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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把嘴巴再贴紧春雪鼻尖,笑道:“朕现在再来吻妳,妳绝对不能再合起双眼,要清清楚楚的留意朕如何赐吻,要是给朕发现妳再合上眼皮,即表示妳正在想念别的男人,哼!这大罪足以诛三族,明白了没有,朕会好好留意妳,千万记住不能合上眼皮啊!”
毫无跟异性肌肤之亲经验的傻丫头,当然任由朱子摆布,眼瞪瞪看着他狠狠吻向自己小嘴,传来触电似的殛震,一颗心怦怦乱动,完全不懂反应。朱子痛快的闭目享受珠唇温馨,许久,许久,才愿意放过春雪。
一副娇怯怯的模样,加上绷绷乱撞的心,既羞又惊,朱子实在极之满足。他把鼻尖压向春雪的鼻尖,轻轻搓磨了一阵子,笑道:“别忘记,朕回京把“浪花旗”杀败后,重登皇座,便封妳为皇后!”
傻呆愕住了的春雪,完全不懂反应,太多的凌乱思想在脑海飘来飘去,朱子笑道:“现下先再上去破关取解药,大家都在外紧张守候哩!”
两个少男少女情窦初开,竟在危机四伏的“骗局”内滋生情爱,春雪不敢去想以后的事,她绝对不敢高攀什么皇后之位。太高贵的事,一向跟自己沾不上关系,像她如此低微的奴婢,能有机会服侍皇帝、郡主,已是上天的最大恩赐了,她只想继续保持这种她已满足的关系。
皇帝后宫佳丽数百,依不同心情宠幸不同妃子,为要得到皇上垂青,各妃子都竭尽所能吸引皇帝又或勾心斗角。
这些可怕又丑恶的事,自小于宫中长大的春雪又怎没留意。她没有兴趣当妃子,更枉论贵为皇后,她宁愿一生平凡,把这一段突然而来的浪漫,永记心中,只要在朱子心中仍留有这一刻的记忆,她已心满意足了。
人,总是各有不同取向,有人竭尽所能向上爬,求名又求利,至死不肯罢休。也有人甘心平凡,渴求低调又安静的生活。春雪的愿望只是简单、平凡,她绝对没有错。但在兵荒马乱的乱世当中,更且混入了朝野斗争里,她这个平凡的心愿,看来便变得太过遥不可及了!
朱子愉快的拖着春雪,再往上走。倾斜的通道不再令人提心吊胆,只感轻松不得了,朱子笑道:“我想只要走到尽头,就可以取得解药,破关出去,哈……,一会儿大家定然为我俩不绝的拍掌称赞哩!”
朱子期待的鼓掌、喝采声,好快便会出现,他实在快乐、兴奋不得了。当再越过那隙罅不远,突然又有大石滚下声音,简直不能相信的朱子与春雪,唯有又来个拼死顶住。原来考验还未完结,朱子两人先前早已力困筋乏,但这一回的大石比先前更重,两人向下滑速度更胜之前,好快便又回到那石罅位置。
这一回又如何呢?应该依上次一样,拼死顶到底,还是改变策略,让朱子钻入石罅里去呢?在毫无预防下,这一次朱子从原来的左方转过了右方,若然要单独逃避,朱子或许能够独善其身。
春雪未有说什么,低微的她不敢作出任何意见,但她的一双充满忧心的眼目,已向朱子发出请求,你不妨选择最能保护自己的方法。朱子是皇帝,他绝对的不能死,月未央甚至“月孤岛”上不少年青人,他们的未来,全都押在朱子身上,他如何也不能轻易丧命,否则便教所有人顿失所依。
朱子突然喝道:“别发白日梦,这“骗局”朕早摸清楚了,根本不能逃避,我们省点力,慢慢随大石下滑,一阵地下机关拉开,大石便会掉下消失,先前不是已经试过了吗?哈……,何须害怕哩!”
春雪喃喃道:“但……一个又一个石球滚下来,我们岂不永远都一样上上落落,来来回回不可能破局?最终也出不了去啊?”
春雪的忧心当然合理,但既来之则安之,如何想想破脑袋也不能解决未发生的困难,最好暂且抛于脑后。
两人顶住大石缓缓下滑后退,好快又到了先前大石跌下的机关位置,后头锋锐的尖刀腥臭毒气教人心寒,尤幸只要脚下机关打开,石头掉落压力便会消失。
等了又等,向后移了半分又一寸,显然已离开了先前大石堕下的机关位置,怎么仍未见下面的石板拉开?大石不跌下去,岂不是要被入口身后的尖刀贯穿身体,白白送命吗?明明有方法破局,怎么不再启动。
“骗局”,难道就是欺骗入局者,让他们以为可以破局,兴奋最顶透时,才致他们死地?也许“骗局”根本就不可能破!
