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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半晌,几人不再作片刻停留,跳下屋顶,领着众人继续朝比武处去了。
隔了几条巷子的一条街上,关扬避开众人的眼线,一闪身窜进了一家卖布料的店铺里,迅速换了一身行头,然后从屋后的窗子翻了出来,大摇大摆地往回走。
此时大街上行人来往不绝,熙熙攘攘,关扬左拐右拐,没多久便消失在人流中了。就在他离开后不久,一行人急冲冲从刚才的店铺里跑了出来,气急败坏地转了两圈,确定再也看不见关扬的身影了,才悻悻地回去了。
关扬摆脱了众人,直奔万宝斋而去,他不敢用轻功,因此速度上慢了许多。一路上听到不少人在谈论今日挽香楼的事情,不由得大汗,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竟然这么有名气,更不知道自己这些年得罪了这么多人,如今谈论自己的人,半数只是好奇,半数是打算多知道点自己的事好报仇呢!
关扬强忍住上前听听自身“事迹”的冲动,一步三回头地赶到了万宝斋。刚一进门,正好迎面碰上老赵。
老赵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也没看见关扬,直到关扬叫住他,才恍然回过神来,看到关扬时眼睛一亮,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道:“你总算回来了,我正要去找你呢,快跟我来,少爷在房里等你。”
关扬跟着他往里走,不由得诧异道:“出什么事了?”
老赵不知听见了没有,也不说话,直拉着他走到了后院的一处回廊前,才慢慢停下脚步,叹了口气,沉重地道:“清风大侠可能出事了,少爷说得让你知道,你还是快去看看吧。”他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间屋子。
关扬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住了,脑袋里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一样“嗡”的一声响,他下意识地看向那间房子,理智告诉他该快过去,可脚下却黏住了似的,一步也迈不开。
老赵看他一瞬间变得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心疼,忍不住道:“别怪我老头子多嘴,你们父子的事我也知道一点,要我说,就算关系再怎么冷淡,也是骨血相连,能有什么解不开的结?你若是心中对他有什么不满,大可当着面说清楚,像这样冷战似的,到最后可别得不偿失了。”
他话说的隐晦,也不知关扬有没有听到心里,有没有听懂,如果都明白了,也不知会怎么做。
老赵盯着关扬看了一眼,再次摇着头叹了口气,背着双手原路返回了。
过了不知多久,关扬终于动了。他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变化,一切情绪都只表达在眼睛里。如今,这双眼睛里包含的情绪太过复杂,一时竟看琢磨不透。
推门进去,屋里坐着宁无双,宁无双正盯着桌子上的某样东西出神。
关扬走过去才看出,桌子上放的东西是一把刀。准确地说是一把断刀。一把带血的断刀。
这把带血的断了的刀是清风大侠的。
刀是每一个刀客的命,如果一个刀客没了刀,关扬简直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他走过去,双眼盯着刀,面如表情语气平淡:“这是他的刀?怎么会这样?”
宁无双正在出神,被他的突然发言吓了一跳,手捂着胸口看了他一眼,在身边椅子上坐下,倒了杯茶推到关扬面前,道:“先喝杯茶吧。”
关扬坐下,却没有去碰那杯茶:“我不是来喝茶的。”
“我知道。”宁无双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断刀上,思索着道:“你现在一定最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吧,其实不瞒你说,我也很像知道,这把断了刀是在小清泉附近发现的,我们看到他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周围并没有发现清风大侠的人,所以,我现在也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064 风云暗涌)'
关扬紧接着问道:“除了你还有谁?”
宁无双道:“是御天痕,我们在小清泉遇见,这把断刀就是他发现的。”
关扬又问:“那他现在在哪?”
