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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并无守卫的人,因此关扬很轻松就进了院子,之后就明白为什么门外无人守候了,因为这个人在里面,并且在尽兴地喝酒。
无论任何时候,喝酒这件事都比守门有趣得多,也难怪这个人会选择在这里独自饮酒。
说起饮酒,关扬一向喜欢在有月光或者下雨下雪的时候喝酒,那样好歹有景可赏,不至于喝的无趣,但眼前这个人的喜好显然与他相反,他闭着眼睛,专注地品着杯中的酒,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好像这世界上再没什么能打动他。
关扬不禁被他吸引住了,怔怔地站在原地忘了走,这一刻他突然,这个人是如此的孤寂,仿若静静开放在雪山之巅的高岭之花。
那人正在饮酒的手一顿,随即睁开了眼睛,看到关扬的时候忽然站了起来,小跑过来笑道:“不知尊驾是?”
关扬被他前后的反差弄得一愣,感觉翱翔于云端的白鹤一瞬间变成了黄毛鸭子,他挠了挠头,盯着他道:“是叫关扬,你认识我吗?”
那人原本笑的眯成一条细缝的眼睛睁大了些,略惊讶道:“你就是关扬?”
关扬点头,眼睛仍是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那人道:“原来你就是关扬,这些日子我总是听少爷说起你,嗯,果然英雄出少年。”
关扬不知他的“英雄出少年”从何而来,他现在没工夫关心这个,“我来这里办点事,顺便看看他。”
那人忽又叹道:“少爷病了,生了很严重的病,现在你来看望他,或许能使他心情好点。”
关扬问道:“他得了什么病?”
那人道:“头痛的病。”
关扬又问:“怎么病的?”
那人摇了摇头,“不如你去问问他,或许他会告诉你。”
关扬只好道:“他在哪儿?”
那人指了指里院,关扬看到他的手上绑着一条红丝带,不仔细看还会以为是一道血印。
关扬却没急着走,他上下打量了眼前的青年一眼,道:“你是这里的护卫?”
那人想了想,点点头。
关扬笑了笑,抱拳道:“相逢即是有缘,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那人摆摆手,自嘲笑道:“哪里哪里,我姓沈,看你年纪比我小一点,不如就叫我沈大哥吧。”
“沈大哥?”关扬从善如流地叫了声,算是交了这个朋友,随后互相告辞,关扬进了小院,而姓沈的则回去喝酒,面容怡然自得。
'(100 御天痕的处境)'
御天痕果然生了很严重的病,这种病使他食不下咽,睡不安寝,以至于不得不在夜间像耗子一样挖墙脚觅食。
关扬为人最为仗义,最见不得朋友有难、尤其是饿肚子,于是他忍痛把身上唯一的一个肉包子砸给了御天痕,御天痕偷食被惊动,倏地转身,满脸警惕地瞪着他。
“吃吧,不用客气。”关扬大方地道。
御天痕一动不动地瞪着他。
关扬抱着胳膊,略带沉痛地道:“听说你得了不治之症,作为朋友,我特意来见你最后一面,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尽管说,我会尽可能替你完成的。”
御天痕吸了口气,一瞬间活了过来,他拔腿冲到门前窗边,小心翼翼向外张望了一番,而后窜到关扬跟前,伸出长臂将他的脖子勒住:“你怎么来的?”
关扬也不躲,低声叫嚷道:“你们家的见面礼真是奇特,我刚在外面受了惊吓,你竟也不知道安慰我一下,真是寒心……”
御天痕身子明显一僵,迅速撒手,震惊地道:“那个人还在外面?”
关扬扭了扭脖子,不动声色地道:“如果你说的是一个酒鬼的话,那么他确实还在。”
御天痕更加震惊,眼珠都快要瞪出来了:“那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
“不是……”御天痕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我是说他怎么会让你进来,难道你们没打起来?”
“不仅没打起来,我们还成了朋友。怎么,你希望我们打起来?”关扬一副诧异的样子。
御天痕看关扬的眼神就像在一只大猩猩,然后他突然之间冷静下来了,在桌子旁坐下,手敲着桌子,尽可能简单易懂地说明情况:“我一到家就被软禁起来了,这些天就是这个人在守着这座院子,呵,多么荣幸,你是我在这里见到的第一个人。”
这次轮到关扬瞪大眼睛了,他被御天痕话内包含的信息惊呆了。御天痕被困在这里,一定会想方设法离开,他虽然平时有点不着调,但毕竟是御剑山庄的后起之秀,而就连他也没办法从那人的手里逃脱,那人的实力该是多么深不可测?