从兴奋的高潮中急堕而下,朱子极度失望,沮丧令他斗志全消,只余春雪一人疯狂顶住大石,好快便被压得撞向背后尖刀。春雪猛然喝道:“不,皇上,你不能放弃呀,你不是答应过娶春雪为妻,封我为皇后么?你……不能放弃啊,支持下去,支持下去呀!你是皇帝,怎可能比我这婢仆更不如啊!”
春雪的狂嘶叫喊,令原已在崩溃边缘的朱子再度惊醒过来。对啊!朕是皇帝,怎可能比春雪这小奴婢更不如?
这句话狠狠打中朱子死穴,他当然不肯打回原形,回复以前的笨皇帝,任命运愚弄,任人摆布!
朱子双目杀性暴现,一种疯狂劲力自体内爆发,马步坚定,双掌再推,大声喝道:“朕不要死,杀呀!”最后紧急关头猛力推石,可惜为时已晚,背后尖刀已刺入,裂肤剖肌,死亡已临近……!
第二章 黄菊的心痛
死亡是什么?孔夫子说,未知生,焉知死!故此“儒家”学说避谈死亡,中国人对“死”也极之忌讳,大概都不敢提起及面对。虽然如此,死亡却不会因你的逃避而消失,它还是一直守候在所有人身旁,稍有机会,死亡便降临,令人防不胜防。故此,谁也不能掉以轻心,否则死亡便会把你拖走。
有两种人对死亡的态度截然不同,一种是有财有势的富人,另一种是濒于困境的穷人。富人大鱼大肉,生活享乐不尽,若然死亡突然威胁,反应多是手足无措,容易崩溃。
穷人正好相反,面对死亡,迎向苦难,穷人都在艰困生活中得到极大考验。害怕,这种感觉并不可能出现,他们背负的重担很少,没啥可怕,也就可以积极面对,竭尽所能迎战。死亡难以摧毁穷人心志,也就不能把穷人拖到崩溃边缘。
当然,这是一种相对而言的推论。穷人比富人更意志坚定,更坚强,更勇不可当,在“骗局”中清楚得到体现。
最后关头,朱子皇帝被春雪的一句话猛然唤醒,他当然不愿意就此死去,当然不愿意连个丫头也比不上,因此朱子疯狂吐力推动大石,就算背后尖刀已刺入肉,剧毒已攻入内脏,朱子也毫不在乎。
他肯定自己要死,但死也必须死得光荣,杀呀!一声自心底爆发出来的宏亮叫喊,朱子竟能把大石推动,他身旁的春雪也一样,竟然奇迹地全身充满力量,不住奋力向上推大石,推啊推,把大石反方向的直推上倾斜通道。
千斤重大石,又怎可能以二人之力推上斜道?朱子、春雪没有停下来思量,二人一鼓作气,狂力不断推上,一步接着一步,充满力量的四肢百骸,爆发令人兴奋至极的气劲,一直把大石从最底处推向顶,推呀推,急步再上,突然“啪”的一声响起,压力全消,大石在最高处掉下突然拉开的一个机关大洞去,大洞随即又再封合,两人终于正正式式的破了“骗局”。
朱子与春雪兴奋的拥抱,一再狂吻春雪,这一回春雪也大胆起来,有时稍稍反攻,主动的轻轻向皇上偷吻。
缠绵不休,难舍难离,是因为二人共历生死。朱子突然哭了起来,抱着春雪泪如雨下,哭得十二分痛快。朱子呜呜咽咽道:“呜……,多谢妳啊,春雪,若非妳在最后关头作出鼓励,朕……早已崩溃了!是……妳救了本皇,是妳的功劳,多谢妳……这皇后……!”
朱子忽然痛哭,春雪也哭个泪流不止。她太快乐、太喜悦,“南皇朝”终于后继有人了。朱子皇帝能在死亡边缘奋力挣扎,反败为胜,已证明他过渡了最大的考验关口,爆发出潜在皇者能耐。
春雪并不懂得太多,但她可以肯定,朱子已经脱胎换骨。他的眼泪,已正式把昔日的无知、愚昧送走,这位龙位上的天人,他日必然干出惊天动地的大事。
朱子拭干眼泪后,平复了心情,淡淡然道:“东海星宿这老不死真了不起,他设计的机关精密奇诡,更重要的,是局中有局,唉!若非有春雪妳这丫头的突然唤醒,朕也不能支持下去哩!”
春雪回望后头的倾斜通道,始终一脸茫然,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