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寿苦万山遮望眼,春尽冬来垒花梢……。登林子的预言之中,年前的寿春一战对司马睿来说极其重要,她原本不解,现在终于想通,石勒果真是司马睿的贵人,己巳师父是对的,石勒杀不得,终有一天他会有意无意的相助帝王星,借他之手除去司马炽,这便是石勒最大的用处。
春尽冬来垒花梢,这春阴正浓的季节过后,便是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司马睿说这一战司马炽必败无疑,他的雄心霸业从来无人可挡。
“我答应过你不杀司马炽,这也算是信守承诺,我不杀他,但不代表别人不会杀他。”
他漫不经心的一句话,使得她心里微微的不是滋味,他还记着对自己的承诺,他不杀司马炽,但司马炽对他可谓是赶尽杀绝。司马睿是成大事者,她的妇人之仁只会为他埋下祸端。
“洛阳一旦沦陷,也不知皇后及后宫妃嫔会怎样。”
她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说着,暗中却观察着他的神色,只见他微微蹙起剑眉,道:“好端端的担心她们做什么。”
“听闻梁皇后病重,已经搬到了金庸城静养,王爷可还记得,那年为豫章王殿下选妃,皇后娘娘还是年方十八的芳华,那样冰雪聪明的女子,倒是可惜了。”
她不由得叹息一声,司马睿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色,随即又笑道:“想来又是府里那些嘴碎的奴才,平白无故的告诉你这些,惹得你又心思沉重。”
他的反应没有任何的不对,她的心里也不知为何就是空落落的,于是随口道:“王爷以为我久居王府深院就成了一无所知的妇人?整个大晋都传遍的事哪里瞒得住,我知道的何止这些。”
“哦?”他不禁笑着望着她:“你还知道些什么?”
孟央轻轻一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试图寻找不安的波澜:“王爷可还记得王衍大人的侄女傅湘瑶?当年梁皇后被封为豫章王殿下的正妃,她被封为侧妃。后来豫章王登基,她为大晋皇后,不久听闻傅妃娘娘吊死在明光殿内,梁皇后说是自缢而亡,但我与王爷都见过那傅湘瑶,谁都知道她是司马越与王衍安插在皇上身边的人,怎会无缘无故的自缢而亡?”
司马睿面上看不出丝毫不妥,道:“你的意思是她被人暗害?央央,那是司马越与司马炽的争权之斗,傅湘瑶是牺牲品,有何奇怪。”
“傅湘瑶确实是他们争斗的牺牲品,”她微微一笑,随即又正色道:“但我想说的是将她害死的真凶,胆敢吊死太尉大人的侄女,此人定是不容小觑,王爷认为是谁呢?”
她终于在他眼中看出一丝波澜,但又很快平静下来:“这件事本就与你无关,现在追究这个做什么,饭菜都要凉了,快吃吧。”
他不想谈及这个话题,她却偏要继续追击自己想要的答案,于是轻笑一声:“王爷怎会猜不出此人,我还记得当年梁楚儿被选为豫章王的正妃,还是裴妃娘娘的主意呢,她可真是慧眼识珠。”
话说到此处,司马睿总算有了一丝诧异:“你想说什么?”
她随意的笑了笑:“王爷知道我想说什么。”
他终于沉默,良久,才开了口:“我不想瞒你,裴妃确实与我相识,当年她为了裴氏世族的利益嫁给司马越做了东海王妃,她是个不容小觑的女人,使得司马越对她言听计从。这些年来她明里暗里帮了我很多,我需要裴氏一族相助。”
“所以你就索性利用她对你的感情。”
她低垂下眉眼,声音听不出悲喜,使得他心里有些不安,于是轻握住她的手:“我从没有强迫她为我做什么,司马越年长她二十多岁,是她自己厌恶东海王妃的身份,她愿意帮我其实也是为了自己。央央,我承认自己利用了她,但我与她并无任何的关系,我发誓不曾碰过她。”
心知他在解释给她听,她不由得笑了笑:“我又没有怪你,你急什么。”
见她真的没有不高兴,他才松了口气一般,握紧了她的手:“我刚刚很怕看到你失望的眼神,央央,我承认自己并非君子,有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司马家的争斗向来如此,如果我跟他们讲君子,那么死的一定是我,而不是当年的齐王、成都王。”
“我知道,我没有怪你,”她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感觉到掌心的温度,莞尔一笑:“没有什么比你活着更为重要。”
司马睿望着她,眼中是深深的柔情:“央央,有你在我身边才是最重要的。”
她笑了笑,下了很大的决心,拉着他走向内寝:“司马景文,我要给你看样东西。”
屋内早已点燃的长明灯摇曳着烛火,温暖的光亮,她从床头拿出一个小巧的锦盒,双手递给他,面上有些庄重:“我需要你告诉我真相。”
司马睿不解的接过,将上面的扣锁打开,只看一眼,眼中是掩盖不住的震惊:“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
她静静的看着他:“这是梁夫人不小心遗失的,被我捡到,金黄色的玉髓手钏,凤纹图案。司马景文,我原想继续猜下去,但现在我不想再猜了,我觉得应该从你这知道答案。”
他沉默的握紧了那串手钏,半晌才道:“你想知道什么?”
