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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她也,喜欢,阿仇?
“嘻,‘也’?”独孤宁珂笑得愈发灿烂:“拓跋姑娘,你可终于承认,你心里喜欢着陈公子了吧?”
——什、什么时候承认了!我、我才没有呢!
宁珂“啧啧”两声,摇了摇头,终于拉下脸来,以她在皇家耳闻目睹的后宫见闻分析道:“不必否认……这件事情,我们所有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小雪姑娘她心中虽然喜欢陈公子,但她不善表达,又与你那般要好,所以,她根本就无法狠下心来与你相争。就这样,她日日看着你和陈公子有说有笑,情意日深,想必每时每刻都心如刀割!”
…………!!!
“所以啊,我要问问拓跋姑娘了……如果这会儿换你是她,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玉儿想都不想马上答道:“直接离开?”
“没错,就是这么回事!”郡主满意地点点头,“对于女人来说,爱情就像一个魔障,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之时,不管以前是怎样的人,可什么匪夷所思的事都做得出来呢!我猜,小雪姑娘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被宇文太师控制’,而是,她在嫉妒、焦虑和矛盾的情况下驱使着自己带着对陈公子来说那样重要的东西离开的……她是在报复你们呢!”
她是在报复你们呢!她是在报复你们呢!!宁珂郡主的话不停地敲击着玉儿的心。“不可能……不可能的!!我不信!!”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去问问她呢?”独孤宁珂露出了一个诡谲的微笑:在明天一大早,她与宇文太师前往东都洛阳之前……你还有最后一个机会,找她亲口问问看。啊……夜深了,我回去睡了,晚安!说罢,作势欲走。
“宁珂郡主,等一下!”就当小郡主的身影就要没入房门的那一刹那,拓跋玉儿大声叫住了她。
独孤宁珂回眸一笑:“怎么了?”
“你早晨说,你知道有条密道能潜入太师府花园,是真的吗?”
“呵,拓跋姑娘好记性——正是如此!”
那么……拓跋玉儿捡起自己的琵琶,慢慢走了过去:“我想请你带我去那条密道……我要潜入太师府,和小雪见上一面!”
“哦?”宁珂似乎很高兴。“找她当面问清楚,是吗?”
玉儿答得斩钉截铁:不,是把她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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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拓跋玉儿的眼前,终于见到了属于“宇文”的一盏盏灯笼。四周,高墙大院,一模一样的朱漆门比比皆是,安静得有些可怕,“这个如迷宫一样的地方,就是宇文太师府?”“是啊,这里,就是宇文太师府的后庭!”独孤宁珂点点头,“我已让小小的朋友摆平了这里的士兵,不过,密道只能带我们到这个地方,接下来就要看拓跋姑娘自己了。”
这个如迷宫般的地方……就是宇文太师的家?玉儿审视着四周的景物,心里不由得一阵发凉:从这里的布置,就能看出宇文太师做事是个什么样的风格!从前,他们从来不用担心迷路,就连龙舟,都有映月之光探路;可是它也跟着小雪一起离开了他们,所以她一会儿可能遇到的,不仅仅是迷路、误打误撞,更可能会遇到……连郡主也没办法摆平的,宇文太师身边那么多可怕的高手!
——可是,难道就因为这样,她就要放弃今下唯一的机会了吗?“谢谢你,郡主!”很快,她就强行把自己的恐惧抛到了脑后,露出了明媚的笑容,“我一定会尽力将小雪带回来的!”
“嗯,我也相信。”独孤宁珂笑着为她打气。“只是……拓跋姑娘,恕我冒昧一问,若你带她回来以后,你将如何自处?”
玉儿释然地闭上眼。“我会离开,永远地离开……好让他们能永远在一起!”
啊……?这样的你,多傻啊。郡主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不忍之色:就为了朋友而已,你就愿意割舍你自己的挚爱,放弃你的幸福?
“傻?呵呵,是啊,惆怅是必然的。”玉儿平静地道:“可是郡主,小雪是我的恩人,阿仇也是……为了她与阿仇,我非常高兴我能这么做。我觉得,作为一个人,道义远远比爱情价更高。如果我为了自己就恩将仇报,让小雪那么痛苦……那么我一辈子都无法原谅拓跋玉儿这个人!”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独孤宁珂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拓跋姑娘情意分明,确实是了不起!我宁珂就和上次一样,在这里为你把风,请拓跋姑娘千万小心!
