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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班长紧紧拽住的那个越南兵,此刻成了他们的人肉避弹衣。越南兵身重数蛋,而石班长却毫发无损,并且借助越南兵的遮挡,开枪击毙了惊慌失措的越南军官。
放倒了两名越南兵,石班长赶紧从水牢中爬了出啦。河岸上的简易指挥部里亮起了灯光,很快便冲出了一队越南兵。石班长从水牢中拉起营梓荣,便再次向棉河中跳去。二人在河中奋力向对岸游去。越南兵的子弹打在水面上,发出噗噗的水声。
棉河西岸,是一片茂密的山林。石班长拽着营梓荣,跌跌撞撞地向林中奔去:“坚持住!只要进了林子,他们便很难找到我们了!”
话音未落,岸边的林中突然钻出了一小队持枪的民兵!营梓荣与石班长二人登时停下了脚步——越南全民皆兵,如今刚逃出虎口便又撞上了这群民兵的枪口,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只见领头的民兵没有配枪,只有身上背着一柄硬弓和一个箭壶。他将手含入口中吹了一声响哨,其他民兵迅速都退入了林中。领头的民兵开口道:“别怕!”竟然是个甜美的女声!
“我们都是老山附近的苗族猎户,追着一只鹿到了这里。”女人用带有浓重口音的汉语解释道:“你们是解放军吧?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女人说着,将头上的斗笠取下——竟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
“我们被越军俘虏,刚逃出来。你……你……这么多人在前线打猎,不怕丢了性命吗?!”营梓荣此时已神志不清,石班长努力撑起肩上营梓荣那魁梧的身躯,不知该不该向面前自称猎户的女孩求助。
“哎呀,他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操心起我们了!我叫‘努薇’,不叫‘你你’!这片林子,开战前我们经常来,熟得很呢!”女孩招呼两个壮汉,帮石班长扶过了营梓荣:“你们跟我们走吧,离这里八、九里的地方,有我们的营地!”
第八十二章 亡命(其二)
【离沉岳神农架?遗迹】2018年04月14日23:17
苏醒过来的离沉岳停止了对密封舱玻璃外壁徒劳的拍打。此刻他的四周除了骇人的寂静,只剩下了无尽的黑暗。“窥灵珑”舱外那盏生命维持系统的报警灯,似幽灵一般,一闪一灭地提醒着离沉岳,自己已经被死神盯上!
“老哥他们莫非出了意外?!遗迹莫非坍塌了?!”离沉岳心中涌起了挥之不去的悲观念头,胡思乱想所带来的紧张,以及低于正常标准的氧气含量,让他的身体微微痉挛,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还不能放弃!”离沉岳心中努力告诫自己要冷静:“如果遗迹坍塌,‘窥灵珑’绝对不会丝毫无损!老哥他们一定是被迫离开了!我不可以再消耗所剩无几的氧气!”他深深吸入了一口舱内的液体介质——由于氧气的消耗,开始的那种甜香味已经被苦涩取代,但这却更加有助于他冷静下来。
离沉岳借着介质的淡淡荧光,观察着“窥灵珑”与周围可视范围内的仪器与设备。很快,他便发现,‘窥灵珑’的外部控制系统似乎都已失去了作用,但‘灵芯’同核子电源仍能正常工作。突然,他脑海中想起之前同兄长一起修复“窥灵珑”时,看到的一段资料:……红灯亮起,则表示生命维持系统处于较低水平。若不进行补充,则舱内人员至多还可以在仪器中存活十至十五天……
“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徒手从‘窥灵珑’中脱出!我已经成功让扶苏公子避免了自裁,为今之计,只有利用这仅剩的时间,继续在‘窥’中进行尽可能多的尝试,万一机缘巧合,成功改变了历史,或许就能让我从这里出去了!”离沉岳思考片刻,下定了决心,只是此刻所有仪器都已失灵,不知自己是否还能回到“窥”中?
