这个勇气来行刺,就应该有必死的觉悟……”说着,右臂一抖,金丝手套变成了一把耀眼的黄金光剑,宇文拓将它慢慢举过头顶,“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