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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假易兰一直想要看清天仙子容颜,天仙子天人一般,怎会不知道他的企图,又怎能让他得逞?看他如此不堪,心中暗怒,话一说完,不等假易兰回话,转身便要离开。
假易兰心愿没有达成,眼看天仙子便要离开,心下大急。他本来就十分狡诈,心念一转,立刻计上心来,对着天仙子的背影,轻声唤到:“娘!”他这一声,别人听到不觉得怎样,但在天仙子听来,却不由心神巨震,再也无法向前迈出一步,终于忍不住回转头来,痴痴看着假易兰,眼角泪如雨下,嘴唇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良久,长叹一声,转身去了。
假易兰看到天仙子的绝世容颜,心头狂震,不由得头晕目眩,半天说不出话来,等到天仙子转身离开,这才回过神来,高声叫道:“母亲放心,我这便要回禀父亲,连夜把朱总管一家放了。”痴痴地看着天仙子背影消失,喃喃道:“如果能一亲芳泽,死了也是甘愿。”
明轩隐身在一旁,把这一切瞧得明明白白,看到天仙子伤心欲绝的神情,心中也很沉重,想她舐犊情深,几千年来日夜思念易兰,不知是怎样熬过来的。自己一定要尽快把易兰带来仙界才好。回头看到假易兰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又气又怒,要不是因为心中已有了大蒜,恨不能将他立毙掌下。
假易兰得见天仙子的容颜,心中的畅快无以复加,却又不由得怅然若失,知道若要以后再见她,恐怕是万难了,便有些郁郁不乐。回转房中,任是娇婢百般挑逗,刻意逢迎,也丝毫提不起兴致,只管盯着地面发呆,面容时喜时忧,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之后,突然起身,把身旁的众女子推倒在地,一跃而起,直向外冲去,口中忍不住哈哈大笑。
明轩心中大奇,便悄悄跟在他身后,看他要做什么。
假易兰一路急飞,来到焚天神府中央的一处大殿。明轩抬头看时,却见大殿正中匾额之上书有“焚天殿”三个橙黄大字,笔锋虬劲有力,一看就是出自名家手笔。假易兰也不等禀报,直接闯了进去。
明轩见神殿之中空间很大,只是正中摆了一座巨大的屏风,上面有一幅“朱雀傲意图”。屏风之前摆了一张颇大的黄金座椅,想来便是焚天君平常召集众人议事时的座位,跟着假易兰绕过屏风,才发现原来屏风之后有两间小房,是焚天君的书房和日常起居之所。
第五卷天君之谜第九章 焚天君上
假易兰虽然心中兴奋,到了这里也不敢大意,轻轻用手叩门,低声道:“三叔,是我。”话音未落,房门怦然而开,却不见有人。明轩心中奇怪,他怎么称呼三叔?难道房中的并非焚天君?紧紧跟假易兰身后,刚刚进门,门便怦然一声关闭。
只见这书房并不很大,布置的非常整洁简朴,到处摆满了书籍,却与凡人的书房没有什么分别,只是多了些氤氲瑞气。正对房门之处摆了一张木制的书桌,一个红袍中年男子端坐桌前,只见他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一张棱角分明的国字脸,眉浓如墨,眼似利刃,自有一股威严,手中拿了一卷书,却并没有翻看,只顾对假易兰怒目而视,并不言语。
假易兰倒没有敢看中年人的神情,早已拜倒在地。那中年人冷哼一声,喝道:“你还是这样毛毛糙糙的,什么时候能上进一些,我怎么跟你说的?叫你在人前人后一定叫我父亲,你竟然还叫我三叔!如果被人听到,你还要不要命!”
那假易兰显然十分怕他,听了不由一呆,头也不敢抬起,期期艾艾道:“父亲教训的是,小儿一时大意,就忘了,下次一定注意就是。”
明轩心中惊异,怎么这人又叫他在人前称自己父亲?那他自然便是焚天君了,他也知道眼前这个易兰是假的,而且似乎还与他关系非同一般,莫非这个假易兰便是他安排的?不由恍然大悟,怪不得南宫府上下,甚至包括天仙子在内都能容忍假易兰的存在。
那中年人听了更怒,啪的一声,将书摔在桌上,怒喝道:“怎么!还有下次?”那假易兰浑身一战,颤声道:“儿子不敢,绝不会再有下次。”那中年人冷哼一声:“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哪怕你有老大一成好,也是家门大幸了。还不起来!”假易兰连忙起身,道:“是!是!”那中年人将书又拿起来,一边看一边沉声问道:“你这么晚了来做什么?”
