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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这儿,转身跑出了房间。
第3卷 序幕
人生在世,找到一个爱自己和自己爱的人,不容易。矛盾,误会,吵架,纠纷,两个相爱的恋人之间似乎是在所难免的。胡玉是个在深山里,长大的孤儿,虽然早就习惯了孤独,但是那是因为她没有遇到让自己牵挂的人——陆小朋。虽然两个人在冰天雪地的世界相识后,经历了无数次的矛盾,误会,吵架,纠纷,但是胡玉始终都深深地爱着陆小朋,陆小朋也爱着她。就是因为情之深,爱之切,陆小朋才留下了那封信,离开了她,走上了不知道吉凶的旅程。爱情的真谛,陆小朋似乎理解错了——不是有困难一个人面对,有幸福两个人去享受;而是两个人心连心,手拉手的共同面对。
走在茫茫的大街上,习惯了宁静和孤独的胡玉,很茫然地走在这个陌生而喧闹的都市里,后面跟着一条可爱的小狐狸狗。她见到人,就很人家叽里咕噜的说一通,问:“有没有见过一个叫陆小朋的人?”或者“火车站怎么走?”人们本来就听不清她的话,再加上她奇怪的服饰,倒是围观的不少,真正帮忙的却不多。
走了半天,她才想起了张家辉给她留下的一个电话号码。她只是见别人用过,自己从没有用过。最后,她找了好心的老伯帮她打通了张家辉的号码。
张家辉正在监狱里看望自己的父亲张大丰,张月和张雪也来了。看到两个孙女时,张大丰禁不住老泪纵横地说:“我只所以给四个孩子取名花,风,月和雪,是希望我们一家人能过上春有百花,秋望月,夏有凉风,冬看雪的幸福生活。可是,现在四个孩子就只剩下两个了,我在监狱中也只能看到月亮和冬天的雪了,再也看不到春天的百花,享受不到夏天的凉风了。”
张家辉解劝道:“爸爸,你也别太伤心了。你很快就要做外公了,还是两个外孙的外公呢?”
“外公?”张大丰奇怪地问:“你有孩子啦?还是家琪有孩子啦?”
“我有了,家琪也有了。”张家辉高兴地说:“名字都起好了,是陆小朋起的。我的孩子叫肖坤,她的孩子叫刘乾。”
“刘乾?”张大丰大叫起来:“刘乾!肖坤!”
张家辉以为他是在痛恨刘华,才会有这样的反应的。于是,她急忙改口说:“爸,是张乾!”
张大丰忽然嘴里冒出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忙忙碌碌这一生,却给他人做了一件嫁衣裳。哈!哈!哈哈哈!得失成败皆因果,乾坤再造显神工。”张大丰忽然疯了似的癫狂起来,嘴里重复着两个孩子的名字:“刘乾!哈哈!肖坤!哈哈……”
两个孩子也吓得瞪大了眼睛,不住地问:“爷爷怎么啦?爷爷怎么啦?”
正在不知所措的张家辉,感到衣兜里响起了一串悦耳的手机铃声。她匆匆的拿出了手机,接起了电话。当她打完电话,再看自己的父亲的时候,他已经被管理人员拖着身体离去了。
几天后,张家辉收到一个消息:他的父亲在医院里疯了。
第3卷 第四十一章 老宅惊梦(1)
朦胧的小雨中,些许的几个送葬人,一个很清晰的哭声,在这个黄河岸边的小不点的村子里,把这个漆黑的夜晚渲染地更加的宁静。紧闭的门窗里,闪烁着昏黄的灯光,这是这里的一个陋习,每逢下雨必定停电。人们在这样的天气里,也许不会出来看这些单调的送葬人群的,除了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他也很好奇这支单调的送葬队伍:“怎么会只有一个人在哭泣呢?”
