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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莹回头看说话之人,是一个老头,风尘仆仆,但精神矍铄。沐莹道:“小生过去曾到过此宅,见主人甚是富豪,今日此宅如此凋败,伤感家事,所以落泪。”
老者道:“啊,原来如此。少侠言到过此宅,认识此宅的主人吗?”
沐莹道:“此宅的老主人叫陈守旭,是武林前辈豪杰,可惜我来访时,已惨遭圣手如来一伙杀害。我只见到了老夫人和少主人,此宅的少主人倒是认识。”
老者急问:“少侠,你快说,老夫人在哪里?”
沐莹道:“也惨遭圣手如来杀害了,坟茔就在庄东山坡下。”
老者泫然欲泪急问:“少侠可知道少主人在哪里?”
沐莹道:“我也正在等他。”
老者急问:“少侠,你等他有事吗?他现在怎样?”
沐莹这才注意到老者对这家,对陈志成充满关切之情。他说道:“这家的少主人很堕落,他偷了我的武功秘籍,偷了泰山腹洞中唐振坤老前辈遗给日月神教的珍宝逃走了!”
老者道:“你说的这个人是陈志成吗?!成儿他能干出这样的事?”
沐莹道:“我说的这人正是陈志成。听老人家的话似是与陈志成有亲戚。可是我不怕你生气,原来的成儿是不错,现在的成儿是个狼心狗肺的畜牲,连猪狗都不如。”
老者大怒道:“你……你为什么这样骂成儿,你可要给我说清楚!”
沐莹道:“你既是他的亲戚,我更要说给你听,让你知道这时的成儿多可恨!这里的老庄主陈守旭遇害的那几天,我到他家去。为了斩草除根,那个圣手如来,来杀他和老夫人,我救了他们。老夫人带成儿离家出走,这宅子便是她母子离家后圣手如来的人烧的。老夫人和成儿逃出庄外,老夫人还是被他们杀了。老夫人临终前,把成儿托付给我。我葬了老夫人,带成儿离了这是非之地。为了让成儿学好武,给父母报仇,我带他到泰山腹洞中,拿出几种绝世武功秘籍让他学。没想到他把几种绝世武功都学会了,不但拿了我的几种武功秘籍拒不还我,还偷走了唐振坤老前辈留在洞里准备给日月神教的全部珍宝。特别可恨的是,他明明知道那个假唐振坤就是杀他父母的凶手圣手如来,却与他勾结要杀我灭口。现在他只有姐弟俩,可是他为了要挟我们,却用剑逼住他姐姐陈翠屏做人质。前几天,他又和范家庄的恶霸范春景交了朋友,常到他家地下室里去强奸抢去的姑娘……”
老者听着,脸色由铁青转为苍白,但突然大叫道:“不,你说的不是真的,这个坏东西不是成儿,不是成儿……”
沐莹问:“老先生,你到底是谁?!怎么这么关心志成?”
老者道:“老夫就是陈守旭,是成儿的父亲……成儿从小知礼懂事,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不会的,不会的……”
沐莹道:“陈老伯,都说你罹难,难道你没……”
陈守旭道:“那时,圣手如来把我逼下山崖,我大难不死,却遁迹江湖去避祸……少侠,你是谁?你说的有关成儿之事,都是真的!”
沐莹道:“小侄沐莹,是燕南人,父亲叫沐临风……”
陈守旭道:“是哦,原来是天下无敌剑燕南沐大侠的公子?”
沐莹道:“陈大伯,很不幸,不知怎么,成儿中途变坏,变得人性全无……”
陈守旭疑信参半:“成儿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怎么变得这么坏呢……?不可能,不可能……”说着叹息着摇头。
忽然一个女子的声音道:“爹,成儿变坏,这是真的。”陈翠屏走过来,后面跟着杨逢春。
老者睁大了眼睛看着陈翠屏,大叫:“屏儿!真的是你?”
陈翠屏抱住陈守旭哭道:“爹爹,娘惨遭不幸了!家也被仇家毁了。女儿为了给爹娘报仇,到处寻找弟弟,本想寻到弟弟,一起报了家仇后,帮他恢复家业,想不到弟弟他……”她哭得哽咽住,再说不下去了。
陈守旭道:“想不到成儿变得这么坏,我一定亲手杀了这个孽子,为陈家清洗门户。”
陈翠屏道:“爹爹,成儿尚小,也许将来会变好的,我和你女婿正在追踪他,想劝阻他别做坏事……”
陈守旭讶然道:“我女婿?谁是我女婿?”
