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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然无味。那样的一个女子,胤祺觉得,一定是不一样的。
今天赶来,其实不过是为了这个疑惑。可是一进门,先是听见朗朗的笑声,然后就看见她毫无形象地在床上滚做了一团。屋里除了她自己根本没有别人。究竟是什么让她这么开心?
然后就是那幅字。胤祺不禁绝倒!那一本正经的模样,那若无其事的表情,仿佛谈论的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儿。尤其是那句假模假势的评论,“还得练练”,怎么?多写两遍“春药”?!唉呦呦,怎么会有这么宝贝的人!这才是吸引他的那个精灵。
揽她入怀的时候,看着熟悉的容颜,胤祺的心砰砰砰跳得厉害,仿佛是第一次接近。看着她,胤祺想找出来,究竟哪里发生了变化?!
他就被扔到床下了(—_—!!!!!!!!!!!!!!!)
按下心头的疑问,看她滚来滚去,好像疼得很厉害的样子,赶紧传太医。
敏弘干脆屏住呼吸,皱眉耸眼儿的,团起身子,紧靠着床沿捂着肚子不说话。胤祺不知道怎么回事,着急也帮不上忙。
耳听着太医的脚步近了,敏弘呼的一下喘了口气,慢慢的张开眼,虚弱的(闭气闭久了都这样,跟赵本山学的。)微微一笑,说:“岔气了!”
敏弘无可奈何的躺在床上。太医已经走了,胤祺遣退众人,坐在一边慢慢的喝茶。心头的疑云越来越浓。可是千头万绪,也不知从何说起。刚才送走太医的时候,胤祺曾问了一下太医“绿浓”的身体状况。太医说,虽无大碍,亦须保养。看来并不像那天晚上,她说得那么厉害。何况第二天晚上就一切正常了。为什么她要撒谎呢?为什么今天有这么巧的——“岔气”?适才,问过伺候的丫头,丫头也说没见过主子有过类似的病症。究竟是怎么回事?胤祺在这里猜度。敏弘那里也很忙。现在,轮到她哭了。方才太医和丫头在外面说的话,虽然声音低,可是也听见了。显然,胤祺在怀疑她了。除了埋怨胤祥老古板,敏弘也在考虑其他的方法。
胤祥还不服气,觉得自己做得没有错。他没有龙阳之癖,亦不做乱伦之事。大丈夫可杀不可辱,宁可魂飞魄散也不能做这等无耻之事。
敏弘大怒,你大丈夫,你有节气,不要拖着我这小女子!我贪生怕死,我无耻无德,我就喜欢这朗朗乾坤,明媚阳光。为了活命,我才不管天道伦常!
两个人还在这里吵嘴,胤祺缓缓的开口,“绿浓,你感觉好些了吗?”
敏弘那里正吵得不亦乐乎!一张口,竟然带着怒气,“没有!”中气颇足。
两个人同时一愣~!
胤祺的脸色渐渐变得难堪。敏弘脑瓜子飞快的转。现在不是装病可以躲过去的。要不坦白交待,就说此绿浓非彼绿浓?“不行!”被胤祥断然喝止。他的力量现在有了很大的进展,时不时地能控制身体,他要不肯张口,敏弘这里很难办!
有过了一会儿,胤祺见敏弘仍不肯说话,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也不知道他自己最后得了一个什么结论,估计不会太好。
晚上的时候,真正的绿浓也没有出现,敏弘坐在灯下,唉声叹气。
胤祥说:“不生孩子不是挺好的吗?我们就这样住下了。生了孩子,对你倒不好。到那时你去哪里?你想过吗?”
敏弘说:“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吗?你自己感受一下这个身体,哪个肉体可以承载我们这样的双灵魂?即使不生孩子,到时候也逃不过死亡的结局。
敏弘接着说:“换个角度想,我这辈子,谈过恋爱,玩儿过一夜情,被人包过,也包过别人。唯独这妈妈的滋味确实没有尝过的。如果能在死前有这样的机会,倒也不枉此生。”
胤祥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什么叫“包”?”
也对,对这个妻妾众多的大老爷们儿来讲,这个词实在不好理解。
两个人讨论了好久,胤祥才勉强接受这个概念——就是“妾不如偷”里的“偷”,只不过被偷的人没有嫁人或者娶妻。胤祥觉得敏弘他们的社会很麻烦,但是隐隐约约他也有点明白,在那样的一个社会里,一个普通的女子似乎比他所生活过的是带有更多的选择。甚至可以像男人一样的生活——这一点是从敏弘的行为的出来的。
胤祥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样的滋味,与敏弘相遇以来的种种情事今日思之,仿佛也不是那么不可饶恕的了。但是,这与他一生的认知都是如此的相悖,让他始终不明白,虽然名字改了,可也是大清国的血脉,怎么能变得如此的天差地别?
