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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飞云学院后山于一月之前突兀的出现一条空间裂缝。很不幸,我要告诉诸位,这条空间裂缝的出现并非偶然。而是魔域之中,一位魔尊境界强者施展大神通,妄图在以空间之阵连通两个位面的通道。通道一成,魔域数之不尽的魔头必将降临我东域。到那时,以东域之力只需三日便可让魔域人马将整个东域的武者屠杀干净,国将不国,家无完家。我们世世代代祖居的东域,也会落入魔域掌控之中,你、我、以及存世的千千万万武者,只会在魔域的爪牙之下,烟消云散。老朽虽然老迈,这席话却绝非危言耸听。据老朽所知,一位魔尊足可以斩杀东域所有武者,再加上起麾下万魔。我想不只是当代武者,我们的子孙后代也会生生世世沦为魔域奴隶任其驱使。”
静,死一般的寂静。
宁天涯的话,宛如一道道晴天霹雳轰在上千武者的天灵盖,惊死当场。
短暂的死寂过后,广场之中顿时一片哗然。魔域入侵,人命如狗。可能在场的武者,有贪生怕死之辈,也可能无惧生死无惧挑战。
但只要是人,他心中就有难以割舍的情谊。
对家人,对亲人,对爱人,对朋友,对家乡。这片大陆,是他们世世代代生存的净土,自己再怎么厮杀血拼,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可不管谁胜谁负,大陆还是那片大陆,东域还是那个东域。
他始终是天下武者的,而不是改姓魔。
悍域诛魔,东武长存!
有武者在情绪激愤之下,喊出了这精短的八个字。像是起了连锁反应一样,其他武者,也在魔域的压力中迸发骨子里的疯狂,人人红着眼睛,扬起手中刀剑,戗然高呼。悍域诛魔,东武长存!
悍域诛魔,东武长存!
悍域诛魔,东武长存!
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上千武者振臂高呼。
面临侵略者,这些武者内心深处对领土的尊重与炽热情感,像火焰一样熊熊燃烧。
呼喊声带着滚烫温度响彻长空,天空的云,似乎都在震天的声浪之中散作漫天的雪花。悍域诛魔,东武长存。短短的几个字,表达了上千武者对东域。对家园至死不渝的守护。宁愿让魔族之血染尽长空,我剑不休。
喊声还在继续,上千武者激愤的涨红了脸,声音嘶哑,声带仿佛撕裂了一样尖锐刺耳。
但他们仍旧高声呼喊着,似乎只要这样才可以宣泄心中对家园的不屈情感,才可以彰显自己对东域宁身死魂消不退一步的守护之心。高台之上。十道超然身影,这一刻,在振聋发聩的惊天喊声中竟也忍不住心脏狂跳。
体内奔流的血液,让他们全身热血沸腾,通红的眼眶,颤抖的喉咙,口里面,同样是憋了一句话,没有喊出来。
却以着比下方上千武者更加虔诚的信念,在心中疯狂呐喊:“悍域诛魔,东武长存!!!”
宁天涯激动的颤抖不已,在激昂的气氛中,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过往,那是一个充满热血与疯狂的年代,一人一骑,仗剑天涯!
恐怖的声浪直到十几分钟之后,才渐渐停歇了下去。宁天涯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发颤:“诸位,感谢你们,我代表东域十万万子民感谢你们。”宁天涯深深的鞠了一躬,一弯到底。他起身,老泪纵横。
“空间裂缝如今已经是上联九天,下通地府。里面的魔气呼之欲出,我相信用不了几天,魔尊一定会将空间之阵构建完成,到那时,我东域必将生灵涂炭。万幸,现在的我们还有机会可以避免这场灾难。据老朽所知,魔尊在构建空间之阵的时候,在两个空间连通的一刹那,魔尊会完全的陷入假死状态。这种状态将会持续十分钟。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今日召集大家过来,就是希望集合东域所有有生力量施展封天之阵。只要在魔尊假死状态的十分钟里,将新生的空间之阵封死,魔尊必然遭到强烈反噬。我东域之危,可消匿无形。”
“一切听从宁老吩咐。”
上千武者,高声应命。
不用死,还能够保住东域,在灾难来临之际,这反而是一件令人欢欣鼓舞的消息。
“宁老,抵御魔域入侵,君某自当竭尽所能。却不知,封天之阵所需要的天下灵物是否交由东道主飞云学院出面搜集?”