假易兰刚才还兴冲冲的,被这中年人教训了一顿,便又不敢把之前的想法说出来,支支吾吾道:“我……朱金意……他……”那中年人似乎平素对他非常厌恶,见他这般的模样,越发气恼,想要发火,又怕更惊吓了他,越发说不出话来。便强忍怒气,勉强笑道:“老三,不要着急,你坐下慢慢说。”假易兰用手擦了擦汗,支吾道:“谢谢三叔……不……父亲。”
那中年人摇头轻叹,一脸朽木不可雕也的神情,冷冷看着他坐下,笑问道:“你有什么事找为父,直说没关系。”假易兰见三叔对他微笑,心中大定,反而有些受宠若惊,有些局促地道:“我今天审问朱金意,动了大刑,但他似乎不肯承认东西在他身上。经南宫融回报,天仙子……不……母亲一听到朱金意被抓,立刻就担心起来,刚才她还专门过来找我,让我放了朱金意,所以,所以我推断东西一定在他的身上。”
第五卷天君之谜第九章 焚天君下
中年人对假易兰的话本来并不太在意,听到天仙子竟然为了朱金意而离开碎心别院,不由大感兴趣,把书放在桌上,问到:“她竟然到你住处找你,说了什么?”
假易兰不敢隐瞒,把天仙子的话一句句转述,自然不敢提到自己痴迷于天仙子美貌的情节。中年人听了,喃喃道:“西楼寒烟这几千年从来没有离开过碎心别院,这次居然为了朱金意离开,难道这东西真的就在朱金意的身上?”
明轩心道:在碎心别院的只有天仙子,这西楼寒烟,莫非就是她的闺名,这个青姨倒是没有提起过。怎么焚天君竟然口称天仙子的全名?全无夫妻之间的情谊,再想想他们刚才所说,似乎在处心积虑要谋夺天仙子一件东西,断不是夫妻之间该做的;而天仙子又把自己幽居在碎心别院数千年,莫非……想到这里,不由心头巨震,他实在不敢设想,如果连眼前这个焚天君都是假冒的,这将是怎样的一个惊天阴谋!
中年人沉思片刻,又问道:“你又去看过朱金意没有?”假易兰听了不由一惊,心怦怦直跳,嗫嚅道:“还没有,正要回禀了父亲就去。请父亲示下。”中年人冷哼道:“我吩咐的事情,你向来就不上心!”
假易兰忙道:“儿子不敢!儿子确实打算就去审问那个朱金意。”中年人沉吟道:“连腐骨搜魂都用上了,他还是不肯交出来,看来威逼未必有用。这朱金意修为虽然不差,却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不如先把他放了,西楼寒烟知道之后,说不定就会设法跟他接触,我们派人好好盯着朱金意,一定会有收获。”
假易兰听了大喜,说道:“正是呢,我也这么想,我来找父亲,也就是为了这个……”看到中年人瞪了他一眼,便低下头不敢再说。中年人又道:“你去告诉西楼寒烟,就说你已遵命将朱金意放了,请她放心。她如问是否我同意的,你就说是你私下放的,我并不知道。”
这样的说法,正合了假易兰讨好天仙子的心意,不由心中大喜,道:“儿子知道,请三叔……不,父亲放心。”中年人摆摆手,示意假易兰出去,呆呆坐着,如有所思。明轩根本看不透这中年人的修为,知道他的修为恐怕在自己之上,虽然有玄黄神衣在身,也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跟在假易兰的后面出门。中年人似乎始终没有发觉。
假易兰心中欢喜,飞快直去碎心别院,急急忙忙地敲门,叫道:“母亲,易兰来了。”半晌,天仙子冷冷道:“哦,是易兰啊,你来什么事?”易兰道:“小儿有要事禀报,请母亲开门,容儿当面回报。”天仙子道:“有什么事,在外面说也是一样,为娘已经休息了。”假易兰道:“是关于母亲刚才交办的事情,请母亲允许孩儿进去,当面禀明。”天仙子沉吟了一下,道:“好,你进来罢。”
第五卷天君之谜第十章 七绝君上
假易兰听了,心中狂喜,在他心中,向来以美色为重,其他的一概便在脑后。他硬着头皮急匆匆去见他的三叔,为的就是劝说他放了朱金意,以此来讨好天仙子。
假易兰推开门,急步走到碎心阁下叫道:“母亲快开门。”天仙子道:“为娘已经休息了,你有什么话,就在门口说罢。”假易兰不由一呆,他费尽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