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扶苏兽栏营】秦王政廿五年十一月三十平旦
扶苏在兽栏大营后的山洞内转了足足半个时辰,虽然洞内充斥着动物排泄物那腥臊的气味,带血的骨骸凌乱地堆在一角,但整个洞内却没有发现一只笼子。不要说狕兽了,连半只猫的踪迹也没发现。
站在洞口的扶苏不甘心,举起火把又想回身再去查看一遍,赵高突然伸出一只手挡在他的身前:“公子,你将这里已经里三遍外三遍地仔细看过,可有半点那个什么兽的影子?洞内乃是驻扎在这里的将士们方便与丢弃废物之所,污秽不堪。公子闹也闹够了,还是随下官一道回帐中去罢。”
赵高不等扶苏答话,便已示意董邈和左右随从,将扶苏簇拥着回到了营帐。扶苏挣扎了两下,抵不住人流的推挤,也没有任何借口继续指责,只得乖乖就范。
“公子,怎么样?”刚回到帐中,张信便挣扎着翻身坐起来问道——随军大夫已将他身上的短箭取出,上了药,正在进行包扎。张信一挣扎,伤口迸裂,白色的纱布上顿时印开了一块鲜红的血迹。
扶苏摇摇头,没有吭声,张信与骊瑶却已猜到了答案,失望的表情跃然脸上。赵高站在营帐门口道:“公子,折腾了一晚上,还是先休息片刻。天明后,我安排马队护送你们一同回咸阳城。”
赵高转身便出了帐门,守在一旁的董邈立刻凑上小声道:“大人,您不是吩咐下官四处寻那女子!难道现在找到了却就这样放他们回去?”
赵高却微微一笑:“不是放,而是押回咸阳!是我口中的猎物,就决计不会跑掉!”
【扶苏咸阳?秦王宫】秦王政廿五年腊月十二日中
“赵高!你指使董邈豢养凶兽,又屠杀犬戎整整一族之人,肆意挑起边境异族与大秦的矛盾,到底想干什么?!”扶苏质问着一旁的赵高。
时值中午,诺大的咸阳宫里,只有扶苏愤怒的声音在亭台楼阁间回荡——赵高亲自将扶苏等三人护送着返回秦都。一路上天气恶劣,马队走的很慢,历经了十数天才返回咸阳,直到此时天空才放晴,终于见到了久违的阳光。可扶苏顾不得休整,刚下马车便甩开众人,飞奔入大殿求见父王,不仅为狕兽之事,更要为惨遭屠族的无辜犬戎人讨个公道。
秦王看着扶苏身上的伤痕,有些心疼地皱起了眉头:“赵卿,吾儿所言是否属实?!”
赵高双膝一跪,便伏到了地上,大声道:“陛下!想必是下官之前因骊瑶之事,得罪了扶苏公子,故才会有今日之误会……可若真如公子所言,下官又为何要将对自己如此不利的人证护送回咸阳?”
“父王!此乃儿臣亲眼所见!”扶苏一把扯开上身的衣襟,露出后背已经结痂的,三条猛兽留下的伤口“陛下,公子可能真的误会了。可能公子的确不知在何处被猛兽抓伤,可是看伤痕的形状,应当是一只体型较大的草原狼。而公子也说了,的确没有在大营内发现一丝所谓狕兽的痕迹——既是豢养,少则十几,多则上百。若真有这么多吃人猛兽,下官又如何能在公子潜入大营后这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内,不留痕迹地全部藏好呢?”
“这些白娟是在董邈府内搜出,难道你还要抵赖不成?”扶苏怒斥道。
案上放着的几条飞鸽传书的白绢,秦王伸手拈起一条,端在手中仔细观看,看至肥遗怪蛇之时,也是背脊发凉。
赵高却抢着道:“请陛下明察!下官……下官上疏不少,是否下官所写,一对便知!”他说着,朝向地面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可谁也没有看见。
秦王命人取来赵高屡次的奏疏,端详了一会道:“的确笔迹完全不同。来人,取笔墨!”秦王放下手中的奏疏:“笔记既然不同,命赵卿将此绢上文字誊写一遍!”
赵高扭头看了看扶苏,扶苏的脸上写满的是惊愕,听秦王下令后又带了些许的希冀。他没有料到,赵高居然早就留了一手,而整个大秦,除了董邈之外,恐怕再没有人知道:赵高的一项独门绝技,便是能左右开弓,写出数种不同的笔迹!
赵高将誊写完毕的书卷呈给秦王。秦王扫了一眼便道:“此事眼下看来,确与赵卿无关,暂且搁下,日后再议!”
