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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湖水呀!”
这么玄?陈靖仇心下称奇,一边感谢了村人的提醒,一边若有所思地走着,也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即将横穿整个村子。
“小兄弟,请留步!”突然,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拦在了他的面前。“对不起,小兄弟,月河现在还不能通行。”月河桥,是过河,也是离开月河村继续往前走的唯一途径。陈靖仇不禁觉得奇怪,怎么能有人拦路,不让人过河呢?这叫什么道理?“为什么?难道要交过桥费吗?”
小兄弟你说笑了。汉子不好意思地说:“最近我们村子里要举行一个重大的祭典,为了确保祭典的顺利举行,月河桥暂时不能通行。这也是村长和大多数村民们共同的决定,小兄弟,真的不好意思。你不妨在我们村子里暂时住下,那旁边有个客栈,掌柜的贺老伯他人很好,住在那里就像住在家里一样。”
无奈之下,陈靖仇只得顺着汉子指的方向,走进村中唯一的客栈。掌柜的果然是一位白发苍苍的慈祥老人,看到陈靖仇风尘仆仆、又一脸沮丧地走来,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老人冲着他招了招手:“小伙子,是因为没法过桥吗?没关系的,祭典很快就会过去,你就在老夫这里安歇一晚吧!”
看着这位贺老伯,陈靖仇突然想起了师父。他的心里激起了一股暖流,但同时也夹杂着一缕酸楚。感激地点头道谢,又看了看客栈的布置,陈靖仇心知老人一定不是很富裕,就主动地先掏出了钱袋,从里面取出了一串铜钱来。“哎,小伙子,不用那么多!”贺老伯看出了陈靖仇的心思,连忙摆了摆手,“一晚上三十文钱就好。老夫开客栈,并不是为了赚人钱财,只是觉着能让人家暂时在这里安身,好好歇息,自己心里能高兴。钱在外面可是很宝贵的,还是花在你该用的地方吧。”贺老伯说着,一边从桌上拿起了一个黄铜制的小铃铛,轻轻摇了起来,一边对着楼上喊道:“有客人来了,快下来帮忙!”
很快,楼梯口就传来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来了!”一个甜美的声音从楼上响起。陈靖仇循声望去,不望则已,一看,竟然令他完全惊呆:从楼上下来的,竟然是一个发白如雪的女孩子!那女孩比自己矮半个头,脸圆圆的,白皙的脸颊上还泛着红晕。虽然她穿着很朴素的蓝色布衣,但就因为朴素,才显得她更加纯洁可爱,一尘不染。
“您好!”女孩极有礼貌地向陈靖仇鞠了一躬,“您的房间在楼上,请随我来吧!”
随着女孩上了二楼,二楼的房间和一楼一样,简单朴素,但却十分凉爽舒适。女孩不好意思地说:“这是您的房间……可能对您来说还是有些简陋,但是我有用心打扫过,希望你能喜欢!”看着这无比可爱的女孩子,陈靖仇不由得好感大增。“小姑娘,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还有你这头白发,是怎么来的?”
“我叫小雪……”女孩害羞地低下了头,陈靖仇注意到,她的脸也红了,“这头白发是天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反正,村子里的人都不是很喜欢它……”“不会呀!”陈靖仇发自内心地道,“我觉得你的白发就很漂亮!”
谢谢您……小雪羞涩地笑了。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一个小男孩的哭喊:姐姐……姐姐……呜呜……小雪皱了皱眉。“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弟弟……他腿脚不大方便,可能是又摔倒了!我得下去看看他,我先走了!”说着便又匆匆地下了楼,不过临走之前她也没有忘了顺带把陈靖仇的房门关上。
真是好有礼貌的小姑娘呀!陈靖仇感慨道。此时的窗外,夕阳已经完全落山,夜色正慢慢降临到大地上。一阵困倦突然袭上了心头。这几天都一直没有睡好,今日终于能松下脑中绷紧的这根弦时,他累坏了。也顾不得再去吃晚餐,陈靖仇便一头倒在了小雪细心擦过的席子上,什么也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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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喔——”在恍惚中不知听雄鸡打了多少次鸣,陈靖仇才终于完全醒了过来。一看窗外,日头已上三竿。肚子突然咕咕地叫了起来,他这才想起昨晚没有吃饭。草草收拾了一下行李,陈靖仇向楼下走去。
贺老伯为他准备的早饭已经留在了桌上,可是柜台后面却不见了老人,就连小雪姑娘也没有见到。陈靖仇可顾不得那么多,赶紧抓起一个馒头,先填饱肚子再说。
“掌柜、掌柜?!”就在他狼吞虎咽的一刻,又有一个风尘仆仆的旅人走进了客栈。见到一楼只有陈靖仇这一个客人,本来就心情不好的他开始骂骂咧咧了起来:“都去哪里咧——搞什么河神祭,河神祭就不能让人过桥吗?有没有天理呀?”