君太傲施施然站了起来,冷笑着扫了一眼左啸天。
第一百四十三章 以九天魔龙起誓
“君院长,你这是何意?除魔卫道之事,东域武者人人责无旁贷,怎么,莫非你君院长想要坐那天下声讨笔伐之人?”
左啸天长身而起,一头黑发垂落肩头,即便是在质问,言谈举止之间也自有一种从容潇洒气度。此话一出,在场上千武者顿时对君太傲怒目相向起来。
“呵呵……左院长说笑了。只是这次封天之事,全局在我东域。可实则乃是天下武者为了飞云学院薪火传承不辞辛劳。我等身为东域人,守护东域共抗外魔自然责无旁贷,只是自古英雄流血,却还要忍痛将一生修为、机遇、乃至家族底蕴全部赠与飞云学院,这……”
君太傲目光四扫,他这么一说,本来被热血充斥头脑的一干武者,细细回味起来,心里颇不是滋味。
君太傲见到众人心神有所转变,趁热打铁:“为我东域,天下英雄死又何妨?然则,英雄流血之后,还要流泪。我君太傲斗胆请命诸位,泱泱东域可有这般道理?大陆可有这般道理,玄玄大世界可有这般道理?”
君太傲连续三个反问,一句比一句声音激昂,一句比一句痛心疾首。若是从表面看,这还真是一位为了天下武者甘心做那无知莽夫,为了一个公理二字,直面强权的真英雄,真好汉。
“左院长,君院长所言窃以为甚有道理。我等愿意天下为己身,万死不足以道明这颗守护之心。只不过,当我等在与魔域抗争之中抛头颅洒热血,后世子子孙孙,却因为我等大义,家道中落风雨萧条,岂不免让天下英雄齿冷?”
“左院长,非是我等逼迫与你,只是人生在世,谁还没有一些牵挂。
还请左院长以一颗公允之心,御魔封天!”
人群之中,在君太傲一番煽动之下,开始出现不和谐的声音。
高台之上,其他几位清楚内情的大佬微微皱眉。君太傲之所以会对左啸天无故刁难,个中缘由还在林超身上。连灭君家一十八城,这般仇恨,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地步。
而林超又是飞云学院的弟子,君太傲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眼下自然要借机寻找飞云学院的麻烦。
“恩怨归恩怨。眼下天下英雄摒弃前嫌,齐聚于此。目的就是为了抵御外魔守护东域,君太傲此举却有些不识大体了。”
“话到也并非如此说。任谁被一个小辈连灭一十八城,如此血海深仇,纵使倾尽三江之水也难以洗刷,君太傲虽然略过了一点,也是人之常情。”
“不管怎么说,他这么一干预。飞云学院的局面恐怕要失控了。”
众人心头暗道。而此时,作为高台上威望最高的宁天涯已经坐回了椅子上。
对于两个学院之间的纠纷,充耳不闻。
强者,就应该具备强者应有的气度与城府。宁天涯的无作为,给人的感觉仿佛是一种世事了然于胸,乾坤在手的神秘之感。左啸天不喜不怒,这份气度,就算是一些对他心有成见之人也不由得为之深深折服。
“诸位,外魔当前,东域动辄有覆灭之险。有些话我本不想说,然,这一局面实非左某预料。既然如此,有些话,我便敞开了说。是非对错,恩怨曲折相信世间自有公允。”
左啸天顿了一顿,接续道:“众所周知我飞云学院屹立东域千余载,千年之中,从学院走出的学员无数,但每一位毕业的学员,在毕业礼上,我都要求他对这头顶苍天做出宣誓。人生莽莽,可求碌碌。
毕业之后,学员所作所为完全脱离学院约束,但有一点,无论是谁,无论做什么,无论身在何处。
只要她曾经是我飞云学院的学生,哪怕只是在飞云学院待过一天,就要发誓,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地。纵然你背弃天下人,那么这天下必有可弃之处。只是,无论你是千古骂名又或是万古流芳,必须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百年之后,你身死之际,飞云学院会派出长老出席你的祭奠。
若你一生,行事无愧良心,纵然你是大奸大恶之辈。那位出席的长老,也会在你灵前三鞠躬。倘若,你放弃了做人的底线,连自己也要背弃,那位长老,会将你的尸体从棺材里面取出来,曝尸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