折腾了半天,此时已是午后了。秦王离开了大殿,扶苏见当前情况赵高占了优势,也无法再跟上去继续纠缠,只得悻悻的离开大殿,待他日另行启奏。
第七十章 宸硕
【穆煜煌神农架?原始森林】2018年04月12日21:50
“离叔叔呢?”穆煜曦从身旁的树上扯过一簇茂密的枝丫,挡在头上。穆煜煌抹了把脸道:“我们约好在这潭水附近碰面的,莫非离总又被抓回去了?”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穆煜曦靠着树蹲下,逃亡一整天,寒冷和饥饿让她不由自主地将双臂环在肩上,头深深地埋下,显得疲惫不堪。
“还不能休息,我们尚未摆脱追兵,此地也不能久留——”穆煜煌话还没说完,突然像见了鬼一样,紧张地蹲下,盯着远处的密林。穆煜曦见哥哥突然神色异样,便顺着穆煜煌的眼神看去——只见仅十几米远的密林中,一个高大的人影在雨中矗立着。
人影在林中没停留多久,便飞快地继续向前奔去。
“什么人能长得如此高大!?”穆煜煌惊道。穆煜曦脑海中却浮想起一个人——刘国权身边那高大如山一般的巨人:宸硕。
“他……不会是一直在跟踪我们吧?他想要干什么?”穆煜曦心中正疑惑,穆煜煌握起了她的手腕,想将她拉起来:“那人似乎没有发现我们,这样诡异的巨人会出现在这,也许和离总的失踪有些关系!我们追上去弄个明白!”说罢便拖着她追去。
穆煜曦拗不过哥哥,只得提醒道:“……那人影似乎是刘国权身边的人……我们还是多加小心……即使离叔叔真的被他抓走了,以我们两个人的力量也绝对没办法帮他脱身……”
大雨虽然让山路泥泞难行,雨声却恰好掩盖了兄妹二人的脚步声。兄妹二人加快步伐,紧紧跟在那个人影身后。就这样在密林中直奔出一里多路,人影逐渐慢下了脚步,在一片瀑布旁的浅滩停了下来。穆煜煌这才发现,他们竟绕到了潭水的另一边。只见人影上下左右观望了一番,突然闪身跃进了瀑布中,再也没有出来。
“这瀑布后面,一定别有洞天!”穆煜煌走到潭水边,伸着头张望着。潭水很深,但瀑布口处的水流更是形成了一个数米见方的巨大漩涡。除了漩涡中不时泛起的白色水浪,什么也看不到。穆煜煌去过妹妹手中挡雨的树枝,伸入瀑布中。冰冷的水滴构成一道坚硬的水墙,瞬间便将他手中的树枝裹挟着向下冲去,片刻便卷入了潭底,再也没有漂起来。穆煜煌心中暗道好险,幸好刚才没有贸然学那人影的样子冲入瀑布,以自己的身形,怕是整个人都会被水流卷到下方的深潭之中,再也浮不上来!
兄妹二人焦急万分,却一时没有主意——山洞不知通往何处,再不赶紧追上去,恐怕就要把那人影跟丢了!
片刻后,瀑布上游,穆煜煌圆睁着早已憋红的双眼,大喝一声猛地一推,将一块一人高的巨石从岸边推落到水中。巨石周围齐腰断开的树干也随之滚落到水中。只见白色的水花四溅,而瀑布的轰鸣声却随着石块和树干的阻挡而突然变小。湍急的河水,在巨石的压迫下不得不减弱了下坠的势头,向两侧汇聚,像被拉开的窗帘一般。而白练般的瀑布中央,已经可以看到一个深黑色的门洞,漩涡也由于水流被阻,而逐渐减弱了力道。
“进去吧!”穆煜煌伸手试了试水,冲击力已经大大减弱。他看看穆煜曦,点了点头,转身便跃进眼前那薄薄的水幕。
穆煜曦握住哥哥从水幕中伸了出来的手,战战兢兢地,弯着身子走了过去。穆煜煌手上用力一拉,她便已身在水幕的里面——这里面竟然别有洞天,隐隐还可以看到洞内竟有灯光透出。
穆煜煌示意妹妹不要出声,两人在湿滑的洞内猫着腰前进。前方隐隐传来了一个男人沉重的喘息声,像是一头受伤的棕熊,呼哧呼哧的声音在洞内回响着。昏暗的灯光中,一个高大的影子被映在兄妹俩对面的岩壁上。影子呈现出各种痛苦的姿态,看上去仿佛有一条蛇在身体内不断地流窜,手脚似抽筋一般扭曲着。
穆煜曦见状,不由得轻轻发出一声惊叫,但她立刻便意识到不好,忙伸手捂住嘴。再扭头去看那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