陈翠屏道:“女儿与彬彬出逃后,彬彬又被高管家设计捉去,女儿无力救援只得罢了。不放心家里,回到家才知道家毁人亡。我痛哭了一阵,离开了家,想寻弟弟去为爹娘报仇。在外漂泊,遇到强贼欺负,多亏杨逢春相救,女儿正无依无靠,见逢春诚实、善良,武功又高,和他情投意合,订了终身……逢春,快见过岳父!”
杨逢春正与沐莹谈别后遭遇,见翠屏唤他,赶忙过去施礼:“岳父大人在上,小婿杨逢春有礼了。”
陈守旭见杨逢春生得英俊、轩昂,甚有好感,温言问:“贤婿祖籍哪里?”
杨逢春道:“小婿出身寒微,祖籍桃源,是桃源杨家人。”
陈守旭:“桃源杨家是武功世家,女儿挑选了这样的丈夫,好哇!”
陈翠屏道:“逢春已把给咱报家仇为己任,我们今天回来就是给爹娘扫墓的,不意爹爹还活在世上,女儿真是好欢喜!”
陈守旭道:“难得女儿、女婿有这样的孝心。我有这样的女儿,比有那个逆子强多了。”
陈翠屏:“爹爹也不要生气,他将来若不悔改,就自作自受罢了。”
陈守旭道:“若是你娘地下有知,知道那孽子如此堕落,岂能瞑目!”
杨逢春道:“我们若能早找到他,也许能把他劝回,如任他泥足深陷,将来他就积重难返了。”
陈守旭怒道:“孽障死了倒好,省了给我陈家丢人现眼!”
杨逢春道:“现在岳父大人尚健在,也许能把他教育过来。”
沐莹道:“昨日他到范家庄去作孽,被我追跑,我以为必回家看看,故来此找他,不意这小子竟没来……”
陈翠屏道:“如此说他人就在附近。他从泰山回来,可能就是为了看家,我们在附近就能等到他。”
沐莹道:“照理说,‘胡马依北风,越鸟朝南枝。’狐死必首丘,人人都该怀念家乡,可是他已失掉人性,莫以常人度之。”
陈守旭恨恨地:“孽子!假若让我碰上他,我绝不饶他……”
杨逢春道:“岳父这里已无房居住,我们还是到附近市镇,觅店住下吧!”
陈守旭:“我来家乡一趟,无论如何要拜拜你娘的墓才走。”
沐莹道:“陈伯母的墓,我知道,我带陈伯父去找!”
说着在前领路,领大家到庄东山脚下。只见几颗苍松翠柏下,并排两座石墓,每个墓前,树着一块平面大石,石上用刀剑等物刻了字。一个墓前石上的字刻的是:陈府君姜夫人之墓。另一个墓前石上刻的是陈府君讳守旭之墓。
陈守旭看着自己的墓叹道:“陈守旭一生只走了一步错棋,竟惨败如斯,夫人!夫人!都是我害了你们。”说着大哭。
陈翠屏早趴在姜夫人的墓上哭得死去活来!
沐莹道:“陈伯父和陈小姐节哀顺变,一切都是天意安排,我们还是找成儿和去报仇要紧。”
杨逢春也劝道:“屏妹!屏妹!应劝岳父保重身体要紧。”
陈翠屏这才止住哭,向墓碑拜了四拜,庄重发誓道:“娘,女儿发誓为你报仇,此仇不报,女儿不立身世上!”
陈守旭道:“夫人,你有这样的好女儿,该瞑目了。成儿无状,我要处治他以正门风,请原谅我!”说罢直起身,欲行,只见迎面走来一个人,这个人见他们,撒腿就跑。
沐莹眼尖,认出来人正是陈志成,喊道:“陈志成,你别跑了,你父亲和姐姐都在此!”
陈志成脚顿了顿,看了陈守旭一眼仍是扭身就跑。
陈守旭大怒喊道:“孽子,站住!”说着腾身空中,飞向陈志成。几个鹘起兔落,就已经到了陈志成跟前,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