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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不出美。曾登上丛台,但丝毫没有登高望远。心旷神怡的感觉,反而有陈子昂登幽州台“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泣下”的感觉。他走下丛台,直回店中。
吃过午饭,他在屋里睡下。他想第二天早起,跟着武林人物去参观武林大会。
第二天,沐莹在街外等候,见众武林人物纷纷往邯郸市外走去,他如鱼随流,跟在后面。邯郸市外有一座小山,山不算大,但嶙峋奇兀。山下有一片树林,穿过树林,在蜿蜓群岭环抱中,有一片盆地。树林横在盆地口。进入盆地口,见盆口内侧立了栅门,门两边立了两排武林勇士。栅门边有一张桌,桌边有四个知客样人物,验看参加大会的武林人士的请帖。一个个武林人物持请帖进去。
沐莹没请帖,不能进。他在旁边立了一会儿,见一个武林头面人物,由一个徒弟模样的人持请帖递给知客人,知客人看了请帖,恭敬地放行。后边几个徒弟一一跟着进去。沐莹灵机一动,跟在后面,大摇大摆地进去。
进了栅门,见门里,是一片平坦草地,后面,是一个高台,高台上插着五彩缤纷的彩帜,旗帜迎风桌展。台上悬着一幅横向标牌,写着“邯郸武林大会”六个大字,两边明柱上有一副对联。对联是:天下英雄争逞武,四海豪杰齐显才。
台上放了桌椅。
台前下面,给各帮派掌门设了座位,徒弟们立在本派帮主或掌门的后面。帮主和掌门的座位上,已有不少人就坐。沐莹跟着进去的那个头面人物后边进去,那人在中间一个座位上坐了。沐莹立在一个靠边的地方,看着台上台下。约刚届卯时,台下预备的二十几个座位,坐满了人。各帮派的后边各有不少弟子,再加上无帮无派的武林闲散人士,共有四百多人。一会儿,台上上来两个人,一个五十来岁,高个黑脸,一部大胡子,飘洒胸前,太阳穴突出,二目炯炯有神,另一个也是五十来岁,身体魅梧,赤红脸堂,短髭虬髯,星目闪光。
二人向台下抱拳,黑脸者道:“诸位安静!诸位请安静!”声如宏钟,全场立即安静下来。
红脸者道:“敝下邀请各位,今日参加武林大会,承蒙各位,届时辱临敝处,不胜感激。敝上差我二人,特来代敝上向武林各派帮主、掌门,各派朋友致谢,并对招待不周,深致歉意。”两人顾盼自雄,非常傲慢,却强装谦躬。
沐莹想:“他们的主子,好大的架子,天下武林各派帮主、掌门,都来参加会了,他还自重身份,只派两个代表出来应付。还说什么‘招待不周’哇,简直就没招待!”
可是参加武林大会的多数帮派,还讨好恭维。只听见有一个公鸭嗓的人道:“贵上赏脸,邀请我等,共襄义举,我等怎敢推辞不来?!”沐莹循声望去,见这说话人,正是方景纯。心里骂道:“赶着狗屁股亲嘴,好个不知耻的东西。”
方景纯这一带头,又有几个声音喊道:“方庄主说得对,贵上德高望重,武功独步,对贵上之邀,我们甚感荣幸。”其中有一个人,沐莹听着声音甚熟,循声看去,竟是马瑞明。
又有一个人喊道:“贵上邀我们来参加盛会,得忝列武林群雄,共推盟主,共讨败类,足感盛情,这比一切招待都好!”