宁无双道:“带着白风黑水去调查了,我到处找不到你,猜你可能会回这里,就先一步在这儿等着了。”
关扬凝视着断刀上斑驳的血迹,看了许久,忽然道:“带我去发现这把刀的地方看看。”
宁无双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径直出门去牵马。
两人一路策马飞奔,以最快的速度到了比武大会的地点——小清泉附近,宁无双在前方带路,直接来到了一片竹林的边缘。
宁无双扯着缰绳,驱动着马在原地转了个圈,道:“就是这里。”
从这片竹林被削断的痕迹,以及摧毁的程度来看,当时战况十分激烈,关扬利落地翻身下马,循着痕迹四处走动着,每走几步就停下,若有所思地左右张望。
宁无双也下了马,走到他跟前,奇怪地道:“你在干什么?”
关扬道:“我在想这两人的打斗,你看这些竹子大都是被整齐地削断的,而极少数是从中间刺穿,或者震碎的。”
宁无双问道:“这说明了什么?”
关扬想了想,道:“说明这里至少有一个人使刀,一个人使剑,使刀的自然是关清风,而使剑的那人武功却不如他。”
宁无双惊讶地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就凭这些竹子吗?”
“当然不是,”关扬弯腰从地上拾起一个东西,道:“你看这是什么?”
他手里拿着的赫然是一截两指宽长的断了的兵刃,细细长长的,很像是断剑,宁无双脱口而出:“是断剑!”
关扬道:“没错,是断剑,以这截剑的断裂程度来看,绝对不会是断成一两截那么简单,我猜这柄剑很有可能被巨力震碎了,可是现在这周围却找不到第二块这样的碎块了。”
宁无双猛然惊道:“难道说,这里早被人清理过了,那么那把刀怎么还在?”
关扬也脸色一变,道:“我现在就想知道断了的刀尖哪里去了。”
宁无双已经想通了一些事情,脸色比关扬还难看,道:“相较于刀尖,我更想知道御天痕哪里去了。”
关扬讶道:“你怀疑是他?”
宁无双冷冷地道:“是与不是,要问了才知道。”
说着就要走,关扬急忙拉住他,沉声道:“你这是要打草惊蛇!”
宁无双急了:“那你说怎么办?”
关扬沉静地看着他,思绪飞转,过了片刻才缓缓道:“我不相信御天痕是那样的人,我和你一起去,不过不要再他面前提起今天的事,且看他怎么说。”
宁无双一时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得说:“好吧,就按你说的办。”过了片刻又道:“不对,我怎么感觉你这像挑拨离间一样啊,三言两语就把茅台指向御天痕了。”
关扬白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我不过是把眼前的情况分析一遍而已,是你太已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宁无双讪讪地不说话。
关扬叹了口气,又扫了几眼四周,将那截断剑放进了怀里。他只觉得胸口好像压了块大石头,异常沉闷,一举一动都不如平时随意,这要命的压抑,使他很想大声吼几声,用尽力气奔跑,或者杀人出气,随便找一个宣泄的出口都行。
驾着马出了林子,远远望见比武场地人头攒动,形形色色的武林中人往来不绝,比镇头的菜市场还要热闹。
宁无双看着那片地方,忽然道:“这些人还在兴致勃勃地准备比武,根本不知道后面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真是比那待宰的猪羊还蠢,如今这场比武的领袖人物清风大侠也不知所踪,后天的比武,难啊。”
关扬深以为然,点头道:“你说的没错,要是他们知道清风大侠已经‘遇害’了,一定会自乱阵脚,到那时,不管是巫木青,还是罗运雨,就可以趁虚而入,为非作歹了。”
宁无双疑惑地看向他:“罗运雨?”
关扬道:“这个三言两语解释不清,到时候再跟你说吧,而且恐怕还不止他们呢。”
宁无双觉得关扬应该知道些什么,问道:“还有谁?”
“就是……”关扬猛然想到之前身上穿的那身衣服,话锋一转,道:“我问你,之前我醒来时放在床边的衣服,你知道是哪来的吗?”
“衣服?”宁无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我怎么知道,不过我想应该是店铺的老板准备的吧。”
“店铺的老板?”
“那老板是御天痕的朋友,当日你们被人追杀,无处可去,御天痕便带着你去了那里,之后又找人到万宝斋通知了我,我才知道竟然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你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