他出于好奇,远远地跟在了送葬队伍的后面。送葬队伍在慢慢地向前走动着,像极了吸血蚂蟥的蠕动。当他走近了那支送葬的队伍时,他才发现哭着的人中还有一个穿着白丧服的小孩。他又踩着泥泞的道路跟了一会儿,送葬的队伍忽然停住了,他们在地上倒了些什么,然后又回来了。这时,他急忙闪开了路,让送葬队伍过去。可是,人们仿佛根本就没有看到他的存在一样。他也不太在意,留心看着这个奇怪的送葬队伍。他惊奇地发现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除了两个尚还稚嫩的哭声外。然而,当他看清楚那两张稚嫩的脸蛋时,他禁不住打了冷战——那是他的一张脸。后面紧跟着的又是一张熟悉的脸——他的弟弟。
送葬的人远去了,哭声也随之淡去了。
“那个人怎么会使我呢?”他惊魂未定地呆在了原地。
“呜呜……”一阵阵痛彻心肺哭声,忽然再次从他的身后,飘进了他的耳朵。
他警觉地回过了头,却发现身后什么人也没有。只有一点点火光,在他的身后,仿佛暗夜中猫头鹰的眼。他走近了一看,才看清楚那是送葬人群焚烧过的冥钱和一些浆水。在他很小的时候,他曾经听说过:浆水是给死者饮牛用的,饮好了以后,死者才可以骑牛过阴界河。
“呜呜……”一大群人痛哭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就像静静地荒野中群鸦的悲鸣。
“又来啦!没有人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哭声呢?”他全身的毛都快竖起来了,心神不定地四下里找着这哭声的来源。最后,他终于找到了哭声的来源——不远处的湖中。被雨滴敲起无数的水花的湖面下,他朦朦胧胧地看到了一样的一幕:一群穿着白丧服的送葬队伍,大声地痛哭着,向相反的方向走去;其中有两个人却在送葬队伍中哈哈的大笑,而这支队伍的笑着的两个人竟然与他和他弟弟的身形一样。可是,当他悄悄地沿着河边企图看清水中的送葬人的脸时,一个送葬人无意间回过了头。那根本就不是一张脸,竟然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骷髅头。黑黑的五个窟窿,刺眼的白色,构成了最厉害的毒箭,射向他那好奇的双眼。
“啊!”陆小朋在噩梦中醒来,一头冷汗的他,看了看这最后一班车上坐着的几个人。他们似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它的存在一样,看碟片的看碟片,睡觉的睡觉,司机则在一边吸着烟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坐在陆小朋前方的一对情侣,正在恩爱地热吻着,使他这个孤单的家伙有些厌烦起来,但是他的心里想的更多的是胡玉那张温柔而俊俏的脸。
“注意了,快到站了。”司机提醒着说:“陆家庄到了,陆家庄有下的吗?没下的,走了。”
“等等!”陆小朋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车门前,一纵身跳了下去。好一片漆黑的世界呀!有点伸手不见五指的味道。陆小朋已经多年没有回过老家了,这漆黑的夜,反而使他有了一点安全感。他久不回家,早已成了一个陌生人。他怕那些熟悉而又陌生的目光,在那里面他看到世俗的鄙视与不解;更厌恶那些世俗的繁文礼数,因为他早已经自由自在的惯了。
第3卷 第四十一章 老宅惊梦(2)
不远处一家挨一家的灯光,在这漆黑的夜晚,有种鬼火的味道。陆小朋走在这熟悉却又陌生的小村子里,有种想逃避的感觉。人们在这段时间,是很少出来的——黄金时间是看电视,陪老婆孩子或者情人的最好时间。偶尔出来的几个人,也是相见不相识了。
陆小朋就这样走近了那曾经养育了自己很多年的老宅子。这个老宅子,由于它的神秘和诡异,已经有很多年没人来过了。到了晚上,人们也都躲着这个阴森而且恐怖的老宅子。
陆小朋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这个老宅子的大门口。也不知道那个缺德的家伙,竟然在门口弄了很多的破砖烂瓦。陆小朋借着邻居间射过来的几丝微弱的光亮,看到了自己家那两扇烂得可以容得下一个小僵尸出入的木板门。由于长年累月的雨水的侵蚀,厨房和大门的红砖早就尘屑剥落,棱角变圆了。张家辉的来访恰是冬天,而且是午后。少了黑夜的阴森和恐怖,庭院中的植物也少了现在的生机和活力。换句话说,就是死尸和僵尸的区别。死尸不可怕,因为他不会动;可是死尸一旦活了,那就可怕了。陆小朋走进庭院,穿梭在这些茂密的高草和藤蔓中间,仿佛走在阴界的枉黄泉路上一样。藤萝就是饿鬼,篙草正是冤魂。陆小朋没有意识到这些,这些对他来说,似乎已经不存在了。忧伤和对父亲的愧疚,已经填满了他的整个心脏。那个疑问,那个未解的疑问就像一个毒虫在他的心中,一刻都不停的啃噬他的心脏。也像麻醉剂,更像吸毒人需要的白粉,麻醉了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驱使他没命地向前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