想不通归想不通,目前两个人面临着一个重要的问题,到底要不要继续勾引五哥?
一想起来就头疼!
敏弘微微一笑,安慰胤祥说:“其实我倒觉得无所谓。你看,与我们而言,不生,这里留不住;生了,还是留不住。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倒不如怎样舒服怎样来!”
胤祥微微一愣,这话里透着的豪气与洒脱,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下意识的还是反驳了一句:“你刚才不是还要活得不顾天道伦常吗?”
敏弘笑了笑,笑容里有这份淡定:“情势不同。刚才你五哥对我心存怜悯,我心里亦有一念之想。希望能籍着这件事情像那个侧福晋讨个人情,看看能不能请大仙帮个忙。但是现在情况完全变了。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老陷在某种假设中。不论生死,开心才是最重要的。是不是?”
胤祥从未听过如此自私自利,如此现实的论调。她的想法和头脑冷静的可怕,现实的可怕,但是,她这样坦率而赤裸的说出“开心最重要”这句话,又让他莫名的羡慕。那是胤祥在短暂童年时候的认知,那时候,他以为人生本应如此。及至年长,名利权位,社稷江山,家国天下占据了他的心思。他亦以为人生本应如此。今日见敏弘这样说了,方才意识到,自己的人生竟然产生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本应如此”!究竟,那一个才是他的“本应如此”?
胤祥陷入沉思。
敏弘感受到了他心思的混乱,略微一想,猜了个大概。不过他既然没有问自己什么,也不好贸然探询。虽然两个人现在是一体,可是总要留点隐私不是?
想起自己正在保护一位封建王爷的隐私权,敏弘有点荒唐的感觉。这算“人权”还是“魂权”?
正想着,胤祥突然说:“其实有件事情我没有告诉你。我们不一样。
敏弘心说这不是废话吗。但没有插话,胤祥的口气很严肃,且听听这种事情如何重要。
“当日,我一时心动,竟然放弃了求生的念头。引得法事出现纰漏,耽误了时辰,你应该还记得吧。是几位兄弟为我助力,希望能有所挽回。当时八哥告诉我,如果出现我和你共居一体的情况,要我无需担心,因为你的灵魂会最后成为我的。然后——”
顿了顿,胤祥方才说:“你就会真正消失,消散。”
或许敏弘已经猜到所谓寄养灵魂的可能性。但是,并不是太清楚自己的结局。如今听胤祥一说,心里几分惊讶,几分悲凉。人家兄弟情深,自己却像一盘菜!微微沉吟说道:“你若不告诉我,我也不会放弃你。告诉我,我反倒可能置你于不顾。为什么?”
“没什么!其实我是无所谓的吧!从开始看着地宫的大门合上,我就觉得松了口气。”胤祥的口气变得淡了,仿佛不太愿意谈,半晌儿才说:“许是累了吧!”
累了?敏弘朦朦胧胧的意识到一个问题,“你不喜欢以前的生活?你不想活了?”胤祥没有说话。敏弘觉得心中有一种陌生的失望与疲累滑过。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她知道这是胤祥的,自己没有猜错。所以,他才会中途放弃。现在不知道他的那帮兄弟们怎么样了?还好吧?
两个人谁也不愿意多说,空气中流动着淡淡地哀伤。
过了一会儿,敏弘开口轻轻地说:“胤祥,你现在能控制身体吗?”
脑子里响起的声音说:“可以动,但是说不了话。”
“这就够了。来,男左女右。你控制左手,我控制右手。”为了防止干扰,敏弘闭上了眼睛。
慢慢的伸出右手食指,点点左手的掌心,嘴里说:“感觉到了吗?感觉到了吗?”
“你想劝我吗?”胤祥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劝你干什么!我只是突然觉得,我们这样在一起也算是很有缘分了。可是从来没有触摸过对方啊!你别误会,我说的是打招呼的意思!你看,以前你是虚无的影子,现在你又驻留在我的灵魂里。我们这么接近,却总是错身而过,你不觉得可惜吗?我好不容易把你招过来,至少也要握握手啊!”
“握手?”
“哦,就是我们那里的礼节。见了面以后,不作揖不磕头,两人左右手互相握住,上下轻摇两下,表示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