关扬想起夜色下那人笑眯眯地和自己“打交道”的情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禁开始思考,他为什么随便就让自己进来了?想来个一网打尽,还是给御大少爷找个玩伴儿?
“他是什么人?”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御天痕一脸郁闷。
也对,不论是谁无缘无故被这样对待都不会多高兴的。关扬把那股想询问他“大坑”的事的冲动压了下去。
“我得走了。”关扬忽然道,“不得不说,你家真是古怪,我得在这儿多呆两天,还不能暴露身份。”
御天痕打量着他十分“另类”的一身行头,道:“这里并不是真正的御剑山庄,只是御剑山庄的一部分而已。”
关扬眉头一跳:“怎么说?”
“这里是御剑北山庄,南山庄建在靠近兰城附近,据说老祖宗当初本打算将山庄建在豫州,但是他的夫人家在兰城,为了方便两家人团聚,便将御剑山庄拆成两半,分别建在两地……母亲去世后,我和父亲一直住在南边的山庄内,因此一般人大概也以为那就是御剑山庄。”
“那剑阁?”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仿照南边的山庄建造的,因此那边有的东西这边也有。”
“这里平日是谁在打理?”
“……是御霆,怎么了?”御天痕也是心思敏捷,他敏锐地从关扬的反应里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关扬摇摇头,他现在脑中亦十分混乱:“给我一天的时间,明晚给你答案。”
御天痕没再说什么,只是万分不舍地望着关扬,就差上来抓他的衣角了。
关扬不为所动,瞥了一眼他刚挖过的墙角,皱眉道:“你刚才在练习打洞?”
御天痕认真道:“我在埋东西。每个人总有那么一两件死也不愿与人分享的东西,我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关扬惊愕道:“你要干什么?”
“如果今晚你没有来的话,我准备烧房子。”御天痕舒出一口气,轻松道:“但是现在我要去把刚埋好的东西挖出来,然后睡觉。”
关扬笑了笑,转身冲他摆了摆手,走了。
鬼使神差地,关扬踏上了原路,在听了御天痕对那人的恐怖描述后,他对他越来越好奇了。
但这么一看似乎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因为那人正一手抱着酒壶,趴在石桌上睡得不省人事,关扬特意走近了几步,也没发现那人有任何反应。
或许真的睡着了。要不要趁机试探一下?
关扬拧着眉头,犹豫不定的老毛病又犯了。
就在这时,远方稀稀拉拉的几声鸡鸣将关扬的思绪拉了回来,他似是遗憾似是庆幸地叹了口气,一步一步走出了院子。
……
后半夜在不知不觉间消失殆尽,关扬回到住处的“大坑”时,虽然天仍是黑的,但公鸡已鸣过三遍。
他轻车熟路地上房揭瓦,还没等往下跳,屋里忽然传来一声咳嗽。
关扬的动作一顿,立马就要走,可不知怎的,脚下一滑,整个人“噗通”一声就直直掉了下去,伴随着哗啦啦瓦片摔碎的声响,他的脑袋也阵阵的发懵。
疯老头一张黑脸出现在关扬眼前,他直直地盯着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该起床了。”
关扬没有动,他还在思考他到底是怎么从房顶上掉下来的。
屋外忽又开始喧闹起来。
关扬一轱辘跳了起来,不顾疯老头诧异的表情,打开门就冲了出去。只见几丈高的坑壁上,忽然有无数人涌了出来,循着盘旋的栈道慢慢下来,然后在坑底开始生火做饭,或者睡觉。
这明显是一个土坑,或者说关扬一直以为这是一个大的土坑,但是如今看来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普通的土质是不能挖这么大的洞的,不然坍塌只是时间问题。但是眼前这个“大坑”却至今仍结实牢固,说明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土坑”。
这个坑很大,坑壁上遍布大大小小的黑洞,远远看去像一张张开着等待猎物进去的大