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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叶泽灵,你说什么?”张家辉怒眉倒竖,走到了叶泽灵的身边,伸手就是两记耳光,骂道:“你再给我说一遍。”
叶泽灵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硕大的单间只剩下了张家辉一个人,她是气,但她更急。她左思右想,觉得自己还是该放下自己的臭架子,因为她必须在叶泽灵的嘴里得到陆小朋的暂住地址。想到这儿她紧接着跑了出去。叶泽灵正在走廊的窗台旁边偷偷地抹眼泪,张家辉轻轻走了过去,递出了丝帕。叶泽灵没有接。张家辉再也不能在这儿耗下去了,她一股脑儿的把所有的话说了出来:“实话告诉你吧!陆小朋就是再好,我张家辉都不会多看她一眼,我们两个根本就是他看不惯我,我也看不惯他。如果不是我们家出了这么多事,我才不会急着找他呢!现在也只有他才能救我,只有他才有那个本事赶走我们家的厄运。你明白了吗?”
叶泽灵没有再说什么,犹犹豫豫的说出了陆小朋的地址:“臧家屯118号。”
张家辉转身就跑,又忽然转身说:“刚才的事,对不起了。谢谢!”叶泽灵从她的话里听出了诚意,默默地摇了摇头。确实这是张家辉第一次向人道歉,也是第一次向人致谢。
臧家屯118号,房东大姐接待了张家辉,事实证明张家辉还是晚了一步,陆小朋已经收拾东西走了一段时间了。张家辉又坐出租车赶回了梦如意酒店,查找了陆小朋的履历,找出了陆小朋的老家的住址,这才赶往火车站,踏上了远行的列车。
死亡风波 第二十一章 老宅惊魂(1)
陆小朋的家乡,一片黄河孕育出的沃土,一个山东半岛上的小城镇,一个很不起眼的小村庄。在这里,张家辉感受到了乡村的宁静,看到了久违的绿色,听到了那带着满足的鸟叫声,听到了人们那农闲时的欢笑声……风景虽好,但不能久赏;农民质朴,但不能久留。张家辉在一个好心人的带领下,终于找到了陆小朋的家。
张家辉一开始问的时候,那个领路人就有些差异,眼光里对她充满了好奇。张家辉到了陆家的时候,才明白为什么领路人会以如此的眼光看着她了。
塌陷的房顶,象征着房屋早已失修;破旧的大门,预示着家族的衰败;满院的杂草,更表明这里已经没有人住了。张家辉想再问问领路人究竟为什么会这样的时候,领路人早已没了踪影。张家辉皱起了眉头,心中嘀咕:“这可真是大白天见鬼了。”张家辉站在陆小朋的家门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最后,她在再三考虑以后,迈出了坚定的脚步。她自言自语:“既然来了,我就不能白来。”秋日的摧残,深冬的干燥,使这个庭院原本茂盛的野草藤蔓都失去了它盛夏时旺盛的生命力。凛冽的寒风吹倒的棵棵枯草挡住了张家辉的路,枯草上的失去了水分的藤萝仿佛女巫干瘪的手,遮住了张家辉的视线。张家辉在地上捡了一根干瘪的树枝,打掉了阻路的藤萝,一个让张家辉百思不得其解的画面呈现在她的面前。洞开的房门,碎裂的玻璃,凌乱的摆设;洞开的房门仿佛被毁容的女人的脸,已是千疮百孔;碎裂的玻璃,暗示着一场曾经的浩劫;凌乱的摆设,一再的说明这里已经多年没有人住过了。张家辉又停住了,她在犹豫该不该进去。疑惑的心在不断地问:“陆小朋,你到底在哪儿?这就是你家吗?如果是,它怎么让我感到这么不自在呢?”路是在眼前了,可心里却不想走了。
一阵寒风袭来,枯草和藤萝又重新挡住了张家辉的视线,仿佛这儿根本就不欢迎她一样。“陆小朋!你在吗?有人吗?”张家辉喊出了九个字,没有人回答,只是传出了少许的回音:“陆小朋……”张家辉迅速地转过身,想离开。“……情爱已失去,恩爱都失去,为何我却偏偏喜欢你……”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这也是肖志伟生前最喜欢的一首歌曲。张家辉吓得打了个寒噤,拿出手机一看,手机却没有任何显示。“唏!”张家辉倒吸了一口冷气,心想:“难道是志伟在怪我吗……”她没有继续想下去,转身用树枝开路,走进了这间破房子。