他再次深吸了一口气,让大脑重新回到能够与‘灵芯’接驳的状态,脑中回想着醒来之前的一幕幕场景,试图让自己的意识重新与“窥”建立起连接。
周身再次传来了阵阵的酥麻,离沉岳的意识也由模糊到清晰,成功进入“窥”中,随着马背上的扶苏驰骋了起来。
【扶苏密林】秦王政卅七年十月初三日入
扶苏纵马在茂密的林中驰骋着。与其说驰骋,不如说他是在拼命地奔逃。数日过去,此时的扶苏早已不知自己逃至了何处。四周早已不见了上郡的皑皑白雪,放眼望去便只有莽莽的群山和密林。而在他身后紧紧跟随的,是两天前发现他的踪迹并尾随而来的,全副武装的一队黑甲骑兵——骑兵虽一幅秦军打扮,胯下黑色的坐骑却不似中原马匹,生得腿长鬃密。
此刻扶苏胯下的花斑母马,早已跑得口吐白沫,双目充血。母马的步态早已不稳,连直线前进都很难保持。扶苏不停地拽动缰绳,在密林中的左右腾挪转移,可这却已将母马的最后一丝体力榨干。当扶苏再次带起手中的缰绳,想要驱使母马跃过前方的一丛低矮的灌木时,马腿却被灌木绊住,连人带马直直地向前一栽,翻倒在地上。
黑甲骑兵打马围了上来,将扶苏困在了中间。他们一共有五个人,在这样树木茂密的地方,扶苏又摔下了马,绝对再无反抗的可能。
“可笑!马都被跑死了,到头来还不是死路一条!”带头的骑兵伍长恶狠狠地道,带过马来,用马身冲撞着挣扎着爬起的扶苏,一幅戏谑的表情。
“还……还没……”此时的扶苏在几匹高大的战马间撞来撞去,也已到了自己的极限,连续驾马,让他的双腿不停地颤抖着,胸腔中的心脏,还未从落马的惊吓中恢复过来,砰砰地似要跳出来一般。
“话都说不利索了,你还能如何——”伍长戏弄了一会,便挥刀欲向扶苏斩去。
可扶苏不知从哪里又忽然爆发出了求生的力量,本能地弯腰一闪,竟鼓足了劲将整个身体向伍长的马腹上撞去。黑马受到侧面如此大力的撞击,失去了平衡猛地人立起来,马背上的伍长也翻落了下来。
扶苏抽出腰间的匕首,在伍长有机会爬起前,便结果了他的性命。剩下四名骑士被这突如其来的进攻惊得愣住了,直到扶苏爬上了伍长的战马,他们才反应过来,挥刀杀来。
扶苏见一柄长刀劈头盖脸地劈来,已无法闪避的他举起匕首绝望地一格,却已是用尽了最后一丝体力,手上一软,长刀将手中的匕首震偏开去。他只感到右臂上先是一凉,紧接着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疼痛让扶苏几欲晕厥过去。可他还是咬紧牙关,打马从被打散的包围圈中冲了出去。伍长的马脚力最好,很快便将剩下四名骑兵远远甩在了身后暮色中的密林中。
时过不久,扶苏便已驾马冲出了密林,眼前出现了一大片开阔的林中草地。扶苏不知自己要去哪,也不知自己还能向谁求助,只知道自己已进入了南方的蛮荒之地。绝望的他双腿用力一夹,战马便撒开四蹄,在草原上狂奔了起来。
不知奔了几个时辰,扶苏已经听不见草在马蹄下发出的簌簌声,此刻的他只却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越来越模糊,沉重的眼皮仿佛灌了铅。他上身猛地向前一冲,险些栽下马来。
这一下让扶苏清醒了些,他努力拉扯着缰绳,让马停下脚步。直到此时,他的右臂上才再次传来了一阵一阵的疼痛。
扶苏吃力地从马上翻了下来,坐在地上检查了一下伤势——他这才发现只顾着逃命的自己,不知不觉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右臂的衣袖已经完全被血浸透了,疼痛所带来的麻木,让他几乎感觉不到贴在手臂上那冰冷的布料。之前的那阵强烈的乏力感,便是由于失血过多造成的!
他张开嘴咬住一截衣襟,想要用匕首割下一条衣料给伤口止血,可是自己浑身早已由于失血而脱力,连抬起手臂,都已经是大问题!可他还不能死,他必须活下去!
扶苏挣扎着尝试了几下,衣料是无法撕扯下来了,他怀中却滚出了一枚圆形物体,掉在地上——这是自从被贬于上郡监军后,便一直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在上郡,不知何时便会飘起漫天风雪,这种火折子,几乎是军队中必备的求生工具。
垂死挣扎的扶苏看了看地上的火折子,又看了看仍握在手中的匕首,似乎找到了希望!他用嘴将火折子的竹帽子咬下,从身边胡乱聚拢来一堆枯枝落叶,用尽力气对着火折子吹了一口气。只见火折子上原本星星点点的火星,瞬间腾地变成了明晃晃的火苗。
扶苏赶紧将火折子放入落叶中,生起了一堆火,并将匕首放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