沐莹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四十左右岁的白净脸中年人,也坐在一派帮主、掌门的位子。
这个白净脸的喊过,又有几个人附和。
沐莹想,这个召开武林大会的人好气派,为什么这么些武林头面人物捧臭脚。见这情形,他的心里突然产生压抑感,他翘首举目,遍观全场,观后不由一喜,看见杨逢春杂在立着的人群中。更喜的是:一个坐在帮主、掌门之位的三十几岁的美妇后面,立着蓝少华。见到了杨逢春和少华,沐莹的心舒展多了。因场上秩序井然,他不好随便挤动,只得站在原地,默观杨逢春、蓝少华的行动。
忽然,台下人一肃,沐莹看台上,只见台上走上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这老头中等身材,瞿铄精瘦的身体上,一个较大的头。深目星亮,淡眉舒敞,青靛脸,大脸盘,狮子大鼻,厚唇大嘴,海下胡须甚长。此人看似粗俗,言谈举动倒很斯文。他向台下诸人一揖道:“凭在下一纸请帖,诸位便届时而来,足见诸位盛情。诸位莅临,使敝处篷筚生辉,在下心甚感激。今日在下劳各位金驾屈尊,实在是有两件武林当务要事相商。”说至此,他顿了一顿,眼角扫了一下大家,接着又道:“第一,眼下武林盟主空位,武林无主,规矩废驰,谴成武林中各派纷争不宁,坏人辈出,无人约束。是以在下邀各位来,共推盟主。”他的话说完,眼睛扫视全场。顾盼自雄,透出一股骄气。
全场鸦雀无声,无人稍动。
台上那红脸汉子,向台下拱手道:“这是敝上。敝上德高于众,武压群伦,足当武林盟主大任,希望诸位知时达务,推举敝上为盟主。倘诸位能玉成敝上,敝上先致谢意。”红脸汉子这样说,他的主人,果然对台下环拜。
台上那黑脸汉子也向台下一揖道:“敝上德隆望重,才能服人,武能压众,武林盟主,非他非属。希望各位考虑。”
黑脸者,显然有威胁之意。台上主仆三人,是要把他们的既定意思强加于武林众人,除了方景纯、马瑞朋、白净脸中年人,多数人脸均现不平之色。
一个女人的声音道:“台上二位贵姓?贵上是谁?我们尚不知你们为何许人,怎么选你为武林盟主?”沐莹循声望去,见说话的是蓝少华前面坐的那美少妇。她说话燕语莺声,语气有点嘲弄。
黑脸者略显尴尬,但随即说道:“做武林盟主,只要武能压众,才能超人,何必要知道姓名…你们要想知姓名,就叫敝上‘圣手如来’吧!”
众人一愕,连方景纯、马瑞朋都没听过这个名字。
台下坐着的有一个老者道:“在下立派几十年了,可是从未听说过贵上这个尊号,更不知贵上才气、武功如何,怎选他当武林盟主哇?这不是把武林盟主,当儿戏吗?”
红脸者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敝上文才武功均可压人,看意思太行派掌门是不信在下的话了。诸位,有谁不信在下的话,可出来和在下比试一下。在下武功不及敝上,万一倘然输给在下,你就可以衡量敝上……”
立着的一人道:“我认得这老者,是太行帮主刘文远。”
太行帮主在椅上一做势,身子就起两丈多,轻轻落在台上,对红脸者道:“得罪了!”出手就是一拳,使的是太行峥嵘拳中的狂风出谷,出拳带风,直奔红脸者的胸膛。
红脸者躲过,用了一招波涛拳的潜流冲礁,此招看似平缓,可是潜藏着绵绵不断的后继内力,刘文远暗感吃惊,想不到这个“圣手如来”的一个下人,拳法竟如此厉害。他使出了太行峥嵘拳法最猛的招术“狂洪泻岭”,红脸者也使了个厉害招术“翻江倒海”,兼守带攻,刘文远只得变攻为守,旋身纵到红脸者身后偷袭,红脸者回身去救,二人斗得激烈。
坐着的一个中年道:“太行帮的峥嵘拳好厉害,真让我开了眼了。”
坐着的另一个中年道:“那个红脸老者的拳胜过他,就是不知是什么拳法?”
第三个道:“这红脸人使得这样好拳法,为什么在武林一点儿名气都没有,谁也不知他的名字,真怪!”
第二个说话的又道:“何止是他没名字,连他的主子圣手如来的名我也第一次听说。”
三人正议论之间,台上二人又斗了六七招。此时双方胜负已判。红脸者出拳呼呼生风,刘文远出招儿已经无力。刘文远知机,已退身停手,正要拱手认输,红脸者仍攻上去,使一“冲”字拳,把刘文远击倒在地。
刘文远被击,坐起来怒对着红脸者道:“你……”正要说“你好狠?为什么不照武林规矩?”可是话没说出,一口血从嘴里喷出,昏死在地上。刘文远的徒弟纷纷上台,欲群攻红脸者,红脸者道:“你师父既不行,你们逞什么能?白送死无益,快回去救师父吧!”说着抱拳而立,脸带骄气、戾气。
这时台下很多人大怒,纷纷议论红脸者不讲武林规矩。其中一个青年道士怒道:“你是谁?怎么连一点武林规矩也不讲?”
红脸者脸现一丝冷笑:“现在没有武林盟主,哪来的武林规矩?”
黄面中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