“你又瞒了我多少?”
面对她沉静的眼眸,他终于叹息一声,道:“梁皇后确实是在我的安排下入宫选妃,她的身份并非是梁孙成的养女,她是敕勒一族的公主。世袭琅邪王位的第四年,我带兵讨伐敕勒,在回去的路上救了昏迷在荒漠的她,当年她只有八岁,我起先并不知她的身份,所以将她带到洛阳。原想收留她在琅邪王府,但嘉末看到她后很是投缘,想要将她留在身边。”
“当年我曾被司马颖派人追杀,是梁孙成救了我,而嘉末一直悉心照顾我。所以她提出留她在身边时,我便答应了。就这样梁楚儿成了林学士的养女,后来被我们送入宫选妃。”
想是觉得她应该猜得到之后的事,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她也没有再追问,梁楚儿成了大晋皇后,而后与哥哥斛律浚相认,倒戈相向,暗地里背叛了司马睿,梁嘉末只好设计除去她。如果这些是真相,那串玉髓手钏的出现才显得合理,梁嘉末与梁楚儿也算姐妹一场,留些遗物做念想也不算什么,可是为何偏偏要选择留下这串手钏,段灵箐又为何留下那样的锦帕?
“你总说梁夫人对你有恩,难不成就是因为她曾经照顾过你?既然这样为何现在才将她娶入王府?”
这才是她最终疑惑的地方,郑阿春曾说梁嘉末十七岁那年出了天花,天花是何其严重的疫病,若真是得了此病,梁嘉末很难活下来,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梁嘉末故意以天花为由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果然,司马睿顿了顿,道:“司马颖曾经一心想要除去我,当年我无权无势,她为了我隐姓埋名,以歌妓的身份留在成都王府,直到三年后司马颖被诛杀,若不是她多次探听到他的动静,我极有可能丧命。央央,这是我欠她的,她在司马颖身边多年,早已不是清白之身,她为我付出那么多,我必须好好照顾她。”
原来如此,梁嘉末该是怎样深爱着他,才会为了他忍受这样多的屈辱。最好的年华里,她为了深爱的男子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她原本恼着梁嘉末的歹毒,现在却不知为何觉得难过,对那个表里不一的女人产生了怜悯,可是赵静雪又何其无辜,纵然她为了司马睿付出再多,枉害人命也是不可原谅的。
这样想着,她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题外话------
大年初一,祝大家开心呦~
【081】河苑与司马毗
午后闲来无事,她与司马睿沿着西苑的长廊散步,身后依旧跟着小批的宫人,恭敬的低着头,却又适当的隔出距离。遥想起初入王府的时候,她总想着随便出来走走,可每次看到身后这些寸步不离的宫人,总觉得浑身的不自在,后来索性很少走出院子。如今六年的光阴辗转而逝,曾经的不自在烟消云散,倘若身后没有宫人跟着,她反倒有些不安,时间足以改变很多的人和事。
抬起头,透过朱色的廊檐可以看到湛蓝色的天空,成片的云儿飘过,交织成一副很美的画卷。她在这时不由的开口道:“真好看。”
司马睿不禁笑了笑:“不就是几片云彩,日复一日的跟从前一样,有什么好看。”
“就是因为这些年来从未变过,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