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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厉风爵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至于你……”厉衍天无奈地甩出一句话。“明天去你张伯伯家住几天。”然后就站起身大步朝楼上走去。等到厉衍天地背影彻底消息在楼梯，再听不见他的脚步声了，厉风肆终于松了一口气。
“到我房间来一趟。”厉风爵冷冷地开口，然后径直走向自己房间。“哦……”厉风肆点点头，跟着他走了进去。
厉风爵站在书桌前，拿起了书里夹的一张照片。照片厉的女人便是他们的母亲，笑容可掬，但是也永久地停留在照片上了。“风肆，妈妈走的那一天你不在。”
“嗯，我记得。”
“但是那天我在，你知道那天她跟我说了什么吗？她要我们不要反抗，因为身份的特殊我们注定只能成为家族的牺牲者。因为，如果我们不做，他就会找其他人来代替。”
“怎么可能？我不相信，父亲再怎样也是爱妈妈的！”
“……”厉风爵淡淡地放下照片，用失神的眸子看着厉风肆。“别傻了，他和妈妈纯属只是政治联姻。妈妈喜欢的是一个很穷的男人，也这是因为这个被杀掉了。如果我们也和妈妈一样试图原本就不会有希望的忤逆家族使命，我们所爱的一切，事物也好人也罢，到最后都会从我们的身边一点点被消灭地毫无理由。到最后，我们就会死，他会重新找一个女人，再生孩子，成为他的新的傀儡。风肆，明天他不是要让你和张伯伯一起玩。张伯伯是他的心腹，他会把你带进一个岛屿，把你培养成一个杀人的机器。如果你不幸死掉的话，他就会再找其他女人。到时候，我也会死。他是只认从同一个肚子里出来的孩子的。那个女人就会取代妈妈曾经拥有现在也不曾失去的一切了。”
一向不善言的厉风爵一番话把厉风肆震惊地说不出一句话来。他不愿放弃自己的梦想，也不愿厉风爵说的那一天真的到来。异样的光点在他的眸中跳动着。“哥哥……”
“风肆，只有七年！”厉风爵扶住他的肩膀。“熬过这七年那些令人痛苦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如果你足够强大，每一年我都有机会去看你一次，七年后，事情就会成定局了。那个时候我们就厉衍天就控制不了我们了，我们可以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
“哥哥，我怕这七年我不能每年都见到你。”没有见过母亲几面，父亲是个恶魔，厉风爵是他在这个家里唯一爱的人。他对厉风爵有种磨灭不了的依赖。
“风肆，答应我，一定要等我！”
☆、第五十四章 炼狱的回忆（三）棋子
彻夜未眠，厉风肆被张伯伯带到了“恶魔岛”。
这是一个炼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所有来这里的孩子都有着和厉风肆一样的命运。他注意到其他孩子，有的眼神空洞麻木，有的还带着怯生生的稚嫩。他们的平均年龄为七岁，和厉风肆一样大。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厉风肆亲眼看见那些在训练中受重伤甚至死亡的孩子。他们没有被父母带回，却被当做垃圾一样扔掉。有一次厉风肆看见一个左手手臂被夹断了的男孩被拉了出去。男孩被拖走前无助的眼神刺痛了他的心脏，他站出来大喊着不要将他带走，他只是失去一只手臂而已！却被重重地惩罚了。他那时才知道，很多家族送来了不止一个孩子，两个幸存下来的希望就稍稍大一些，所以就算其中死掉了一个也没有关系。也许那个被拖走的男孩只是失去一条手臂，但是对于家族来说，他已经是一个废弃的棋子了。棋子烂掉了，再换一个就好了。
……
转眼将近一个年过去，明天就要举行一场比赛。比赛的内容是格斗和射击。格斗很简单，射击也就是每人十发子弹射击移动靶，命中率最高者为胜。无论这两项其中哪一项最后的赢家可以拥有一次亲人来探望的机会。这对厉风肆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的格斗术在这里从来没有输给别人过！
晚上，他出门上厕所的时候，发现放置枪支弹药的库房的灯光依旧亮着。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有人进去才对。厉风肆想着走了过去，发现门竟然没锁。
他一推开，目光瞬间锁定在了眼前这个蹲在地上捣鼓着枪支的男孩身上。男孩一顿，惊恐地看着厉风肆。