常年的灰尘上,留下了她一串清晰的脚印。满屋子都是被砸坏的东西,生了芽子的粮食,发了霉的挂面,没有了门的家具,被老鼠咬烂的衣服,洒满地面的残缺书籍,这一切都被厚厚的尘土尘封了起来。张家辉发现有一样东西却很醒目——那就是挂在北墙上的十几张奖状,上书:陆小朋于某年某月在期末考试获某校一等奖,以资鼓励……正当张家辉专心地看着这些奖状的时候,忽然一阵冷风吹过,仿佛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她的衣服上。她伸手一摸,感觉很光滑,又有些唏哩嗦啰的声音,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条脱掉的红色蛇皮。张家辉大叫一声“啊……”,拼命地跑了出去。
死亡风波 第二十一章 老宅惊魂(2)
“呀!吓死我了。”两个小姑娘在陆小朋的家门外经过,其中的一个小姑娘瞪大了眼睛惊奇地说:“怎么在这个里面窜出个人来?”另一个小女孩也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张家辉也顿时感到了莫名的恐惧,这种恐惧不是因为刚才的意外,而更多的是源自人们看她的那种眼神和笼罩在陆家的那种厚重的阴影。这种阴影仿佛从她一踏进这个村庄开始,就已经开始了。她开始怀疑这个村子的所有人,或者说这个村子的人早就开始怀疑她的正常性了。换句话说:她是鬼,或者她进了鬼村子。
她决定不弄个明白誓不罢休。当她试图问问这个房子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几乎没有几个人想告诉她真相。北方的冬天是很短的,一眨眼的功夫,太阳准备抖出最后的几丝光后,也想下班了。张家辉看着这最后的几丝光亮,心灰意冷的心生起了打道回府的念头。
一辆一天只有寥寥几班的乡村公交车拉着长长的喇叭声从远处驶来。张家辉伸出了手,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姑娘,你想要知道的一切我都知道,你想听吗?”张家辉一转身,想看看是谁在和她说话,那个老者已经转过了身,在前面走着了。老者说:“你如果真的想知道陆小朋家的事,就跟我走吧!”老者一边走,一边说出了这其中的原委。
陆小朋的父亲原本是这个村子里远近闻名的木匠。由于有一身做家具的好本事,陆家很快成为了本村数一数二的暴发户。现在,张家辉看到的房子就是那时候这个村子少见的水泥大瓦房,其用料之精良,建造之坚固,即使现在也不难看出它昔日的辉煌与当时他们家曾经的鼎盛。他们家的房子虽然年久失修,虽然无人打扫,但房屋主体仍然没有变形,但其他人家的房子都变形裂缝了。陆小朋的邻居家的房子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墙体已经出现了手指宽的裂纹。
随着时间流逝,他们家应该有万元户变成百万富翁才是正理。可事情的发展,让人费解,更让人不可捉摸。他们家到底怎么啦?老者在叙述到这里的时候,全身都颤抖起来,是激动,还是恐惧,张家辉在后面看不清楚。但有一点她是肯定的,老者的心里也充满了不解。
他的家是遭到了噩运,也有可能是诅咒。陆小朋的父亲竟然一夜之间变成了聋子,从此家里的生意也一落千丈。人们以为这样也没什么,他们家的钱是花不完的。然而事实证明这仅仅是个开始,后来他的四岁的小儿子竟然离奇的误食农药差点儿死了。后来,事情更加严重。陆小朋的父亲竟然每天千方百计地想害死自己娇美的妻子——理由是她看到妻子每天晚上和一个男人睡觉。陆小朋就这样在父母的打架声中,一天天长大了。起初,由于家庭的缘故,他受尽了煎熬和折磨。也许是他想早早脱离这样的苦海吧!他的学习成绩出奇的好,就在他不断摘得荣誉的桂冠的时候,他的母亲喝农药死了。村里人,开始同情、照顾这个残缺的家庭——一个聋子拉扯着一个每天都需要钱的大孩子和一个不太懂事的小孩子的家庭。
死亡风波 第二十一章 老宅惊魂(3)
在陆小朋步入高中的第二年,眼看就要脱离苦海的他万万没想到他的父亲疯了。陆小朋带着一个破碎的梦,回到了农村,开始了无依无靠的劳动,开始了水深火热的日子——白天拼命的干活,晚上面对着嘴里总是有说不完的天书的疯父亲。
奇怪的事情总是会不断的发生,就在几年前,陆小朋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