河神祭?一听到这三个字眼,陈靖仇就马上想起了过去常听师父说过的故事:经常有某某妖怪为了提升自己的道行,就冒充为“河神”,来到一些穷乡僻壤的小村镇作怪,骗村民们每年拿什么什么来祭祀,才能保全村一年的风调雨顺,而往往那些祭品,都是童男童女——想到这里,一阵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陈靖仇赶紧丢下馒头,问道:“请问,村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我哪知啊?”旅人没好气地道:“就听说村里的人要祭什么河神,现在全都在村里那个药店围成一团了,也不知道在干吗,你要感兴趣,自己去看呀!”
匆匆吃完所有的食物,陈靖仇便出了客栈。果然如旅人所说,离客栈不远的药店前,围满了村民。还有一些前来看究竟的外地人,都在旁边不住地摇头,不断还有只言片字飘进了陈靖仇的耳朵。“这个村子真是世风败坏呀……怎么能拿女孩子来献祭给河神呢?”“说起来,那个大夫家的女儿也太可怜了,大好的青春,还没等嫁人,就要白白送命了……”陈靖仇越听越觉不对,于是左挤右挤,总算是挤进了药店,也就是大夫的家。
一群月河村的村民,围着抱在一起的一家人。那一家人跪坐在地上,其中的一个花季少女哭得最厉害,紧紧依偎在母亲的怀里不肯离开,还不停地嚷着“我不想死”;而那一对父母,则苦苦地哀求着周围的人们。“岳大夫,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一个村民说,“用家家轮流的方式选出每年献祭河神祭品的主意,不就是你提出来的吗?现在轮到你家了,你怎么能这样呢?”接着,又是一个村姑接上了嘴:“是啊岳大夫!去年,祭品轮到了我的女儿,我也是万般不舍,但最后也还不是把女儿忍痛献出去了?你要是不牺牲女儿,惹得河神发怒,你想让我们整个村子都遭到河神的惩罚吗?”
求求你们了……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啊……求求你们……“岳大夫”夫妻俩的哀求声,让陈靖仇心里一颤。果如他所见,果如他所想,这个村子里的所谓“河神祭”,真的是要以人的生命作为祭品的血腥祭典!愤愤不平地从大夫家出来以后,陈靖仇越想越气,他发誓一定要阻止这次的祭典,以保住那无辜女孩的生命!
走到客栈的门口,一阵响亮的哭声忽然传进了陈靖仇的耳朵。定睛一看,竟是一个一条腿已经残疾的小男孩,坐在门旁不住地抹着眼泪。小孩的哭声如此之大,奇怪,贺老伯还有刚才那个心情不好的旅人怎么就没出来说个几句呢?就在陈靖仇疑惑的当儿,忽然,他的身后,响起了一个清亮的女声:“小弟弟,乖哦,别哭了,姐姐给你糖吃。”只见一个全身黑衣的蒙面女子,像变戏法一样地变出了一根棒棒糖,递到了小男孩的嘴边。
“不……我不要糖……我要姐姐……姐姐……”小男孩却根本没有看那棒棒糖一眼,只是一个劲儿地哭泣。
那你姐姐是谁?黑衣女子说着,脸上的纱巾也被她的气息吹得微微起伏。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是陈靖仇只需要看她那充满活力的明亮眼睛就知道:她一定非常漂亮。“告诉我吧,我很喜欢小孩子,说不定,我能帮你的忙哦!”
真的?小男孩闻言,立刻停止了哭泣。“那,姐姐,我带你去找贺老伯!你跟贺老伯说清楚,好不好——”“嗯。”黑衣女子看着小男孩拄着拐杖的手已经磨出了一层老茧,不禁一阵心疼,于是牵起了男孩的另一只手,和他一起走进了客栈。陈靖仇也跟了进去。
贺老伯已经回来了,陈靖仇便上前询问贺老伯生祭河神的前因后果。黑衣女子歪着头,也细细地听着。
“大约多早之前,我已经不大记得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