厉风肆抿紧唇。他知道那是明天比赛用的枪，已经对应好了。而他现在是在作弊，被发现了是要直接扔进海里喂鱼的！偏偏他还是厉风肆在这里第一个认识的伙伴夏辰风。
“风肆，不要告诉他们！”夏辰风乞求着。“求求你，我真的很想我的妈妈！她是家里唯一疼爱我的人！告诉他们我会死的！风肆……”
血红的瞳仁黯了下去。他装作没看见一样带上门，转身离开。
转身离开后，厉风肆的心跳得厉害。他不想包庇谁，就是自己的朋友也一样。因为这样就会让原本可以得第一的人失去亲人探望的机会。但是他又不知道如何拒绝，尤其是他当做朋友的人的请求。埋着头走着，撞上了迎面而来的张伯伯。
“这么晚出来干什么？”他严厉地问。
“张伯伯……我，我出来上厕所。”厉风肆支支吾吾说完，不等张伯追问，就逃也似地朝厕所冲了过去。他能感觉到背后有一个锋利的目光戳了他一下。
就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好了！
……
厉风肆刚走出厕所，就听见一个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他整个人都蒙住，发愣看着前方那个绽开的巨大的蘑菇云，在漆黑的夜幕的陪衬下显得妖艳万分。映入他的眼里，美丽到极致。
弹药库，爆炸了！
☆、第五十五章 炼狱的回忆（四）好想再见你一面
第二天，比赛依旧！
昨晚，住在离弹药库比较近的宿舍中的孩子，除了厉风肆无一幸免。幸好只是一个小型的弹药库，才没有照成毁灭性的灾难。没有人为他们的离去感到伤心难过，反倒正好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而那场景在厉风肆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第一场是射击移动靶，？备用的枪支派上了用场，平常极其优秀的厉风肆今天甚至有一枪一环没中。他得了倒数几名，险些不及格。昨晚发生的事情让他患得患失，觉得生活仿佛难以承受的残酷。
第二场开始前十分钟，张伯把他叫了过去。“风肆，昨晚你到底看见了什么？我要真相，现在！”
“我……”厉风肆眼神闪躲。
“你去了弹药库？”
“嗯……我看见了夏辰风在动比赛用的枪。他求我不要告诉别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厉风肆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男人冷冷地抓住厉风肆的领口，把他拎了起来。“张伯！”厉风肆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个平日里从来不对自己动手的男人。
他逼视着厉风肆，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的优柔寡断迟早会害了你！你以为那些无辜的孩子是被爆炸炸死的吗？不，他们的死亡，是你一手照成的！”
“我……”
“不是你犹豫不决不敢提前告诉我的话，死的顶多就是夏辰风一个人而已。但是你的软弱让那些孩子赔上了性命！你才是杀人凶手！”
“不是的！不是我！”
“就是你！你是一个恶魔！你在放不下什么？厉风肆，这样很好！他们死得越多，你的竞争对手就越少！七年后离开就得和现在一样残忍！这不是军训的军营，这里是人性禁岛！你来是是学会怎样残忍怎样毫不犹豫的杀死你的对手的！学会像豺狼一样残忍，学会踏在别人的尸体上往上爬！如果不行的话，别人就会踩在你的尸首上，把你践踏到尘埃里！因为这就是你的宿命！厉风肆，如果有必要的话，有时候，人性也得抛弃！”
眼泪毫不吝啬地从厉风肆的眼角滑了出来，他看着张伯，大眼睛恐惧地骤缩。他嘴角难过地下弯，有咸涩的泪水流进了他的嘴里。“我做不到……”
“你做得到的，因为你身上流着厉衍天的血。你可以和他一样残忍，你也会！下一场比赛不要心软，因为其他孩子也不会。拿第一！”
……
格斗比赛半决赛时，还剩最后四人，采取两队1VS1的形式。两队中的胜者再在总决赛进行最后一战。厉风肆是其中之一。他一路麻木地挺到了最后一关，顺利到身上几乎没几个地方挂彩。半决赛时，他照样很轻易拿到了胜者的头衔。而总决赛时，对手是一个训练时间比他长整整一年的男生，高他一头。厉风肆认为自己会赢，但是似乎不是那么容易。
“砰——”地一声，他瘦弱的身体被整个人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