简单的告别后,拓跋玉儿的身形很快消失在了某一扇朱漆门内。远远,太师府如今最热闹的后花园里,传来了隐隐的琵琶之声。
擅长演奏琵琶的,并不只是拓跋玉儿一人。与玉儿哀婉、悲伤而迷惘的情绪不同,那一支琵琶曲散发出的,却是一种赞美大好江山的意味,一种君临天下的睥睨之姿,还有……对恋人的无尽爱意。
“呵,磬儿姑娘好美的曲子啊……”假山群外的凉亭边,宇文拓忍不住鼓起了掌:“磬儿姑娘,冒昧请教,这首曲子的名字是?”“《大魏帝国》!”坐在假山群顶上,赤衣尊者一边继续悠扬地弹着琵琶,一边回答,一边深情地望着自己的夫君,“这首曲子是我自己作的,当年我决定陪着夫君帮他平定天下的时候,我送给他的!”话语中,掩饰不住的自豪。“呵,明天就又要去洛阳这个老地方了,作为壮行之酒的酒兴节目,是不是符合宇文兄弟你的心情呢?”宇文拓的身边,曹叡笑眯眯地接过了爱妻的话。此时的他,穿着一套大家从来都没见过的紫色长袍,不是魏国皇帝的龙袍,也不是作为“曹侍中”的官服,更不是紫衣尊者的服饰,而是……一件底色带有很浓重的幽冥之气、而作为装饰的金龙却带着烈焰燃烧一般蓬勃味道的充满灵气的衣服:那也是爱妻不久前刚刚为他做好的,布料,也正是他前些日子找皇甫暮云要的,这一番新的打扮,已使他的气质看起来更加深邃而不可捉摸。
“是啊……这神州大地,河山如此美好,理当让一个好皇帝来统治万民,怎能将它断送在撒旦魔族之手?”宇文拓慨然而叹。
曹叡更加神秘地一笑:“好皇帝当然有,只是,命运转轮的轨迹乱了……谁也无法捉摸啊。他什么时候能够崭露头角,什么时候能真正安邦定国,都还是个未知数。决定这个未知数的关键……可全在于宇文兄弟你了。”
我明白。宇文拓点头,但眉宇间,还是流露出了担忧之色:只是曹兄……我以时间法术看到的未来,迹象强烈表明,这一次天之痕的修复,极有可能会以失败告终!待到那时,我们该如何弥补?满世界的恶魔,又当如何?
“决定权还在于你。”曹叡的目光愈发坚定。“有的时候,时间可以逆转,江河可以倒流,人死可以复生……只不过,这种灵力的耗损,对你和其他四大上古神器来说会更加不容乐观,而巴别之路的开启,也足以让轩辕剑消耗五到六成的灵力。所以……我才在白天的会议上提出不与你们同上赤贯,钟仙子要半途离开,也才会把火凤凰留下来,作以防万一之考量。”
谢谢你们了。宇文拓喟然叹道:唉,要是真的等群魔乱舞之日出现……那些孩子们,才真正能明白,我们要做的到底是什么吧?唉,我有些累了……少陪!
宇文拓起身回房时,赤衣尊者的琵琶声依然未止,花园另一边的空地上,白色和金色的剑气光影也依然纠缠不休。呵……大家,都是在向这个“家”,作最后的告别么?
另外一边,拓跋玉儿也在琵琶声中,艰难地找着路,不过相反的是,她每一次的选择,都是离琵琶声最远的那条——不管怎么说,她可不想让宇文太师那里的人发现。或许是老天冥冥之中的牵引,拓跋玉儿每次选择的道路,居然条条正确,鬼使神差地,就来到了小雪所住的院落。院子不大,只有两处房间闪烁着灯光,玉儿以轻功身法靠近其中一座,捅破窗户纸往内一看:果然!她想要找的白发少女正静静地睡着,一团模糊的白色光点正帮她掖着被子。四下一看,确定应当没有了守卫,玉儿激动地直接推门而入:“小雪!”
此时房内,映月之光刚要打灭床边的灯火,就见一条红色人影突然闯入,嘴里还喊着小雪的名字,着实吓个不轻:“啊哟,要死啊!拖把小姑娘怎么是你?”被它一惊一乍,小雪也立刻醒了,看到熟悉的面容,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些难以置信地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